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显示的都是庄家的电话,她蹙着眉头下意识的不想理。紧闭着眼睛长呼了一口气,她回拨了电话:“是我。”
“啊?大小姐的电话吗?”电话是家里的菲佣接的,听到她的声音后先是一愣,后带着喜悦喊着,“老爷,是大小姐的。”庄父显然是坐在旁边等着的,片刻便接过话筒,沉着嗓子冷声吩咐说:“一夜不回你去哪儿了?给我赶紧回来。”
庄锦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服套上外衣拿好包,听父亲这么说,停下脚步,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了,爸?”
“啪!”庄父只字未说恶狠狠的将电话挂断,只留给庄锦一阵阵“嘟嘟”的盲音。
庄锦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也来不及思索立即出了门。毕竟父亲待她还是好的,她不能违背他的意思。再说她也要回去找找母亲变化那么大的原因。出了酒店,她停下来向后看了眼高大挺拔的建筑,却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微眯了眯眸子,皱了下眉转身跑开了。
几乎在庄锦前脚刚走时,酒店门前停下一辆灰黑色的兰博,驾驶座上的司机欢快的拍了拍方向盘,随后推开车门将手机夹在额头跟肩膀之间,恭敬地说:“乔先生,您的车清理好了。”
庄锦没用多长时间就回到了庄家老宅,只是外面的铁门紧闭着,她在大门外停了几秒,让司机将车窗降下来她伸出头不悦的看着看门的保安,“是我,开门。”
保安年纪不大藏不住话,经过庄锦的时候小声提醒了句,“大小姐,您小心点儿。老爷心情不大好。”
她微笑的点点头,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再加上这小保安的话,心里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只是忧心也没什么效果,只能赶紧进了屋子。
她一推开大厅的门,佣人立即上前接过她脱下的上衣,紧跟在她的左后方,低声说:“大小姐,老爷子在二楼书房。”
穿过前厅阴郁的窗子、带着流苏的抹布、野鸡的标本,紧接着便到了书房,书房内茶香袅袅,庄锦推开门,水雾便氤氲了双眼。
茶香太重,她咳嗽了两声,定眼向前望去,低沉着声音喊了句“爸。”
“坐。”庄父擎着茶壶,眼皮没抬,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等到庄锦坐好之后,他骤然擎起茶杯,举高朝着庄锦的额头泼了下去,眼神凌厉的看着她,“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庄锦咬着唇,握紧拳头,也不闪躲,眼睛里亮晶晶的,任由茶汁从头发淌落在脸上,语气凉冰冰的道:“北山。”
庄父瞪大眼睛,苍老的眼眶中混浊的眼白格外突兀,老树皮一般被岁月侵蚀的手颤抖了两下忽的没了力气,软绵绵的将茶杯放在桌面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狠心站起身背着庄锦,无奈地将原本堆放在茶几上的照片扫在地上,双手撑在茶几上,声音无力的说:“回屋收拾收拾自己,我让刘妈给你准备吃的。”
点了点头,庄锦低着头站起身,正要出门,身后传来庄父沙哑的嗓音,“小锦对不起,别怪我。”
庄锦愣住,哽咽的说了句不会。
她飞快的冲进自己的卧室,清理掉头上的茶叶跟脸上的残汁。想起往昔残酷的一切,她自虐似的摩擦着肌肤,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块块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