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吴桥县县太爷石泉石大人午后当班,把一干众衙役点过花名册后问有没有公差可办,众衙役都说没有事情。石泉石大人正要说没事就散了各办各的事去吧!就听见门外“咚咚”鸣冤鼓响了起来,石泉赶紧吩咐领班的把击鼓人领进来。
被领班的领进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人,看装束是一位管家脸面带着哀容,进得大堂来扑通跪倒。
“青天大老爷在上,替我主鸣冤!”鸣冤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状高高举过头顶。
衙役把纸状接过递给石大人,石大人打开一看纸状上写着唐颖不禁心头大震。唐颖和自己是同窗益友也是从小长大伙伴,唐颖虽说没有进取功名但是在自己心里早已进取了。石泉记得自己还是幼年时家境贫寒,家里供不起自己上学是唐颖总是在帮助自己,学习落下是唐颖帮助自己把学习跟上,十年寒窗学堂里只有一个名额进京赶考,当时只有自己和唐颖唐颖又是让给了自己赠送银两。石泉当时唐颖送他进京时嘱托的话还在耳边响亮,他说:进京一定博取功名,我没有你的胆识和谋略。我只求你一事,博取功名回来后做了百姓的主人一定要为老百姓做主,不要让贪官污吏地主恶霸欺负他们!现如今唐颖遭受如此劫难怎能坐视不管!
“下跪何人?”石泉回转身来,定了定神问。
“下跪人姓唐,叫唐龙。”唐龙不敢抬头,“是吴桥镇唐家庄唐员外的管家,受主人之托前来替主人喊冤,望大人做主!”
“你家主任的名讳怎么称呼?”石泉表情十分严肃。
“我家主人也姓唐,单字一个彦名颖。”
“因何事喊冤?”石泉开始有点激动和愤怒。“如实道来。”
唐龙就把王三虎如何带着一帮打手进果园子,如何和教头唐玉春交手,又如何打伤主人唐颖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石泉把惊堂木拍得山响,把一颗令牌扔下。
“袁都头。”石泉猛喊了一声。
“有!”袁都头袁金从三班衙役里走了出来。
“带领一班人把王三虎捉拿归案。”
“是。”袁都头点齐了人走了。
走出衙门心情欢畅,心道:王三虎呀王三虎你也有今天!今天你专横跋扈你是找死!今天的石大人可不是以前的县太爷,以前的都是怕死鬼——袁都头看了看令牌又揣进怀里——今天该是我报仇的日子了!以前被王三虎欺凌还历历在目。袁都头恨恨的说:“当初你讹我一块肉,今天我要你一颗人头!”
很快就到了王三虎家,袁都头吩咐把门口堵起来。王三虎家的四个守门军,这四个守门军分别是一颗痣柳大呼,瘦鬼王小六,滑头张锋和机灵鬼李小虎看见来了官兵,手就一下子握紧了刀把虎视眈眈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官兵,等待官兵来到台阶下一个胆大的守门军走上前。
“哪来的官兵?”守门军瘦鬼王小六一拱手问。
“你家老爷可在家?”袁金没有直接说抓捕。
“在。”守门军瘦鬼王小六话音就有点打哆嗦。“有什么事?”
“闪开!”袁金把守门军瘦鬼王小六推一边,掏出令牌。“谁敢挡道,斩!”
四个守门军吓得往后退,但还是死死守着不放开一条道。袁金把腰刀抽了出来,照着瘦鬼王小六就是一刀,王小六一闪袁金没有砍着。
“官爷!”瘦鬼王小六道,“你莫要硬闯,容我进去禀报否则你不杀我老爷也杀我。”
“好。”袁金想,看他们这幅表情也不是gou仗人势的人。“快去快来!”
功夫不大瘦鬼王小六点头又哈腰出现在门洞里,后面就是一个矮胖子。袁金不用问也知道是王三虎,没等王三虎出来袁金就吩咐把他绑了,官兵一听到命令就一拥而上的把王三虎绑了。
“带走!”袁金见把王三虎绑了起来,就下令道。
“哎!哎!——”王三虎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官爷呀官爷!我犯啥罪了?上来就绑!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没有王法到了衙门自然便知!”袁都头不容他半点喘气的机会。“我只知道接到命令拿人其他我一概不知,有理上公堂上说去!”
“快把他们拦住!”王三虎到了现在还向四个守门军下令,四个守门军瞎比划不敢近前。
来到衙门大堂衙役把王三虎的绑绳去掉,抬脚照着王三虎的后膝盖就是一脚,王三虎就扑腾跪下。
“下跪者何人?”石大人把惊堂木啪的一拍。“报上名来!”
“无名无姓。”王三虎歪着头瞅着天棚。
“今天把你抓来你可知罪?”石大人见王三虎不报名姓并不理会,接着问。
“不知罪!”王三虎正眼看着石大人。“我所犯何罪?罪犯哪条?”
