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赵昕菲你说话啊!”我有些急了,我宁可这丫头是在耍我玩。
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咯咯咯,我是想你了,几天没见了呢?”
我浑身一寒,这个声音我记得,是那个红旗袍女鬼的声音!她怎么会有赵昕菲的手机?
“你想怎样?”我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简简单单四个字,从我口中说出来满是颤音。
“呵,你是在害怕了呀?”女鬼一下子听了出来,“怕我杀了她吗?怕她和那个女人一样,被我一点点撕了皮吗?”
女鬼故意刺激着我,我紧紧握着手机,压抑着心中的怒意:“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激我,铜镜就是你送来的吧?怎么?你这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在求我帮你办事啊?”
“我求你办事?对对对,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我看你把那铜镜直接给了那个臭道士,只能用这种法子逼你了,所以,你敢不敢来?”女鬼说得很直白,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和她说得那样,已经从求帮忙变成了威胁了。
烂尾楼,穆绍昀说那里很邪门,不让我去,可现在赵昕菲的性命就在她手里,如果我不去,赵昕菲就会受到伤害了。
女鬼听我这边没有说话,又补上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晚上七点,你一个人来。如果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我就当你放弃来救她,直接等着给这小丫头收尸吧。”说完女鬼就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有些失魂落魄,我以为只要避开那些危险,就能不受到伤害,可现在赵昕菲却因为我又被抓了。烂尾楼很危险,去了我可能丢了性命,但赵昕菲她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我不去,她就会无辜受累。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从家里到那个烂尾楼,坐车得一个多小时,最后一班车马上要到点了,也就意味着,我要想七点前到那里,必须现在就得出发。
我咬咬牙,死就死吧!
我拽起了自己的小包就匆匆出门,搭上了去烂尾楼那边的公交车。期间小李也把监控里拍到的那个女人发给了我,看不清楚脸,但就冲着那件红旗袍,我就能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女鬼了,看来她是和穆绍昀一样找了个皮囊了。
不过,她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
公交车快到烂尾楼附近的时候,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在车门口等待下车,无意中听见后面两个大妈在聊天。
一胖大妈推了推坐在一旁的大妈:“哎,你听说了没,昨天有户人家女儿出了车祸死了,家里人想把尸体运去殡仪馆,哪晓得一个转身的功夫,尸体不见了,翻遍了整个医院都没看见。”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悬乎的在后面,今天早上,那户人家的儿子在上班途中,看见了自己妹妹,穿着一身红旗袍,就站在那个烂尾楼路边。这当哥哥的立马下车去追,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赶紧喊了自己家里人过来找,刚想冲进去,就却被一男人给制止了,说是那个烂尾楼闯不得。”胖大妈说到这,就自己停下来,故意耐人寻味。
我万分好奇,穆绍昀也说那里闯不得,可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闯不得?”
胖大妈见我也在听,立马解释道:“首先,那个地方极阴,早些年不是有传出来,说是挖出来好几具尸体嘛,还有蛇什么的。加上那座烂尾楼建造的样式,那个男人说了,是鬼抬轿!”
鬼抬轿?这......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这大妈说话极有渲染力还是怎么一回事,我听得手心里凉凉的,等会我得一个人去那里啊,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周围的人一听到这个词,也立马悉悉索索谈论起来,有信的,也有吐槽那胖大妈装神弄鬼的。
我却没心思去辨别真假,看着还有些时间,直接提前一站下了车,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就是要去那个神神乎乎的烂尾楼,估计都会说我疯了。
赶在七点前,我站在了那座烂尾楼面前,想起那胖大妈说得“鬼抬轿”,仔细看了看这楼的样式,两边低中间高耸,平时没大在意,现在一看,倒还真觉得极为怪异,也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给设计的,还真的是像两个小鬼在抬着一顶轿子一般。
我正盯着那座大楼,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本来算是轻柔地手机铃声,在这种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我吓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出去。我定了定神,看见是赵昕菲的手机号,立马接通了:“喂,我已经到了,就在下面呢。”
“我看见了,你走进来。”女鬼给我下了命令。
我刚迈了一步,就停了下来:“我要是进来,你不放了赵昕菲怎么办?”
“呵呵,你还真以为我要这个丫头的命吗?你不是知道这是我逼你来的手段吗?你来了我自然会放她离......”
我正犹豫她的话可不可信,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赵昕菲的一声尖叫,电话也在此刻断了线。
我立马回拨过去,却只听得见忙音。我走近大楼门口,一边打着赵昕菲的电话,一边冲着楼里喊着赵昕菲的名字,可应答我的只赵昕菲的手机铃声。在这空荡荡的建筑物里,那铃声被突显得尤为诡异。
究竟发生什么了?
我还是决定去探一探,随手摸了块板砖,打着手机上的电筒慢慢向里头移动。可刚迈上一级台阶,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铁锤子钉东西的声音,“当当当”,一下下像在击打我的心一般。
我手心紧张到有些出汗,刚才喊了半天没人理我,那现在在这上面钉东西的,是什么人?我越发担心上面的情形了,如果是那女鬼的话,她也没必要这么折腾我吧?我都已经来了,再整这一出显然不大对劲。
我掂了掂手里那块板砖,生怕自己等会手滑了,索性直接把板砖塞进了包里,又随手捡了几块塞在里头,掂着重量差不多,才背在身上,放轻了手脚,循着那声响一步步慢慢向上面走着,也不知道自己爬到了第几层。
越来越接近声源地,我也越来越紧张,却就在此刻那声响忽然没了,我担心被对方发现,不得不打消偷袭的念头,重新缩回楼梯口。喘气的空档瞄了眼墙上挂着的园牌,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爬到了第九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