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粤要离开的时候是董事长、罗谨天加我一起送走的,当天下午,我不知道董事长或者罗谨天做了什么,彭粤竟然一脸和顺的笑,仿佛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可是我看罗谨天的面色却不是很好。握手道别的时候,董事长再三道歉,罗谨天却只是淡淡地握了一下手,彭粤将手伸到我面前时,我是很抵触的,可是我收到了董事长警告的眼神,赶紧和颜悦色地握手说了一声再见。他却拉我过去礼节性地拥抱,因为我感觉身体还未靠近他便松开了我。
“子秦,再见,遇见你很高兴,相信我们不久还会再见!”他那意味深长的笑,让我尤其深刻。
终于送走了瘟神,新项目紧锣密鼓地施工了。一切又安然如旧,除了我。忙完了前一阵如打仗一般的工作,我可以如常下班了,每天除了工作,我只等一件事情,就是等明远的电话,我在等他跟我解释,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没有一点音信。终于是我先撑不住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明远,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依旧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我的气劲上来,打算再也不理他,不给他发信息,原本就是他的错,反倒这样的做派。又一个星期过去,我的气早已磨完,我忍不住还是打了电话过去。不接电话!我伤心地在想,我们是要分手了吗?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星期六的晚上,我一时气急,差点大半夜追回小城,只为了问一句为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不知道问什么。想着想着时间太晚了,安慰自己明天再去。第二天一早,我早不生气了,可是伤心难过依旧,却还是不肯主动去找他,我一直没有错,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俯就他。他的爱如果真是这么缥缈,说散就散了,不如就这样散场算了。
心里虽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还是觉得难过不舍,出了门,开着车不知道去哪里。潜意识竟然将我带到了与明远约会的西餐厅。
餐厅里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独我一人,我选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一个人的时间是如此岑寂孤独,我窝在这一角,竟然熬到了天黑,我不想走动,因为走去哪里都是这样的感觉,一个人伤心难过,却说服不了自己放下自尊高傲去找明远,就这样,我生生地把自己逼得无所事事,却满腹心事。
终于,要进晚餐的人来得越来越多,依旧是一对一对居多。我还是离开这里吧,躲又能躲多久。
刚要起身,j就看到刘圆圆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人,让我立刻又坐回了原位,是明远和小雅。我在生气,很生气。可是我却并没有站起来去找他们,或许是因为懦弱,不愿问道我想到的话。
刘圆圆面朝我的方向坐着,每一会她就发现了我,给了我一个嘲讽的笑。
我这样的性格,每每遇到问题,便只能等死,被刘圆圆终于赤裸裸的挑衅,终于我要去问个明白,凡事只是靠等,只能等来一个结果,还有经历一个漫长难熬的过程,不如直接去问一个结果,来得痛快了断。
我过去站定时,明远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出现,一时惊慌尴尬全在脸上。这样一种情景,我却想起了,明远曾经跟我说过,我是最好的,等我也是一种幸福,诸多甜言蜜语犹在耳边,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换了个人又说了一遍。
“子秦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勉强对着楚雅笑了一下,“可以一起坐吗?”
“当然可以!”小雅高兴地说,并招呼服务员给我点了餐。
我看着明远,明远也看着我,只是他先避开了我的目光。
牛排上来的时候,小雅将盘子推到明远跟前,让他帮自己切。我终于再也不能忍了。
“明远,你是要跟我回家,还是在这里吃完这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楚雅终于也看出来我们两个微妙而尴尬的气氛。
“你可以问明远!我实在没有心情吃饭,再见!”我起身迅速离开,其实我是害怕我会哭,我的懦弱不想被人怜悯,更不想被人看笑话。
只是刚走出餐厅门口,我便泪如雨下,我和明远,开始的那么不易,恋爱如此短暂,却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甚至我都没有勇气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
我正不知何去何从时,一只大手拉住了我。
“子秦!”我第一次看见明远的眼里也是晶莹的泪。那一刻我的心是颤抖的,只一秒钟我就妥协,只要他愿意解释,我就原谅他。
“放开我!”我心底真实的愿望并没有操控得了我的行为。因为明远的到来,我更放肆地哭着,赌气地走到车边。车子发动着的时候,我看到明远站在路边并没有上来,我有点后悔,我其实应该停下来听他解释的。
我多想一脚油门下去,离开这里,可是我没有,仅仅是因为我爱这个男人,我舍不得。
“你不跟我走吗?”我下车问他。
“子秦,以后照顾好自己,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男人!”明远突然很安静地说这样的话,虽然他眼里有泪滑落。
我终于惶恐和害怕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不适合你,我们分手吧,你配得上最好的男人!”明远说完很用力地擦了一下眼泪,转身离去了。
“明远!”我的呼喊,他连停顿都没有。
我配得上最好的男人?易阳好吗?他说他爱过我,却最终也不爱我了。明远好吧?他还是选择离开。我这样的性格,懦弱,不会爱,怎么会有人为我停留一生。一个只会等待爱,不会爱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是别人爱情的配角。
我有点怨恨自己的父母,生活多么苦,我都没有抱怨过,可是他们无休止的战争,塑造了我这样的性格,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爱人会要怎么去做?我其实在心底都不相信爱情,可是我却如此渴望不同于父母那样,相依相偎,相守白头,不必轰轰烈烈,只是安静岁月便好的扶持。我从不敢奢求太多,怕给爱情附加太多额外的负担,会让爱情变成我不能承受之重,我亦怕我的欲望无休止,让爱情变了味道。
其实只是简简单单,也是如此不可求的艰难。
或许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爱情追随者。
回家后,我其实还是不死心,我想去明远家找她,做足一个傻女人要做的事情。我要费多大的心力才能忍住不走出房门。
我找了一瓶红酒,一杯一杯地喝着,喝到胃绞痛却依然清醒,我多恨我这样不会被麻醉的身体。我想我是需要一颗安眠药,才可以一觉天亮。
以这样的借口我出门,开着车找药店,却鬼使神差地到了明远家。
穿过前面的酒店,我到了远依居所,房间里灯是开着的,我要敲门的时候,一双人影出现在了透过窗户进入我的视野,若此时我还有希冀和侥幸,便是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不要了。我放下自己的手,看着那一双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上演着曾经我觉得害羞害怕却终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那里,仿佛昨天我还与明远在热恋,他的味道,他温暖的怀抱,闭眼就可触到,只是转瞬间就如幻影一样消失了。
我到底哪里不好,会被他弃如敝履。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他连一个原因都没有就说了再见,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会被两个说爱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舍弃?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不好!
在路边的药店,我买了安眠药,带着它回到家里。
倒了水后,我看着手里的药片,只有这个可以帮我了,喝了就一了百了,可以忘记一切。药片和着热水进入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记忆在这一秒,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