“唐家庄的唐员外唐颖你可知道?”石泉问了两句没有结果,只好点出。
“知道。”王三虎开始有点惊觉也开始撒谎,“我不但知道还是熟人。”
“你和他有什么过节?今天他家的管家受唐员外之托把你告下,说你抢他果子打伤唐员外。可有此事?”
“我从来没有去过,我只听说过他有个果园子但从来不知道在哪儿!”王三虎知道为啥抓他,但心里一点不怕。“再说我也犯不着去啊!”
“说来听听。”石泉给他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毕竟多年不见唐员外了,谁知道变没变?
“你想,他原先有个女儿是说好了嫁给我的,彩礼我也送了礼金也不菲。”王三虎若有所思,“最近几日听说他又反悔了!我派人去过他家但都是吃了闭门羹,正准备重阳节去呢!没想到今天被你们抓来了。”
“一派胡言!”石大人一拍惊堂木,“唐员外的夫人没有生育能力哪来的女儿?哪来的子嗣?”
“县太爷大老爷,你是怎么知道的?”王三虎眯眼一笑,“你体察民情都体察到骨子里去了,就连唐颖的夫人没有生育你也知道!”
“好好说话!”石大人一拍惊堂木,“这是公堂不是你家的大杂院。你再不老实就加刑法了!”
“说什么?”王三虎还在装糊涂。
“我问你的话,唐员外没有子嗣怎么和你联姻?”
“确有此事。”王三虎表现的很严肃也很委屈,“是唐颖先开的口,他家千金我还没见过呢!”
“那他怎么还告你去抢果园子打伤了唐颖唐员外?”
“你可有证人?”王三虎问。
“带证人!”
石泉的话音刚落唐玉春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就是管家唐龙,进来大堂二人并肩而行。
“三层皮王三虎还认得我吗?”唐玉春走进王三虎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三虎一看是唐玉春就吓得打一激灵,但是很快镇定下来。
“你是谁啊?”王三虎装作仔细端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唐玉春一字一板的说,“把我家员外打得爬不动就不认人了?”
“哦!唐员外——天下之大姓唐的有的是你指的是哪一个?”大堂内静的连呼吸都听得见。
“唐颖呀!”唐玉春和王三虎四目相对。
“唐颖这个人我知道,我没打他。”王三虎并不害怕。
“人是苦虫,不打不成,人是木雕,不打不招!”石大人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惊堂木。“来人呐!给我打十板看他招不招!”
两边衙役把王三虎按到,褪去衣裤露出屁股杖刑的走过来就打,在一边数数的暗地一笑半天数一下,板子却像雨点一样打了下来。打过以后大堂又恢复了寂静。一通板子打了下来王三虎差点昏了过去,趴在大堂上挣扎着要爬起来,咧着嘴呲着牙脸涨得发紫。王三虎活这么大哪受过这个罪,都是他欺负人家人家哪敢欺负他!
“哎呀!说好了打十板的。”王三虎挣扎着要爬起来,口里还嘟噜着。“打了没有三十也有四十!”
“招还是不招?”随着王三虎委屈抱怨声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在偷笑。石大人轻拍了一下惊堂木,偷笑声嘎然而止。
“我没犯法让我招什么?”王三虎看来是咬紧牙根不招了。“让我招也行——是屈打成招!”
“看来你是不招了!”石大人站了起来,“人证在想放你办不到!关进大牢里我去唐家庄一趟便知。退堂!”
“哎呀!老头子。”石大人正要转身突然闯进一妇人,不用问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你怎么被人家打成这样,我早就跟你说过官府是不讲理的地方,咱们惹不起!”
“私闯公堂!给我哄出去!”王三虎的夫人还没等到王三虎跟前就被哄了出去。
“姓石的!你给我等着!”王三虎的夫人一边被人往外拉一边回头咬牙切齿的喊。
石泉石大人往后院里走袁金紧随其后,一位押司递过一杯茶石泉石大人没有接,回头吩咐袁金。道:“准备一匹马,我要去唐家庄一趟。”
袁金和石泉石大人走在路上,石大人一脸的怒气袁金不敢问也不敢说话,直到走出一段路了,石泉石大人才问。
“王三虎上面到底有什么关系?看他如此不怕官府。”
“京城有他的叔父是刑部捕快,有这一层下面的大小官员都是惧怕的,所以沧州府袁燮就是他的保护伞。”袁金说。“下面的老百姓被王三虎欺负了也不敢声张,忍气吞声忍辱求全,在这一块袁燮是一手遮天。”
“混账!”石大人骂了一声一拍马朝唐家庄飞奔而去。
唐颖确实被王三虎打了,石大人一进庄就听说了。唐颖没有变——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是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做事。石大人放心了!
“兄弟,让你受累了!”石大人坐在唐颖的床头埋怨自己。“我真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
“你没有错也做得很好。”唐颖躺在床上还不能动,伤处敷了一些药。“是我连累了你,我是不该近前的。我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靠前不就是找挨打嘛!”
