“比就比,咱们就找两个病入膏肓的患者,看谁厉害。”论狐媚子的能力,冷颖鸢自认比不过冷倾舞,可这医术,她倒觉得她一定比冷倾舞厉害,天下人都说冷倾舞医术都快比她师父好了,她却是不以为然,总觉得冷倾舞的医术要当真这么好,她的身子就不会越来越虚弱了。
“谁让你找病人了。”女子懒懒的睁开了眼睛,本该迷人的眼睛暗淡无光的,衬托着她苍白的脸颊,完全就是一副被病魔折磨得即将死去的人的表情。
“不找病人,比什么?”冷颖鸢愣了愣,看着冷倾舞的时候,整个脑袋都轰然了一下,她的身子原来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连眼睛都没了光彩了,她还记得冷倾舞的眼睛是他们姐妹几人中,最好看也是最刺眼的,像星星一样,自带光芒的那种。
“为了公平起见,不让咱们的比试存在任何的作弊,这样吧,你派你的人,给我,我派出我的一个人,给你。”她淡淡的说着,每说一句话,好像都说得很辛苦一样,每一句话停顿之后,她就闭了一下眼睛,咽了咽堵在喉间的硬块。
“然后?”冷颖鸢完全错愣了,看不懂冷倾舞到底想说什么。
“用你我各自的本事,将对方派的人弄得半死不活,怎么弄都行,反正剩下一口气就够了,然后,你医你的人,我医我的人,看谁能救活这半死不活的生命。”他们学医的,懂得救人没错,同时也比任何人更懂得杀人,她们知道人体之内最致命的弱点在哪里。
“你疯子吗?将人弄得半死不活?”冷颖鸢并不是善良的人,她只是没想到冷倾舞会有这样的建议。
“我们想赢,自然会对对方的人不留情,这派出去的人,被伤得越深,或者毒得越重,我们都会尽力的救自己人,而至于动手的,并非自己人,自然不会存在作弊什么的,不敢真的伤人之类的。”她轻轻的说着,分明毫无力气的声音,竟无比的清晰。
“好,你说的,如果你的人死了,可别怪我不救了。”冷颖鸢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冷倾舞,也就没多想的答应了。
“真有趣。”看着这一幕,唐诺呵呵的笑了起来,对冷倾舞是一笑置之,瞧那丫头的身子都已经病得半死了,居然还敢挑战别人,更可笑的是,她挑战的,就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医蔺扬的徒弟。
“有趣?”是挺有趣的,锦烨的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女子身上,只见女子话刚说完没多久,又一次连连的咳嗽了起来,这一次,她的小肩膀都轻微的颤抖着,显然,咳嗽得很厉害,直至咳嗽完了之后,她皱着眉头,久久才缓过一口气。
“还没等你出手,冷家自己就窝里反了。”唐诺收起了纸扇,指着嚣张的冷颖鸢,“她是冷家二小姐,冷家当家的闺女。”
“你的师妹。”锦烨扫视了冷颖鸢一眼,一脸不屑,俗!一个字,就是他对冷颖鸢的印象。
“别看她这千金大小姐脾气的样子,是个学医的天才。”唐诺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了唾弃。
“她呢?”锦烨对冷颖鸢并不感兴趣,嚣张的名门千金,他见多了,他感兴趣的是,明明自己身负重病,却还胆敢挑战神医徒弟的女子,正常人病得这么重,看到神医后人是想要求救的,而她倒好,撑着这虚弱的身子,跟神医后人比医术了。他更想知道,那女人玩的什么把戏?
“冷颖鸢的堂妹,冷家五小姐冷倾舞,是个病秧子,能活到今天,是奇迹了,她是武林盟主冷衡之的女儿,当年打伤教主的,就是冷衡之夫妻俩。”唐诺说着,然后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这冷倾舞倒是个极为标致的美人儿,身材好,容貌好,才华好,没有任何人的教导,她一个人随便研究研究医书,就能治好猖狂的瘟疫,只可惜了,纵使一身救过江湖群雄的医术,她却治不好自己的病。”
虽然距离有点远,唐诺还是能看出冷倾舞的脸,苍白得没有任何的血色,就连那双眼睛都像是病入膏盲的病人,毫无生机,长得好看是没错,可惜呀,要真的到床上去,只怕撑不住吧。
“冷倾舞?”锦烨嘴角扬起诡异,远远望去,女子好看的容颜清晰的映入他的瞳孔,精致的瓜子脸,如星辰般的眸,还有,已经苍白却还是散发着光芒的脸蛋,“果然是个病美人。”
“这冷家有二宝,四小姐冷凝香,五小姐冷倾舞,据江湖人说,这两丫头天赋异禀,都是习武的鬼才,可惜,冷倾舞自幼体弱多病,别说习武了,正常强身健体的武功,都能要了她半条命。”唐诺淡淡的笑着,“这两丫头一一武,正是冷家暂代当家冷婉欣最得意的左右手,咱们要是想对冷家下手,少不了跟这两丫头周旋。”
“不过就是两个小丫头。”锦烨狂妄的冷笑了一声。
“别小看是小丫头骗子,在江湖群雄眼里,她们俩,可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唐诺淡淡一笑,只可惜,他喜欢健康的女子。
远处,冷倾舞又继续开口了,“你若是赢了,自后,我冷倾舞的脑袋就是你的了,我的身子也交给你料理,生死不怨你。”
“好,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必须当我的左右手,而不是冷婉欣的左右手。”冷倾舞就是一个女中诸葛,得到一个足智多谋的姐妹,比多一个足智多谋的敌人强,冷颖鸢自然是知道的。
“可我若赢了,从此你就自认医术不精,别再说什么要为我治病这类的话了,平白耽误了我的时间,多不好。”她淡淡的说着,满满的是对冷颖鸢医术的质疑。
“你……。”冷颖鸢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病秧子这样的质疑,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们,谁愿意出去给她当药人?”迷人的星眸暗淡无光,依然掩饰不了这眸中天生的美。
她弱不禁风般的声音像是随时会断线的风筝,看似询问,竟没有丝毫的情意所在。
“小姐,奴婢愿意当药人。”冷倾舞身边走出一个丫鬟,脸上露出了对冷倾舞忠诚。
“你若死了,我定当会照顾好你的父母,让你死而瞑目。”细弱蚊绳的声音并没有许诺一定会救下丫鬟的生命,而是许了她死后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