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体育馆内,阮瞳亮出自己的黑金卡之后,那些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恭恭敬敬地为阮瞳开启了一扇门。
段暮时跟随阮瞳走进门里,他意外地发现这个房间……不,确切地说是这个空间有些奇怪。
明明是在体育馆的建筑内部,却能够看见上方有蓝天白云和晴日,而且向远处眺望,竟然望不见这个地方的边界,只能够望见最远处的地平线挨上了天空蓝色的帘幕……
(这里……根本不是体育馆里面吧!话说现在的外头明明是阴天诶!)
虽然无比惊讶,段暮时看起来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呃……虽然多来几次也就会习惯了……”阮瞳看着段暮时忍不住碎碎念道,“不过……要让我接受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么……”
“?”(怎么了吗?)
段暮时听见了阮瞳呢喃的声音,因为没听清楚,所以他就看向阮瞳,准备用手语询问。
“啊……没事的,没事的,”阮瞳连连说着,敷衍了过去,“总之,就随意说明一下好了,这个房间是士族用空间法术造出来的练习室,只有一定级别的人才能够使用。在这里的话……就算是使出威力再大的法术,也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
(原来如此,这样的地方确实是最佳的练习场地呢。毕竟那些厉害的法术是能够一下子劈开一座山的呢。)
“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段同学你一定是在想‘毕竟厉害的法术是能够一下子劈开一座山,所以在这样的地方练习是最合适的’吧?”
“!”
段暮时保持着木然的表情连连点头,无法有任何表情的他也只有靠快速点头的方式来稍微表达一些自己的惊讶了。
感觉到了段暮时的惊讶与佩服,阮瞳也总算是稍微找到了那么一点当师父的感觉。
“很好很好,”阮瞳心里美滋滋的,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来,“小段同学,在正式给你上课之前,我先为你介绍一下当今非人界的几大势力……呃……貌似现在已经是东西方各自组成了一个大的联合体,所以之前各自为政的局面暂时消失了的情况……嗯……总之,先为你介绍一下我们‘人’所传承的非人法术派别。”
“?”(什么意思?难道说非人的法术还分派别的?)
“我们东方非人的源头是诸子百家的法术传承,现如今仅存儒家,道家,墨家,阴阳家四家而已。这四家所传承的非人异术各有特色,不过就实用性而言,最全能的还是道家的灵符术。”阮瞳讲解道,只不过她说的这些是近年来才对普通民众公开的东西,除非特别关注,否则不会了解,而且这四家非人流派各自传承的术法详情并没有公开,是以段暮时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云。
“……”(儒家道家墨家阴阳家?呃……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好像是历史上先秦时代百家争鸣的思想家流派啊……这些家伙都是……非人?)
“小段同学,你也不用觉得很难理解啦,反正就是一帮老东西从那里夺来了不属于‘人’的修炼之法,然后带领着一批‘人’成为了‘非人’,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思想家流派,仅此而已。”
“?”(那里?那里是哪里?)
尽管阮瞳知道段暮时心中的疑惑是什么,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段暮时说明,她佯装没有注意到段暮时的疑惑,继续说道:“虽然东方非人还有其他的流派传承,但是那已经是没有几个弟子,无法称之为‘势力’的小流派了,那些家伙对士族很不感冒,算是非人界的边缘存在了。他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历史彻底消失吧。”
“……”(对士族不感冒,所以就是边缘存在?没有势力,所以就会消失?)
段暮时心里莫名地感觉到有点不舒服,他对这个世界,对于人类社会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所以他无法理解这种“现实”中的“必然”。
“话说回来,也不用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我可是出色的教师,因材施教什么的我最擅长了。”阮瞳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取出一张黄符轻轻贴在了段暮时的额前,“小段同学,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哦!”
“!?”(什么意思!?奇怪,身体……身体怎么又动不了了?)
段暮时心里紧张万分,只不过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只能任由阮瞳随意地把弄他的身体……
阮瞳先用她的纤指轻轻点在了段暮时的头顶,接着下移,轻轻按了按段暮时的后脑。
阮瞳没有说话,凭借法术,她已然了解了段暮时此刻的身体状况。
该说是……果然如此么?
阮瞳的手指继续下移,后背,前胸,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掠过。
话虽如此,即使隔着衣服,段暮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凉,似乎这个时候,阮瞳的手指失去了曾经的温度。
这会儿功夫,阮瞳的手指已经游移到了段暮时的小腹。
“……”(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啊……)
“继续向下吧?”阮瞳突然开口,脸上的微笑也带上了一丝狡黠。
“!”(该不会!?不行!那里就算了吧!)
“嘿嘿……”阮瞳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眼看着就要点在那最关键的位置,段暮时心里一片混乱,羞怯、紧张,不安的三重情绪聚集压缩在一起,瞬间压垮了他的理性思维,下一瞬,他脑海一片空白,竟然站着失去了意识。
“当然是骗你的啦!”阮瞳突然抽回手,只是随意地在段暮时的膝盖处点了两下,算是完成了对他全身的检查。
“……”
“小段同学?”阮瞳冲段暮时挥了挥手。
“……”段暮时没有任何回应,就连眼神也变得暗淡无比。
“哎呀……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小段同学很纯情的,但是……”阮瞳有些尴尬地自嘲起来,“看来这次真的做的有点过火了啊……”
看着站着失去了意识的段暮时,阮瞳当真是觉得相当有趣。
十八岁,算是刚刚步入青年的年纪。而这样一个之前从没来过大城市的小子居然能够在这座立新市生活了两年。就算他没有像成功人士一样从底层爬上来,可他终究是没有因为这两年的艰难生活而选择逃离这座城市。就这一点来说,段暮时和过去的那些涌入北上广深打工的人还是蛮像的。
只是,在这个时代,廉价劳动力已经由机械代替,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已经很难找到一份工作了。
“小段同学的样貌倒也蛮端正英气的,如果他能说话,就算是面无表情,也能成为不错的服务生吧……只可惜,他开不了口,而因为这个‘残疾’,根据立新市法律,雇主必须提供额外的工资补助。那些追求利益的店主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就不会雇佣小段同学了。”
自言自语着,阮瞳轻轻用手挑起段暮时的下巴,接着她的双瞳突然变成了银灰色,那是不映照任何存在,黯然深邃的银灰。
“如果让他知道我要教你‘心学’的‘理御’,他一定会气得上门砍我吧?不过,这是最适合你的修炼方式了。”
阮瞳凝视着段暮时,这个时候,她的双眼已经变回了平凡的黑色,她的眼神中,那份怜惜没有半点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