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奶奶说得确实对,穆绍昀确实不是什么善茬,活脱脱的老色鬼!
奶奶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她现在对于穆绍昀的态度,就是能不提就不提,我要是想从奶奶嘴里问出点什么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不得不先把关于穆绍昀的疑问搁置在心里,重新将话题带回来:“那奶奶啊,这布娃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奶奶并没有马上回答我,反而研究起那团头发来,问道:“这头发,是你还是唐娜的?”
我凑上去看了看,连连摇头:“唐娜喜欢弄头发,经常染成五颜六色的,但没看见她染过这种亚麻色,我的头发还没染过,而且没那么短,应该不是我们的。”
奶奶叹了口气:“那反而不好弄了啊。这是种邪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头发应该就是施咒人的,此人为了施咒,竟然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当祭品,以此来召唤邪祟,看来是铁了心要你的命。你得罪谁了啊?”
奶奶这一问,我就有些懵了,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起来得罪谁了:“那有没有破解之术啊?”
奶奶摇摇头,又补了句:“这道黄符烧的太破碎了,我看不出来上面画的是什么,破不了。但好在这仪式并没有完全举行完,还残留了点东西,不然啊,你这小命,奶奶都救不了了。”
我到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反而有些担忧。这次施咒没成,恐怕还有下一次,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施咒人和送给我红旗袍的人,是一伙的?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奶奶见我如此担忧,回她房里取了样东西出来,是用条纹布仔细包裹的。我静静看奶奶将包裹解开,里头是一小楠木盒子,而盒子里头,则摆着一白螺纹平安扣,样式虽是普通了些,但我隐隐感觉,这玉好似并没那么表面那么平凡。
“这和田玉平安扣戴上,你本就是纯阴之体,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命格极轻。现在你身上封印解开了,有了阴阳眼,通了阴阳,奶奶能护得了你一时,也护不了你一世了。这平安扣多少也是有些灵力,也能挡去一些邪祟,你戴上后,万万不可摘下来啊。实在不行,只能找那牛鼻子老道帮忙了。”奶奶一边叮嘱我,一边将平安扣给我戴在脖子中。
我不大懂奶奶说的这些,也不知道那牛鼻子老道值得是谁,但最近几天的遭遇,实在让我心有余悸。
“北北,你要记得,以后不要随意听信别人,你这纯阴之体,不仅鬼怪觊觎,连人都觊觎,那些个炼丹家最喜欢拿纯阴之体来炼炉鼎,鬼是可怕,但有时候人心更可怕啊。”
我点了点头,可奶奶这么一说,我反而更不知所措了,本就瞧不清谁好谁坏,这一来,这日子反而过得更伤脑筋了。
因为隔天还有刘四婶葬礼,所以我们也没聊太久,奶奶作法毁了布娃娃,头发还有黄符后,也就各自回房睡了。
刘四婶出殡那天,我和奶奶也一直忙活到晚上,但因为奶奶还有事情要交代给刘老四,让我先回去了。
村里比不上大城市,没有通明的灯火,路上都是黑漆漆的,难得路过人家,还能靠着投射出来的灯光,照照明。还有时候月亮敞亮些,还能借着月光赶赶路,偏偏今天回去的太晚,没啥人家还开着灯,天气也不大好,根本就看不见月亮。
我望着回家那条黑漆漆的路,咽了咽口水,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往前走。自从知道自己还有阴阳眼这回事,我的胆子反而越发小了,以前还能是当做自己是幻觉,现在根本不行了。
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路上我不得不一个劲嘀咕:“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马上到家了,菩萨保佑啊......”
忽然我听见一旁半人高的草丛里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正在将草丛扒拉开的声音,还有阵阵恶臭随着风,在空气中弥散。我吓得不敢动弹,正准备将手机朝声音来源处照一照,一黑影就立刻朝我这儿扑来。
我吓得一哆嗦,刚想张嘴,却发现那个黑影正是回来那晚碰见的腐尸张大婶,几天没见,张大婶的脸似乎腐烂的更加厉害了,还满是蛆。我瞧见她那般模样,害怕得硬生生把求救的打算咽回了肚子里。
“张......张大婶,有啥事吗?”
“终于等到你了啊,北北。”张大婶歪嘴一笑,脸部一抖动,还掉下来一两只蛆,砸在了她的脚上,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又重新钻回了她的腐肉里头。
画面本就是极为刺激我眼球了,再加上张大婶身上那股臭气,我还是没忍住,直接蹲在马路边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北北啊,我知道我太臭了,我离你远点,你不要跑好不好。”张大婶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央求我。
我很是诧异,侧头看了看张大婶,她确实离我远了不少,她难道不是想要吸我的血吗?
我试探性问道:“所以,张大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她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前几天我不知怎么的,在棺材里醒了过来,那会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腐烂,我以为我重生了,于是就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想回去找我家老张头,可我去了家里,屋子被死死锁住了。我不敢去找其他人,就在家附近等了好几天,还是没有等到老张头,而我的身体也开始腐烂,直到变成了这样。”
张大婶顿了顿,神情紧张:“我知道的,老张头他不会不回家的啊,北北,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老张头出车祸的消息告诉她,我听奶奶说,老张头是在三个月前出了车祸,那会正是那天的最后一班车,老张头在路上为了避让突然闯出来的一辆车,把方向盘打急了,直接撞到了山岩,人当场死亡,车头也撞了个粉碎。
老张头因为没有其他亲人家眷,村长就去了城里,认领了尸体,直接在镇上火化了,葬了,连葬礼也没办,连家都没能回一下。
“怎么了?”张大婶紧紧盯着我,向前迈了两步,又急急退回,生怕吓到我。
我叹了口气,还是如实告诉了:“张大叔已经过世了,在镇上火葬了,所以你才见不着他。”
张大婶似乎不敢相信:“过世了,怎么会?我千辛万苦出来,只是还想见见他而已,为什么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张大婶悲痛不已,跌坐在地。
“张大婶......”
“北北,北北啊,你奶奶是神婆,你应该也会招魂吧,我想见见我家老张头,我马上就快彻底腐烂了,我真得还想再见他一面,张大婶求你了。”张大婶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冲着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