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知己我宁愿爱过 第85章 :受伤住院
作者:疆域雪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罗谨天被送去医院一个小时后转院到市里的二院,我和罗谨天到的时候,董事长已经等在了那里,肖寒也过来看我。

  罗谨天被送进手术室。

  “谁是家属,请签字!”一个医生出来问询。

  我看到董事长走上前去,“我来签!”医生拿着签了字的手术同意书走了。

  “怎么回事?”周董问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我们为什么会被人袭击,可是罗谨天为了保护我才受这么重的伤。我除了歉疚,再想不起其他。

  “董事长,子秦受了惊吓,又受了伤,让她休息一下再问吧!”肖寒扶着我说。

  我看到董事长焦急担心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好像里面手术的是自己的孩子。

  肖寒要带我去病房休息,我坚决不肯,我要等着罗谨天出来。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的时候,我们一拥而上。

  “哪位是家属?”我看到董事长走上前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都是同事,这位是我们董事长。”肖寒给医生介绍。

  “手术很成功,但是内脏出血,伤得太严重,要送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星期。”

  我眼睁睁地看着罗谨天插满管子被推出来,又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听到了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痛得直不起身来,我哭得无声,却泪流满面。

  我再不想问原因结果,恩怨情仇,我只想他平安无事。

  我被肖寒送回病房,在劳累疼痛中睡去。

  我只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但是每天我都会去医院看罗谨天,一个星期后,他转入了普通病房。

  细想这个事情,只可能是华轩或者明远,为了那笔工程款结下的怨恨,加上投标失利,他们才会对罗谨天痛下狠手。而那天所有人袭击我们的人,口罩帽子手套,连眼睛都被墨镜遮盖住了。报警后我就不报希望他们会找到凶手。

  在vip病房里,我帮罗谨天擦了脸,和他聊天。可是真要聊什么。我才发觉我们之间没有美好的记忆,我只好给他讲一些我小时候的趣事和糗事,以及梦想和憧憬中的美好。我会轻轻地叫他名字,问他一些事情,静静地等他回答。我总觉得下一刻他就会醒来。

  公司专门请了两个人轮班来照顾他,但是白天我都会亲自去照顾他。我发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家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我不仅心有戚戚然,难道他是孤儿?倒是董事长经常来看他。

  罗谨天搬去普通病房的第三天,我和董事长不期而遇。

  “子秦,这几天辛苦你了!”董事长对我说。

  “不辛苦,总经理是顾忌我才会受重伤,他其实可以跑掉的。”我感激而内疚。

  “警察那边的调查也没什么进展,不过也知道是谁做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说起这个董事长眼里满是阴冷的恨意。我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总经理这样。

  “我现在只想他醒来就好!其他的我听他的。”我拉着谨天的手,他还是那样无动于衷。

  “子秦,谨天醒来后,你们的关系,你就不要回岭天上班了,你想去哪里,我来安排!”董事长问询的口气与我商量。

  “我会尽快递辞呈,至于工作,我会自己找,就不麻烦董事长了,何况最近我也不可能去上班!”我尽量说得委婉,可是我还是有点不快,罗谨天生死未卜,他竟然先想到了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公司,商人的本性!

  我刚说完,罗谨天的手指在我手里轻轻地动了一下,“他动了!”我激动地喊着,“谨天,谨天!”我看到他闭着的眼睛转动,悠悠地睁开一下,又闭上了。

  董事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呼叫铃,医生也赶来过来,给罗谨天检查了一遍。

  罗谨天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谨天!”我小声叫他,他依旧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医生问:“可以说话吗?”

  他轻轻地点头。

  “这个是几?”医生伸出两个手指头接着问。

  “二。”医生连问几次都回答正常,只是声音微弱。

  “认得我吗?”

  “医生!”

