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的日子被定在了某个春光明媚万物初生的双休日。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浸泡在万物交配的浓烈荷尔蒙之中,不免有几个躁动不安的心跟着荡漾,比如说以叶大少为首的301小分队。
叶楚然倚靠在座椅里,舒坦地将双脚翘到了桌子上,桌面上像是被千军万马横扫过一般杂乱,唯有正前方的一块小窝窝能搭脚。他眯着眼睛将头向后仰,说道:“儿子,快帮爹拉一下窗帘,这耀眼的春光快把我的眼闪瞎了。”
“滚滚滚!谁是你儿子!”崔帅一边翻着日语书,一边头也不抬的大吼一声。
“我叫一声‘儿子’,这可是你自己应的啊,你看人家谭麒就没应。儿砸,乖,快为爹拉上窗帘。”叶楚然说。
“忙着呢,要拉自己拉。”崔帅继续埋头看着日语书。
“看看我的儿啊,后天就要去春游踏青、享受无限春光了,但我儿此刻还在抓紧一分一秒刻苦地读书,可歌可泣啊!”叶楚然弓起身子在前方的一片狼藉之中扒出一副墨镜带上,遮住了对他而言十分刺眼的阳光。网.136zw.>他将脸转向崔帅,嘿嘿一笑:“儿子,有句古话说得好,知行合一,学以致用,这样,我这儿有几部****,你挑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日子帮为父翻译翻译。”
“你!你这是赤果果的歧视,难道我学了日语,在别人眼中就得沦落到翻译***的悲惨境地么?”崔帅义愤填膺,拍案而起,接着张牙舞爪地朝叶大少扑过来。
“哎哎哎!掰扯不清就别瞎掰扯,咋还动手了呢?”
叶大少人高马大,要是真的和崔帅动起手来,必然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打打闹闹的时候,叶楚然肯定要让着他,一是因为他敬佩崔帅那种以卵击石、屡战屡败的勇气,二是因为欺负那样一副若不经风的小身板着实没必要。
然而崔帅同学总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在叶楚然面前炸毛,因为他深信不疑,弱小的革命力量在变化着的客观条件下能够最终战胜强大的反动力。
“叶大少,你就别欺负帅子了。”谭麒一边拖地一边好言相劝。网.136zw.>
被叶楚然控制住压在桌子上的崔帅继续顽强地做着抵抗,叶楚然听了谭麒的话,松开了他。
叶楚然清楚自己做事莽撞,谭麒在他心目中的角色,就像一个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军师。
风平浪静了片刻,白小叶用钥匙打开寝室门走了进来,他身后站着的是班主任沈言。
白小叶看到带着墨镜坐在桌前的叶大少,就问:“你睡着了?”
“没有,”叶大少摘下墨镜,这才看到沈老师也一同进来了,亟亟把臭脚丫子从桌面上撤了回来,连问道:“什么风把沈老师您给吹来了?”
“西北风,”白小叶顺口替沈老师回答到。
在一旁的谭麒搁置好笤帚,然后把自己的椅子递过来给沈言:“沈老师您坐。”
“谢谢,”沈言接过椅子坐下:“我就待一会儿,主要是学院让每班的班主任到寝室逐一告知春游安全须知,手册和宣传册我让小叶拿过来了,一会儿你们都看看。还有,楚然,你的学号是最后一位,住宿的时候,和你住一间房的是隔壁班的,不介意吧?”
“好说好说,不介意的,”叶大少忽地掉过身子转问白小叶:“是谁有幸和我共处一室?”
“索拉。”白小叶回答道。
“谁?”叶楚然再次问道。
“索拉。”
“哟,怎么是一姑娘的名字?”叶楚然乐了。
“你肯定知道他,咱们院的基本都知道他。你又没有与世隔绝,只是名字和人没对上而已,”白小叶顺手拿起簸箕帮谭麒揽垃圾,继续回答到:“就是长得挺漂亮,还有点娘的那个。”
沈言将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便准备起身离开去下一个寝室,步子都迈到了门口,沈言听到叶楚然接了方才白小叶说的话:噢,他啊,那个很gay的小娘炮?于是,沈言又忧虑重重地掉过身,撤回了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纠正道:“叶楚然同学,你考我们院的语言学是走后门进来的吧?什么叫‘很gay’?从汉语语言学角度来说,‘很’是一个程度副词,后面修饰形容词,按你这个说法,‘gay’此时应该是个形容词,而从英语语言学的角度来说,‘gay’作为形容词是含有‘merry’的意思,so,didyourealizeyourmistake?”
“yessir!heisagay.”叶楚然绷直身体,脚跟用力一靠,中气十足地纠正到。
确认沈言进到了其他的寝室之后,叶楚然才松了口气。
玩笑过后,白小叶忍不住替当事人辩白了一句:“人家没承认自己是homo,ok?”
“这种事哪能放在台面上说,大家都心照不宣,他承认是迟早的事。”叶楚然将双臂枕在头后面,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就说乐不乐意吧,要是你不愿意,我跟你换也没问题。”
“别介别介,俗话说的好,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容不得的?同性恋患者怎么了?我尊重他们,况且这种大义凛然堵枪口的任务总不能全都由白小叶同志全部承担吧。”
看着叶大少蹙起一脸深刻的褶子,白小叶的脑海中立刻弹出一个四字成语:英勇就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