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大楼,被一阵寂静笼罩着,一轮圆月悬在空中,洒下惨淡的月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我躲在楼梯口藏了好一阵,没再听到响动,正犹豫要不要探头瞧瞧情况,就听见赵昕菲挣扎的声音,不过似乎像是嘴巴里堵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呀呀”的声音。
“怎么了?想向我求饶,还是想骂我?”
空荡荡的楼层里忽然传来了一男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我能清清楚楚听得出来。
居然是盛天杰!他怎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是不是等着乔北北来救你呢?正好,我也要找她呢?咳咳咳......”他说完这句话,突然猛烈得咳嗽起来,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我偷偷摸摸侧过身子,借着拐角处掩身,偷偷往他们那里望过去。
赵昕菲被绑住了手脚,还堵上嘴,被扔在靠近阳台的地方,位置很是危险,只要她一个侧身,就能从这九层楼高的地方跌落下去。我瞥了眼我正对面的那堵墙,一抹绚丽的红色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穿着红旗袍,垂着头发的女人,被粗钉钉在了墙上,四肢皆缠着黄色的布道符!是那个红旗袍女鬼吗?
原来,我刚刚听见的声音是......
我后脊梁一阵寒,恐惧感席卷全身,我生怕自己会因为害怕发出声音,引起盛天杰的注意,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盛天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铁锤,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往那个女鬼那里走去。盛天杰甩着手里的铁锤,看着眼前的女鬼,冷笑一声,反手就是给那女鬼俩巴掌,女鬼吃痛转醒,勉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盛天杰。
盛天杰用那个铁锤挑起女鬼的下巴,说道:“这种感觉有没有很熟悉啊?”
女鬼凝视着盛天杰,答复道:“要杀要剐,直接来吧,不过,好像你已经是个孬种了,哈哈哈。”
女鬼的一阵讥笑,将盛天杰激怒,他抡起铁锤就直接砸在女鬼附身的那具尸体手臂上,女鬼立马喊得撕心裂肺,把我和赵昕菲都给吓到了。
“我孬种?你个寄生虫还有资格来说我?你要不是靠我,能重见天日吗?依旧还是困在这破旗袍里的可怜鬼而已!”盛天杰边握着手里的铁锤,边在她面前踱步,“呵呵,你想借着乔北北来破除你身体上的禁咒是吗?我告诉你,别做梦!林小姐早就知道你那点心思了,她说了,你这条背叛主人的狗,她不想再见到,直接交由我处置了!”
林小姐!又是她!
女鬼冷笑:“你以为你有多厉害吗?说我是狗,你呢?不过也是被他们玩弄的小蝼蚁罢了,长生不老,痴心妄想才对!”
盛天杰立马一把死死掐住女鬼的脖子,恶狠狠说道:“用不着你来指责我!”
女鬼四肢被钉住,还被缠着道符,根本无法反抗,也没办法从那具身体中抽出来,只得被盛天杰掐的喘不上气来。
不行啊,盛天杰要是把这女鬼弄死了,我从哪里去问那个铜镜的事情?
我随手捡了颗小石子,蹑手蹑脚重新找了一隐蔽的地方,让自己藏身其中,随后用力把那个石子扔下了楼梯道。
石子滚落的声音,果然立马招来盛天杰的注意。他立马松开掐着女鬼的手,提着铁锤就往楼梯口,边走还边说道:“北北啊,别躲了,我知道你来了,北北?”
盛天杰一步步向楼梯口走着,与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我,大气不敢喘一声。
盛天杰听见下头没了响动,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赵昕菲,还有墙上的女鬼,还是拎着铁锤往楼下走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越发远,我才敢从角落里爬了出来,立马奔到阳台边先解开赵昕菲。
赵昕菲一见我来了,立马哭了起来,像是想和我哭诉,却被我低声喝止:“嘘,不准哭!等会找个地方藏好了!”赵昕菲被我这么一吓,马上收住眼泪。
我帮她解开绳子后,就让她藏在了我刚刚躲着的地方,然后又折返过去救那个女鬼。
赵昕菲想阻止:“北北!你疯啦!盛天杰马上就会上来的!”
我将她压了回去:“你躲好了,盛天杰就是冲着我来的,事情该做个了断了。你通知警方,让他们来这里抓人。”说完,我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塞进她手中,“要是我出事了,那就麻烦你照顾好我奶奶了。”
“北北!”赵昕菲急得直掉眼泪,可我还是毅然折返了回去。
那个地方只能藏一个人,赵昕菲已经被我拖累了,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必须给她。
我快步跑回女鬼身边,强忍住她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帮她解束缚在身上的符咒。
女鬼就这么看着我,沉默了好一阵:“我上回差点杀了你,还来救我做什么?”
“放心,我不是白救你的,我还有事要问你......”
我还没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一股铁锈味就在周围弥散开来。
盛天杰在我身后冷笑:“乔北北,你倒是越来越会耍小聪明了啊?”
我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却不得不故作冷静:“比得过你吗?这么大一盘棋布下来,花了多大功夫吧?你的小聪明不是比我还厉害吗?”
盛天杰一把将我拽倒在地,用脚狠狠踩着我的手掌,像是捕猎的胜利者,在看着自己爪子下的猎物一般:“呵呵,要不是林小姐交待大祭司那边要活人了,我一定先把你弄死!扒了你的皮,制作成像这女鬼一样的艺术品。你看,她这张皮多美妙?那手感!那美艳!制作出这旗袍的人,可真是个艺术家!”
盛天杰的语气极为崇拜,而我听了,只觉得万分震惊,我从来没想过,那件红旗袍......居然就是那女鬼的皮。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心?
我侧头看了眼墙上的女鬼,只觉得她眼里激起了极大的恨意,一股强烈的怨气开始在女鬼周身四溢,周围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十来度。我不知道是因为突然的温差变化,还是因为我自己内心的恐惧,我浑身都在发抖。
“闭嘴!男人都该死!都该死!”
女鬼控着的那具身体,眼睛突然显现成红色,原本被钉在墙上的手掌,直接被她狠狠拉了下来,从墙上挣脱,立马两只手的手掌心都留下了渗人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