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云帆的反复强调之下,林朵终于可以背着一大包东西上路了!
乔云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常会进行一系列的野外生存训练。所以在这方面可以称得上是行家里手,姑娘还没出门呢!就一个劲的叮嘱:水都带够了吗在山上不要乱喝溪水;还有,要大家把帐篷都搭在一起,不要太分散知道吗有条件的话,安排人守夜一定要仔细;这个包里面有野外生存所有的必需品···
林朵汗颜:“乔云帆,我明天就回来。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这也不是什么生存训练,就是简单的户外。”
“可你是个姑娘···”
“好!我带。”
每每这个时候,林朵都在想,乔云帆从二十出头玉树临风一小伙子,一直到现在三十多一点,一些事情上,怎么就变得这么喋喋不休了呢难道紧紧是因为收养了自己
好吧!我承认,我有罪!
去的路上大家都跟打量鸡血一样,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的。同学们之间互帮互助,我拉你一把,我扶你一把,极其的融洽。
晚上坐在火堆边,各种玩游戏,终于度过了大家一生中的第一次露营。
一切都是美好的,可问题就出在了回去的路上。
来的时候兴致盎然,回去的时候,一个个就跟烂泥巴里刚扶起的一样。刚到了山脚,一伙人就吵吵着要骑自行车回去。可你们骑就骑吧!她林朵可天生就没有平衡感的,最怕的就是那玩意儿!
一听林朵不会骑自行车,班里人就跟着炸开锅。
首先跑来献殷勤的是班长:“林朵,会有人来接你吗”
林朵抱着一大包东西歪着脑袋想,如果自己有这方面要求,乔云帆是肯定会来的。只不过他一定又要唠叨自己。索性眨着大眼睛冲着班长可怜巴巴的摇头。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林朵儿胆战心惊的坐在了班长大人的自行车后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
班长尤为自豪的说:‘林朵,我骑车的技术还是很好的,你不害怕吧!’
‘额,嗯,不··怕,应该是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车头和车身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扭动摇晃起来。林朵一把拽住前面人的衣服,眼看着自己快要掉下去。
旁边可是悬崖!
“怎么了班长,你快刹车呀!快!快刹车!”
“这车的手刹是坏的!****!”
“坏的你还敢带人!你···”
不远处,弯弯扭扭的山路那一端,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林朵凭借着残存的理智看了一眼,这车怎么这么眼熟!
新闻:昨日下午四时,本市一中学学生在组织春游的归途中,自行车失控,一女生被甩出自行车后座。碰巧,当时经过的黑色轿车司机,在车子未熄火的情况下跳出车门,试图接住将要掉下悬崖的女生。不幸,双双遇难。
后经查实,该司机,男,退伍军人,与意外坠崖的女生为领养关系。
早间新闻,为您报道。
林朵感觉自己躺在一大片软绵绵的草丛里,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勉强想睁开眼,却好像有人用胶水粘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断闪现的,是一只被划伤鲜血淋漓的手,而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乔云帆。
‘林朵,这条命,我早就想还给你了!’
‘当时,我和你的爸爸一起困入险境。只能有一个逃脱。他选择了自己牺牲,换取我的性命。可该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被困致死。’
‘我从前见过你,那时候你才四岁,多可爱天真的一个小女孩呀!可偏偏一次任务,你就···’
‘我只有拼命的对你好。我不敢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我害怕自己永远没有几乎还债!’
‘朵朵,你现在知道了一切,可还肯和我在一起’
脑袋越发的沉重,伸手想要去抓,可偏偏乔云帆的影子立马消失不见。挣扎了半天,突然手上一股刺痛。像是涂抹在眼睛上的胶水被清水洗掉,没有那么沉重了!试了一下,可以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意想中的乔云帆,而是···一个老头。一个挽着白色长发,有着长长的胡子,挺仙风道骨的老头。
林朵使劲揉揉眼,再瞪大,场景依旧不变。
“师父,她醒了!”一个炸了天慌的声音。
林朵勉强移开目光,站在老头身后的,是个戴着麻布帽子,一脸俊俏长相清秀的小哥。二十岁不到,只见他穿着身长布衫,背上还背着个筐。
什么情况
见我一直在打量他,小哥笑着放下筐,颇有风范的弯下腰,又伸出手摸了摸林朵的额头“小瑾,还好没有大碍,不然师父这次可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小哥一靠近的时候林朵才发现,刚刚认错了,这小哥呀!是个姑娘。大概是因为长的有几分英气,又穿着奇怪的衣服,等等!