“绿飓风柴龙和铁臂三哥铁哥可还在你府上?”石大人问。
“王三虎来闹过园子后我就打发他们走了,我知道王三虎是冲着他俩来的,我怕夜长梦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说什么我也得为你出这口气!”石大人站了起来。“你休息吧!我该回去了。”
从唐颖那儿出来就赶紧往衙门里赶,到了衙门已是下午黄昏了,石大人草草吃了一点饭就开始升堂,要重提审王三虎。石大人一声“升堂”众衙役就站好了,紧接着就把王三虎带了进来。
“报!”传事的衙役跑进来跪下,“沧州府送来传票。”
“叫他进来。”石大人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一官差。
这位官差穿一身皂服,手拿一份公。进来也不问好,指着石大人开口就嚷。
“沧州府有令,要你石泉带着王三虎赶仆沧州即刻启程不得有误!”来的这位官差说着递上一公,袁金正要去接只见来人手腕一转把公扔向案桌前。“记住,沧州府尹袁大人特别交代,要你骑马王三虎坐马车。”
石泉笑了笑。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小人姓莫,叫莫宗。只因走得快别人都叫我千里腿。”千里腿莫宗一拱手。“小的告退。”
“我送他一程!”袁金说。石泉看着袁金轻蔑的一笑,略微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城门都已经关了,袁金叫人把城门打开和千里腿莫宗走了出去。千里腿莫宗要袁金回去袁金执意要送莫宗无法只好依从,但心里想要坏事——话说大了事想过头了——本想说这话激一激石大人要他赶紧把王三虎杀了,没想到把自己送上鬼门关了。
“千里腿莫宗,你看这儿风景如何?”离城有点距离了袁金突然把他叫住。
“天黑看不清楚,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千里腿莫宗心里就是一颤,自己猜的一点也不错。
“我看今夜你就别回去了。”袁金抽出腰刀,“早见阎王和晚间阎王是一回事,早见阎王还省下些口粮。”袁金说着照着千里腿莫宗的腰就是一刀。
“哦!那就凭天由命了。”千里腿莫宗顺着刀稍微一斜,刀也就贴着右肋扎下去顺着皮扎进去,刀紧接着抽出来皮就削去一截。千里腿莫宗连哼也没哼就倒下,袁金过去踢了一脚没有细看就走了。等袁金走后莫宗爬了起来,脱下衣服把伤口缠上。骂道:“蠢货!”
袁金赶紧回到衙门,石大人早已回到后院去了袁金来到后院。石大人叫他赶紧回家准备,这官他是不想坐了,沧州是不能去了。袁金明白什么意思,回家收拾一些细软一些衣服就匆匆出来了,反正也没牵没挂亲人都死光了。再次回到衙门也准备好了,再次回到大堂王三虎还在跪着,脸是蜡黄蜡黄的。
“王三虎!”石泉石大人一拍惊堂木。“你可知罪?我去过唐颖家,唐颖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闹他家的果园子,我劝你还是招了吧!”
“你敢违抗沧州府的指令!”王三虎是想拿沧州唬住石大人。
“你到了现在还想侥幸逃脱!”石大人冷冷一笑,扔下一颗令牌。“大板伺候,重打四十!”
石泉一声令下众衙役把王三虎一下子摁倒,依旧退下裤子打,上次打伤还没好呢这次比上一次还厉害。四十板子!对王三虎是什么感受?生不如死呀!这一通板子直接把王三虎打晕了过去,用水泼醒。
“你招还是不招?”石大人咬着牙根问。
“没有什么可招的!”王三虎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
“报!”从外面跑进一位军卒单膝跪下。“沧州那边来了一匹人马,望大人定夺!”
“知道了!”石泉站了起来,“叫他在十里开外等候!”
军卒走后石泉把官帽摘了下来放在案桌上,袁金一看是时候了,从衙役手里拿过水火棍照着王三虎的头就是一棍,王三虎的头四分开裂。袁金把水火棍一扔随着石泉向后院走去,在场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袁金随石泉来到后院直奔小门,出了小门跳上马车马车就直奔东城门,除了城门袁金放心了舒出一口气。
“我们去哪儿?”袁金问。
“铁佛寺,去找九指行僧。”石泉说,“看能不能暂避一时。”
袁金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铁佛寺。来到铁佛寺的后门石泉轻扣门环,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光头。
“你是石大人?”光头看了看石泉问。
“正是。”石泉压低了声音。“主持九指行僧可在?”
光头闪开一点并把门缝开大了一些,袁金和石泉进去了。石泉轻车熟路来到九指行僧的寝房,简单对他说了情形,九指行僧把他们引进密室奉上一些茶水。九指行僧就来到大雄宝殿,吩咐众僧看好寺院又扯身来到密室。
过了有两个时辰寺内的钟响了起来,九指行僧从密室里出来打清楚是什么事又进了密室。
“沧州官兵这么快就追来了,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千万不要出来。”九指行僧火急火燎的说。“我得把他们堵在外面。”
九指行僧说完转身就走了,袁金和石泉四目相对。袁金问:“怎么办?”
“走呀!”石泉一皱眉琢磨了一会儿。“不能连累九指行僧了,万一是袁燮来了呢?走。”
袁金和石泉二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留下字条,从密室出来翻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