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庆殿内。
美女无数,莺歌燕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冷言澈道,“三弟,这次大捷,辛苦了。朕送的礼物,你以为如何?”
冷画巷的桌前,站了一排美貌少女,皆是世家门阀的千金小姐,各个浓妆艳抹,不停地向冷画巷抛媚眼,还有一个胆大的,走到冷画巷的身旁,不着痕迹地将冷画巷与颜如墨分开,贴着他的耳鬓柔柔叫了声,“王爷~”声音说不出的暖昧,胭脂味直直从冷画巷口中灌入,令人恶心。
“滚开。”冷画巷一把推开那团胭脂,从座位上站起,向冷言澈行了个礼,说道,“皇上,臣弟为何来赴宴,你应该清楚。望皇上自重。”说罢,挽起颜如墨的手,拂袖而去。
大殿一片寂静。
冷言澈脸色阴沉地看着冷画巷牵着颜如墨嚣张地出了大殿,却阻止不了。他有狂妄的资本,不是么?
出了殿冷画巷依旧拉着颜如墨往回走,手中的力道之大,让颜如墨痛呼出声。冷画巷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回过头来,柔声道,“疼么?”一边说,一边向颜如墨红肿的手上哈气,神情满是自责,哪有半分冷咧。
“无事,”颜如墨心中一暖,想起边疆八年,心底掠过一丝苦涩,道,“爷,八年受苦了。”
冷画巷听到这话手一僵,旋即笑了起来,将颜如墨搂在怀中,语气中尽是宠溺:“你安,足矣。”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一旁的丫鬟侍卫都纷纷退去,谁也不愿打扰这一对璧人,即使他们……嗯,站在大殿门外。
大殿屋檐下,冷画巷紧紧拥着颜如墨,嘴角含笑,絮絮叨叨地不知说着什么,完全不顾殿内那已经黑了脸的冷言澈。
冷言澈极度郁闷。秀恩爱回府秀去,在殿外如此唧唧歪歪,不知廉耻!还有那颜如墨,大家闺秀,怎也不管管自家夫君?任凭自家夫君胡闹?
不过……能怎么办呢?他又动不了他们。谁让人家是手握数十万兵力的冷画巷呢?
“咔嚓”,又一盏瓷杯在冷言澈手下碎裂。
看着殿内冷言澈吃瘪,冷画巷心情大好,又与颜如墨叽歪了几句方才一同回府。
第二天中午,冷九卿刚刚随冷画巷上完早朝,回府欲要安歇时,忽然看见房中有两个不速之客,冷仲逸和另一个男子,正坐在自己的房内,说着什么。见冷九卿来了,冷仲逸忙起身迎接,行礼道:“郡主。”
“你来做什么?”冷九卿皱了皱眉。随便进女子闺房,对自己清白不利。
冷仲逸浅浅一笑,“打扰了郡主,是逸的错。”
“什么事?”
冷仲逸沉默少许,薄唇微抿,久之方道,“逸有一事相求,不知郡主可答应?”看看冷九卿不耐烦的脸色,知道她不喜麻烦,忙道,“年即终,年宫宴即起,求郡主帮逸,求得年宫宴主办之权!若可,逸对郡主感激不尽!”
话音落,他身旁的青袍少年一怔,年宫宴主办权?逸他要的不是这个啊。
看看对面面色凝重的冷九卿,再看看浅笑安然的逸,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这来祀王府,没有白来一趟嘛。
主办方?冷九卿听了他的要求,不禁嗤笑,“七皇子,这主办权可是由太后亲指,让九卿去向太后求情,呵呵,九卿没这个兴致。”说罢,拂袖而去,临走前不忘向宏道,“送客!”
皇宫的这趟浑水,谁陷进去便死无葬身之地。她冷九卿可没这个兴趣去送死。
无言冷笑,胸口觉得堵得很,没了睡意,便径直向西厢院走去。
房中,青袍少年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看着冷仲逸,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深。冷仲逸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别扭的皱了皱眉,言,“纳兰,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听到纳兰两个字,青袍少年脸上那痞痞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和那阴沉的语气,“不要和我提那两个字。”
“这么久了,你依旧无法放下?”冷仲逸眼底划过一抹苦涩,轻轻摇头。
少年看了他少许,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信步走了,出了祀王府,只留下冷仲逸一人。
执念,你还是没有放下。熙铭。冷仲逸苦笑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管身后的宏如何,也迈开步子跟上了熙铭。
房中的宏,直直看着门外,久久不能回神。脸上的神色,分不清是喜是悲,但眼角的泪水和嘴角的笑,却无声将他所有的感情表达了出来。
纳兰……纳兰……多么熟悉的两个字啊。纳兰——熙铭。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