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见周县令眼睛一亮,便知道自己此场官司赢定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他不紧不慢地向众人解释道:“本朝初立,盖因前朝战乱,民不聊生,太祖皇帝为鼓励增加人口,重新编制了户口制度。与前朝的一户之中可居住多房人的规定不同,太祖皇帝亲自下令规定:凡每户之中,只许一房。凡子弟成家,两年之内,必须分出立户。违者重罚。”
王远说完,周县令便开口询问王致一房人:“尔等可听明白了。”
王选满脸苍白,他与其叔伯兄弟,因为出族之人,故三代之内不得入仕,子弟中自然也无人仔细过律令史书。他强忍着惧意,说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周县令有些不耐烦了:“这说指,当年汝曾祖出族后,其他财产可以带走,但此处房屋根据后来太祖皇帝的旨意,只能居有一房,想必当时族中议定,修改房契,也是为了遵崇太祖皇帝的诏令吧。”言罢,便毫不犹豫地判下,该房屋不再有争议,归属王远一房。说完,命退堂。
谁胆敢否认太祖皇帝亲自颁布的诏令,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说不什么话来。事已至此,两方已无再修好的可能。唯有关注的百姓们,热热闹闹看了一场大戏,直呼痛快。.136zw.>最新最快更新
王致一房人回过神,大呼着“不公啊!”却被驱赶出门,他们此时再争吵,也仍然挽回不了颓势。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原来,王致一房人中,深感判决不公的大有人在,他们觉得,自己的钱花了不少,人也付出了许多,竟然就这么败了,在周县令宣布退堂后,他们有的已经开始呼喊着不服,但判定已出,他们一时也没有他法。群情激奋下,有一人拾起身边的物件,就砸向王远一群人,余人见状,纷纷也学着扔出东西来,一时间场面混乱。
王远没想到对方竟有这么无赖,判决才出就伤人,他见儿子王材被惊住,转身安抚儿子,边走边退,他知道在县衙门口,对方只是想让他们丢脸下,衙役们很快就会前来阻止。谁料到,混乱中,有人开始趁乱扔过来石头,而王远正回着头,无意中被猛力击中了。
“啊!”只听得王远一声惨叫,旁人一看,他捂着后脑,满手鲜血,这下,本来推推耸耸的群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这时,衙役们出现,他们见这混乱状态,也有些懵了,在张捕头的一声令下,才反应过来。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一群人刚出衙门,转眼又进去了。
张捕头暗骂周县令糊涂,竟私下里命他,若有判完有小打小闹,先袖手旁观,切勿出场,让双方出够了气再说。眼下,竟看要出了人命,张捕头寻思着这已经不是周县令命令的小打小闹了,急忙让衙役们上前分开双方。
待重回公堂,周县令一见王远被砸伤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拖,赶紧派人送他去医馆。接着,周县令询问了经过,而王致一房有人竟高喊着要去京城申诉,这下惹毛了县太爷,以藐视公堂的缘由,重打了十大板,判令赔偿医药费,然后又把人丢进了大牢。
这边,王远一倒下,他的堂兄王达急忙一边命家丁先回头报告父亲与大伯母家,一边要将王进送往医馆,孙三儿上前一步说了一句,达老爷,洪兴堂的坐堂洪大夫水平极高,往日里我家老太太没少夸,王达听闻,来不及多想,便指挥众仆将人抬到了洪兴堂。
洪大夫眼下正空着逗鸟,突见众人抬了一个头破血流的男子上门,大吃一惊,他连忙换来医童,帮忙着扶进入内室。
几番整理,洪大夫渐渐给王远止住了血,只是因后脑伤得实在厉害,王远虽对外界触碰有轻微的反应,人却迟迟未醒来。待洪大夫开好了药,大少爷王材与王管家商量了一番,与王达等叔伯说定,派王管家先行一步回去报信,随后众人又复抬着王远回了王家。
一进门,只听得内院里一片哭声,有眼尖的瞧见大少爷回来,身后领着一群人抬着老爷,撒开腿往里面跑去,给老太太与夫人,以及各位主子汇报。
老太太一听见儿子回来了,谁也劝不住地颠簸着向外走,她虽知道了房子一事是自家胜了,可却没料到,那破落户竟敢在衙门外直接动手,她又气又怒,吵嚷着要王致一房人好看,余下的女眷们更是抹泪不止,听得王管家从外面传回消息,都守在主院里等着。
待到王远被抬进来,看到他的重伤及昏迷不醒的样子,王家众人又一阵凄凄惨惨的呜呜哭泣。老太太一见独子这幅样子,一下子就晕了,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将老太太和王远都送回房。紧接着,呜咽哭得最厉害的刘姨娘也伤心得直接倒地,幸好有她身后面的丫鬟素雨,及时扶住了她,李氏一个眼神,示意素雨素雪姐妹将她们的主子扶回房,同时也命孙姨娘先行回屋,照看两位小姐。
待所有人散后,李氏抹着眼泪,听着儿子王材细细说来了发生的事。
“那么,那几个人被县太爷直接抓进了大牢?”李氏听完了,连忙问道。
王材点了点头,而他身边的王管家上前为夫人补充了更多信息。
“什么?”李氏停下了抹眼泪的动作,“他们真说了周县令收了钱却不给他们办事?”
“是。”王管家回答道,“他们情绪激动极了,口中一直嚷着,定是我们家出的价钱更高。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李氏凝重了表情,这件事情越发麻烦了。
大牢内,被关押的王家人情绪激动,周县令将他们羁押,并判他们伤人赔偿,这让他们怎么服气,他们本想着周县令收了他们的礼金,总得为他们说话,却没想到是个只拿钱不办事的主儿,于是在大牢里面吵吵嚷嚷,又被教训了一番。
而大牢外,没有关进去的王选等人同样愤怒,他们立即派出兄弟,赶往京城汇报,希望能得到支持。
果不出他们所料。胡家内,再次闻讯的胡合继室跌坐在椅子上,她身边,跪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的堂兄弟,而胡合勃然大怒,气愤地来回走动,“真没想到!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胡合摔碎了手中心爱的玉环,这已经不是向他的妻舅们示威,而是向他示威,或者是,向他身后的丁家示威。胡合止住了脚步,猛地一回头,命身边的长随道:“立即套马车,老爷我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