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窗外,院子里景色甚好,于是在窗边书桌前坐下,挥毫泼墨,院内美景跃然纸上,题诗两句,一气呵成。还在欣赏之时,嘉澜敲门而入。
“方才听下人们说你坐在窗口,所以进来看看,果不其然,看来你身体大好了。”我边说边向他走去,先是看着他,目光很快便被桌上的画吸引,墨迹尚未干,“这是你刚画的?”
白玉川并未回答,只轻轻点头示意。
此时我已行至画前,脸上露出钦佩之色,仔细端详,由衷感叹:“虽说只是院中景致,一树一石,一亭一台,浑然一体。而你却大胆采用泼墨法,极为挑战,可见画功实在了得!点画淋漓,恣意挥洒,落笔大胆,气势磅礴。当真创意新奇,与他人不同!”
“七小姐你对画如此了解,看来我是班门弄斧,献丑了。”白玉川只觉她的点评字字中的,与自己作画时的想法不谋而合,好像早已知道自己所想表达的意境。
“我只懂欣赏,自己却是不会画的,不过,你当真画的好极了!”我略有不好意思的说。
“哦?”他只当她是谦虚,稍有不信。
“真的,虽然我很喜欢,但自幼时开始,基本没有时间学习作画,况且就这四方蓝天,我想即使范宽、王维在世,最多偶一为之,也很难留下传世之作吧。”我言辞中略带忧伤。
白玉川见状,明白她的意思,紧抿了一下双唇,转移话题问道:“我刚才随意翻看这些书卷,偶然看到王维的诗,我才触动内心作此画的,你很喜欢王维的诗画?”
“谈不上很喜欢,偶尔翻阅,消遣罢了。”
白玉川的直觉告诉他,她在掩饰她的心。
“碧瓦丹棱转盼成,一亭聊复寄闲情。笔势豪纵,力透纸背,意态跌宕,苍劲峻逸,与此画相得益彰,没想到你的字与画一样气势,丝毫没有女子媚态,嘉澜真心拜服!”我边说边拱手作揖。
“七小姐你过誉了,我这不过是拙作而已。”他嘴角微笑着说。
“以后不要叫我七小姐,叫我嘉澜好了。对了,这些天还不知道姑娘你贵姓?”
我看到他美目流转,稍有迟疑,他还未开口,我便抢先说道:“既然姑娘不方便说,我看你比我年长一些,就叫你姐姐可好?”
白玉川恢复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莲兮送来午膳,二人相谈甚欢,竟未察觉已至午时。
“姐姐,你先用膳,你身体才刚刚恢复,用膳后休息一下,我们下午再聊。”我虽意犹未尽,但他身体要紧,还是先告辞了。
他见我要走:“嘉澜,既然你喜欢,我便将这幅画送给你。”
我先是一愣,随即道谢,笑着接了过来,如获至宝般欢喜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