  “这个呢?”医生指了一下我和董事长。罗谨天一脸的茫然,似在搜索回忆,表情很痛苦。

  “医生,不要问了!”看到谨天的样子我赶紧说。

  “恢复得很好!他现在的样子属于正常的间歇性失忆,可能几天或者几十天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不过以他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醒来,可以很乐观地期待他会很快恢复。”我难得遇见一个大夫说话会这样乐观,心里感激地看着他。大夫的话无异于是一个强心针。

  医生告诉我们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一会会安排在病房做,然后就忙去了。

  “要不要喝水?”我问他。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我赶紧给他喂了一点水,刚才医生的一番询问,似乎让他很累。

  “谨天,你认得我吗?”董事长急切地想上前询问,可是说话时却欲言又止。

  罗谨天只醒了这十几分钟,一会功夫就又睡过去或者是昏过去了。

  随后的几天,他一天比一天醒得时间要久,偶尔还会问我几个问题。各项检查都很正常,恢复得很快,医生说他是他们见过的最坚强的病人。

  我的辞职报告批下来了,我与岭天彻底断绝了关系。没有人来看过罗谨天,同事里只有肖寒来过,估计还是来看我的,可见他平时为人刻薄。

  这一住院,我们竟然只能在医院里过春节了。罗谨天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只是还需要人搀扶,走不了几步就累了。

  “谨天,要过年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或者想吃什么?我去买!”在走廊走了一圈,我把气喘吁吁的他扶回床上。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罗谨天第n次问我这个问题。他的大脑结构确实与别人不同,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你是谁,而是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们什么关系?根本不像一个昏迷很久,失忆脑子不清楚的人问的问题。

  今天是除夕夜,我给护工都放了假,我一个人陪着他,自从醒来,只要一睁眼他就要看到我,否则就发脾气,他发脾气的恐怖程度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有因为失忆改变分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董事长定了年夜饭送过来,我们两个没有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在医院过年,怎么都觉得凄惶。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罗谨天催问我。

  “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反问他。

  “你喜欢我?”他试探着问我。

  我笑了,如果明天他想起了旧事,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喜欢他吗?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相遇时的打开方式不对,怎么也不会是在这条路上,他呢?做这么多是不是喜欢我?保护我是一个男人的本能还是因为别的?如今他失忆,无从考证,如果不失忆,我更不敢问,问出一个我都不能接受的结果要怎么办?

  “子秦,我一睁眼看到你,虽然想不起来你的名字,可是看到你的人,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喜欢你的,特别喜欢,记忆可以抹去,可是藏在心里的感觉不会变的!”

  我震惊他会说这样的话,我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哪一天想起我们只是一场交易,要如何收回自己的话。

  “我想起了从前,”听到这句我才彻底惊呆了,他恢复了记忆还会说这样的话?“很久以前,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我一个人颓败地坐在一处阶梯上,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拿了一个冰激凌给我,说,大哥,吃个冰激凌吧。我说我没带钱,小姑娘说她的冰激凌店要打烊了,今天的不能放到明天再卖,送给我的!她不知道的是,那是我刚毕业一年,创业失败,身无分文,母亲说不成功不能回去见她,而我的父亲,从小就不要我了。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我遇见了那个小女孩,她的笑容坚定而自信,我有了一个鼓励自己重新开始的理由,我一定会成功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你!”

  听他讲述,我茫然无措,我的冰激凌店刚开业的时候每天有很多卖不出去,我经常把剩下的送给路人品尝,那么多人,我根本不记得有个罗谨天,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然后呢?”我试探着问。

  “然后就是一些片段,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些!”

  听了他的话我舒了一口气。他可能记忆混乱,也许记忆里根本不是我。如果想起后来发生的事,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表现了。

  “我们关系非比寻常,但不是男女朋友。”他现在脑子里残留的美好,如果被我破坏,会影响他的恢复,我只好这样模棱两可的说。

  “那是我不够努力,没有把你追到手?”他再次追问,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不语,让他以为我是默认了。

  窗外,有稀稀落落的烟花映照在夜空,年夜了,我们又虚度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