衣服,小瑾,师父林朵转悠着眼睛四处打量,这木质的房顶,这古朴的布置,这铜镜,桌椅。这是什么年代
难道是自己坠崖以后不小心出名了,然后被剧组发现,强行带走做了演员
基本不可能!
那难道是···
“今天是几号”林朵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把目光转向坐在床边的老头。
老头的表情有些诧异,和站在旁边的姑娘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的重新拿起林朵的胳膊开始把脉。
“师父···”站在一旁的姑娘几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小瑾该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脉象虚浮,心绪不宁,该是受到了惊吓所致。青儿,这几天你先照顾好她。”老头交代完站在一旁的姑娘,站起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青儿告诉了自己许多许多的事情。比如林朵现在不叫林朵,叫苏瑾。和苏青一起,都是师傅自小收养的学徒;比如现在的年代是公元前213年的秦,她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咸阳城有名的医馆;苏瑾是在上山采药的过程中摔倒的。
公元前213,没想到死后重生的事情,是真的发生在了她林朵的身上。
乔云帆在哪儿自己还会回去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真的要以‘苏瑾’这个名字开始全新的生活了吗
苏青在介绍这一切的时候,苏瑾一直假装失忆,以掩盖自己的一无所知。这点苏青是不知道的,她在喋喋不休的说完一切事宜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蹲在地上摆弄药材的苏瑾:
“小瑾,这次的意外来的突然,不过好在你没事。可是过几天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考核了,你一直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天赋异禀。只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应付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苏瑾手上的药草差点没撒出去。
考核天赋异禀要知道自己可是一点都不会的!
虽然也看了不少的书,可也都是些与医学无关的呀!最能扯上联系的,也不过就是陪着张婶看了一个暑假的养生堂节目,顺带着翻过《本草纲目》。那些千奇百怪的方子因为有趣记了不少,但从没实践过。生病了就去看医生,谁没事给自己治病呀!
这些小心思苏青当然不知道,看着眼前蹲着的人没了动静,还以为不舒服。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小瑾,你没事吧!”
“没··没事。”
在得知不久后会有年度考核的苏瑾简直郁闷不已。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考核就等于暴露,就等于被赶出去!
想到这,只好抛弃难得不用上课的清闲,一大早起床开始忙忙叨叨。但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一个有知识底蕴的人想要补学补差很容易,最怕的莫过于苏瑾这般什么都不懂的。想学都不知该从何开始。只能一会跑去园子里看看满地的药草,一会跑到书房翻查古书。可药草不认得,古书用的小篆也只懂皮毛。
天啊!还是放弃吧!
反正结局都一样!
师父的这家医馆规模虽然不大,但名气在外。共收有十几个徒弟,都是自小养成,百里挑一。随便选出一个就能分分钟碾压自己。情形分析到这,简直让人生无可恋。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瑾干脆破罐子破摔,每天给后花园的药材浇浇水,剩下的时间用来晒太阳。所有人都以为她苏瑾是胸有成竹,所以不慌不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好景不长。
这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吃火锅的苏瑾就被外面的一阵声音吵醒。苏青附在床头摇醒了苏瑾,又忙着穿衣服,嘴里念念有词:”小瑾,你快点,听说是外面来了病人。“
苏瑾翻个身不以为常,来了病人又与她苏瑾何干,反正自己是什么也不会。去了反而添乱。故而不慌不忙的眯着眼回到:“什么病人呀!这不是有你们呢!”
说起病人,苏青的神色愈发慌张“这个病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快点,听话。”
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来到院子,倒是没见到什么病人。院门口站着一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盔甲,面如玄铁。正在和师父说着什么。时而紧皱眉头,神色不快。
院子里站着一众弟子,个个神情肃穆,若有所思。这里的师哥师姐平日里都是大忙人,今天也是苏瑾第一次全都见着。不过好像也没人在意到她,找了个靠后的地方站着,她是十几个学徒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个子本就矮小,站在后面更是半个脸都被挡住。
这是苏瑾自小养成的习惯,上学都爱坐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