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传奇 25赛马场;情是何物;纽约长江后浪(四)
作者:绍丝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如你陪我们睡一觉,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别人给你多少钱,哥两个双倍付给你……”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遇见了,小心老子整死你。他妈的,当年你威胁老子,老子等这个报仇的机会都等了多少年了……”

  五年前,首尔,哼……

  我左手轻出,掐住那只勾向我下颌的手腕,连皮带肉,顺势往下一拽,然后微动左腿,踢向另一个人的膝盖关节处,丝毫不曾手下留情,“砰”地一声,重重的将他们二人摔在地上。

  安载荣的手腕处已然鲜血淋漓,申智全膝盖着地,额角也磕在了墙上,顿时紫涨起来,流出了血。

  他们一定没有看清楚我眼中燎烧的恨意,不然不可能还有胆子那么说。

  “好啊,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呀!行,老子不会再手软了。”

  安载荣扑了过来,像一头要发疯的豹子,我冷笑一声,躲也不躲地站在那里,一米六八的身高,十四厘米的高跟鞋,他站在那里,也就到我眼睛的地方。他扑过来的时候,我顺势掐住他的喉结,将他摁在旁边一张硬石桌上。

  喉结是人呼吸所在,他连挣扎都没有力气;申智全周转着也扑过来,被我猛地挥脚,摔在石桌上,然后头朝下掉了下去。

  我放开抓着的喉结,拽着那人的领口一把提起,面无表情将桌子踢到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然后把左手提的那个人也扔了过去。

  刚才的几下,高脚杯里的香槟,都未曾洒出去。

  我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头破血流的他们。

  这瞬间的事,周围聚集了一堆人,有地位的,没地位的,熙熙攘攘,议论纷纷。那群穿着gucci,端着马爹利,带着保镖老成持重的人,没有也绝不会有人出手。

  他们也许能认出这两位在桌子旁苦苦挣扎的人,但是,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没关系,任由你们查,你们也查不出我是谁。

  安载荣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对他们带来的那一群保镖吼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都给我上!”

  “上,往哪儿上?”

  我在心里冷笑着。千叶俊介早已带着一帮人站在后面,团团的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别数载,你以为我还是当时少年?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发号的施令引不起任何波澜。

  这时,伴随着“噔噔”的高跟鞋声,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哥,哥,怎么啦?你怎么会这样?”

  她站起来,看到了中央站着的我:“你是杨音!你这个贱人,怎么还没死?是你把我哥打伤的?”

  我不答话。

  她后面,一个娇小的身躯,一如当年一样无知可恨:“杨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公然和韩宇集团作对,打伤我们的人?好,今天咱们就新仇旧帐一起算,好好收拾了你!”她一挥手,对后面的人说,“你们都一起上,把她给我押过来!”

  我看也不看她,径直朝申秀晶走过去,左手掐住她脖子,右手将杯子放在她嘴边,一如当年她灌我一样,把那半杯香槟给她灌了进去。然后右手手起刀落,将整个杯子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正在靠近的申智全脸上。

  他顿时捂着右半边脸,在地上挣扎了起来。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一地。

  我左手拉着申秀晶,右手指定安载荣,看也不看金熙珍一眼,无尽的恨意在我全身燎烧,不屑的痛与笑着,我道:“上,往哪儿上?去上哪儿?走得过来吗?韩宇?哼,你最好倾尽你们金氏家族的人过来,好好上演一出什么叫飞蛾扑火、不自量力!”

  我看着手中瑟瑟发抖的申秀晶,不知是痛恨,还是恶心,道:“怕什么,这是酒,不是硫酸!”

  我把她狠狠掷在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的金熙珍面前,金熙珍猛一发抖,哭都哭不出来。

  一个男子迅速把她拉到了身后,我抬眼一看,正是金熙正。他以为我会打死她妹妹。

  哼,我不禁暗暗冷笑,如果她不是金叔叔的侄女,我对她一定会比对待别人更要狠毒十倍、百倍,又岂是你金熙正可以阻止的了的?

  千叶俊介就站在金熙正的面前。

  刚才,金熙珍命人打我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高喊一声:“谁敢?”其实,用不着,我凭借在美国的分公司,要吃掉的是美国投行现在的主导者。

  韩宇?能奈我何?

  当年的杨音已一去不复返。

  我的高跟鞋底踩在安载荣的胸口上,怎么,怕了么?

  当年首尔的情境还历历在目,他打断我两根肋骨,那两根断骨伴随了两年,是我在东京站稳脚跟后才去看的医生;而他灌给我的硫酸,则要伴随我一辈子,每每发作,生不如死。我今天所给你的,尚不及你给我的万分之一。

  后面轻轻的风声,我微微一躲闪,一把长凳劈胸砸在了安载荣。

  我看着后面满脸血污的申智全。既然偷袭不成,你还有什么本事让我饶了你?高跟鞋底踢到他肋骨的时候,不晓得他是不是有过后悔?也许有,否则也不会向我求饶……

  “智全、载荣,你们俩还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去,今天无事生非,闯了这么大的祸,看你们的父亲怎么教训你们!”

  不知何时,崔瀚宇带人过来了,他身边几个人架了金秀珍,正准备离开。韩宇好歹也是韩国在美国最大的金融集团,他这般说话,不说是我狠毒,反倒说他们无事生非,在外人看来,已是给了我这个无名小辈极大的面子。

  可崔瀚宇,我曾经最尊敬地崔叔叔,如果说他们当年是年少不晓事的话,你是怎么做的?你让我如何不恨你?

  高跟鞋底踩在申智全的喉结上,白色的裙底沾上了血迹,我似笑非笑,冷冷的道:“崔叔叔一向最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今天这是怎么啦?”

  此语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崔瀚宇不再说话,嘱咐了金熙正几句,便带着金熙珍走了。

  过了好久,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全场和求饶也没力气的他们三个,也不欲再纠缠。今天的浪掀的有点大,实在不是我的初衷。

  正要走时,一股铺天的酒气袭来,两个喝的醉了酒的年轻男子,正勾着头搭着背嚷嚷道:“安载荣,申智全,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怎么还没过来喝酒?喝不过我们,想溜走是不是?”

  我抬起头,自然认得是贝尔集团许家的两个兄弟。

  他们其中一个发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韩国两兄弟,骂道:“他妈的,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我说你们怎么不来,原来是挨打了,妈的,谁敢打我们的人?”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影,训斥道:“连生连英,你们都回去,别多事!”

  他们两兄弟同时露出及其不屑和不耐烦的神情,其中一个张口就骂:“许连强,你算什么东西?你别以为爷爷带你出来了几次你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他妈不说你,你就耍开了是吧?少给我们摆大哥的谱,自己也不想想,你都回来半年了家里还没给你安排职位是为什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继承公司呀,少做梦了。你要是再敢管我们的事,小心我把你那点儿子破事告诉爷爷!”

  他口无遮拦,周围不少人都哑然失笑。他的哥哥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他紧接着回过头来,趾高气扬对我说:“他们是你打伤的?”

  我不禁嘴角含笑,用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他们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不该挨打么?”

  如果让我回头看看自己所说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自己笨死。被恨冲昏头的人人笨死。

  他把嘴唇凑到我耳边,笑道:“那这么说,你要是打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该挨打?”

  我冷笑道:“那你们便动手试试!”

  我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正要动手收拾另一个,突然后面有一人狠狠地摁住了我的手腕,我挣扎几下,竟半分也挣扎不开。

  我回头看,正是许连强,他道:“姑娘不如和我动手打一架?”

  我微微冷笑道:“我打不过你,不跟你打。”

  “那别人打不过姑娘,姑娘为何就肯跟别人动手?岂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但对我来说,又有何用。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凡这世间所有的生存法则仅有一条与此相似,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我正要反唇相讥,突然觉得胃中一阵烧腾,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灼烧我的脾胃,整个神经也不由得绷紧了。只怕是我刚才一时难过,喝多了酒,又生了气,正犯了胃病的大忌,此时怕是发作了。

  我定一定神,正抽身欲走,谁知他竟仍不放手,道:“你若真不想和我动手,那就跪下来磕三个头,我便放你走。”

  “你为何不跪下跟我磕三个头!”

  我实在是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更觉他不像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不是不晓得进退之理,只是没想到五年之后我第一次跟首尔的那群混蛋动手竟是以这样的结尾收场,不由得怒火丛生,恨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