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凡境 第六章 念芳斋
作者:姜小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想起来了。”

  当走到男人的侧前方的时候,宁凡一顿,双手一击,眼睛发亮的看着男人。

  男人随即抬头看向她,眼睛里似乎闪了一下。

  宁凡看到男人的反应,不由的开心起来,走到人面前,“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啦,要不,收拾一下,咱现在就去?”

  简直是刻不容缓,分秒必争,她敢肯定见过他。

  “在哪儿见过我?”男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抓住了宁凡正准备转身的胳膊。

  “你别急,去了就知道了。”

  男人皱了皱眉,放开手,看着女人在屋子里哼着小调往包里放东西,一时松了松眉头,不由淡淡的深吸了口气。

  宁凡出了门带着别人看不见的人坐了车,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在路上都没来由的手心都冒了一层汗,转头秒了男人一眼,却见他淡定如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终于绕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似乎是条古玩街,上次来稍微逛了一下,好像都是卖那些古玩什么的,两边都是有些老气的旧房子,淡淡的散发着古朴的味道,走在巷子里,倒是和其他的街巷不一样,分外安静悠闲。

  “就在前面了。”抬手指了指巷子尽头门前有棵大树的店门口,宁凡撒开步子就跑了过去,男人扫了一眼店门口的那棵树,又将挂在门上牌匾上的‘念芳斋’三个字盯着看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店子似乎是家古字画店,里面布置的清雅别致,看着极为高雅。男人就站在店子中间环顾着四周,也没见有半个人影。

  宁凡倒是不客气,自顾自的走开在屋子里瞎转悠起来。

  男人慢慢的踱着步看着墙上的画,作者的画工和境界似乎不俗,每一笔,每一画,都淡淡的传递着某种画里的意境,让人不由深深的沉淀在其中。

  半晌,“哎呀,在这儿,快过来。”只听见店子一角的隔窗后面响起了宁凡的大叫声,男人忙掠了过去。待看清墙上的画时,也不由呆了一下。

  “我就说嘛,我肯定见过,你看,这画里的男人分明就是你嘛。”只不过一个看起来比较虚弱落魄,画里的人看起来更加的清冷淡然,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啊。也不知是画这幅画的人故意的,还是画里的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宁凡看了眼望着画出神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画里的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别说,这气质还是差了一大截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由得也仔细看起画来,画的背景是一个店门口,门口有棵小树,看起来似乎就是这家店门口。这么说来这画倒是有些年头了,门口的树都长那么大了。画里的男子立在树旁边,束着头发,手里拿着一截树枝,看着面前的小树出神。

  宁凡仔细看了一眼男子手中的东西,就记得手里肯定是拿了东西的嘛,还以为是把剑呢。

  画画的人画得极其传神,似乎就能看见画里的男人就站在你的面前。宁凡仔仔细细的将画里的人和面前的男人做了个对照,虽然气质相差甚远,可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确实是长得一模一样。

  “千隐…哎,快看这儿有字!”只见画的右下侧写了两个字,千隐。“这到底是这作者的名字还是画里的人的名字?”宁凡不由纳闷儿,这作者也是随意,每一幅画都不见有落款和印章,只是有些画很随意的提了一些字。

  …男人望着那画,在听到千隐这两个字时,动了动嘴,几乎是反射性的想要回答了。

  他…是叫千隐吗?

  宁凡看着男人有些变化的脸,心里更加笃定了,这肯定是同一个人,尤其是男人盯着画的时候,那专注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然后眼睛一瞄下面熏香的桌子,咦?怎么没了,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摆在这里的啊。上次看上那东西,拿起来还把那玻璃罩给打破了,难怪老板给收起来。

  “小姑娘,你来了,说了上次那个是不卖的。”

  这时,从屋外传来一阵温洵夹杂着笑意的声音,显然是老板回来了,进门刚好看到站在隔间旁的宁凡。

  “呀,老板,你回来了。”宁凡听见声音,探出脑袋,对着总屋外走进来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而那老板朝宁凡点了点头,便不疾不徐的走到屋子一角的桌子旁边泡起茶来。动作流畅轻柔,竟说不出的儒雅风度。真感觉像是生活在古代的王宫贵族,宁凡在心里感叹道。

  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时候,就惊艳了一把,这种古韵的气质,从未遇见过。应该说从来没在电视里看过,有哪个明星,能在古装剧里演出这种风度来。

  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老板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都相当舒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和这家古朴的店倒是极致的融为了一体。

  半晌,宁凡正望着老板出神,老板却端了一杯泡好的茶放在对坐前,淡笑着对宁凡看了一眼,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宁凡忙的回神,嘿嘿的笑了两声,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来就端起杯子喝,她也不懂什么茶,再好喝的茶也等于牛饮,不过这老板的茶喝起来倒是挺润口,闻起来也香。

  宁凡端着杯子砸吧了下嘴巴,又看了一眼对面也正端起杯子喝茶的人,那姿势那模样,如果人不是一头短头发和现代装束,她就真以为这人是古代的了。

  “老板这做派倒是挺复古的呵。”宁凡放下杯子,又看了看店内的装修设计,没有一点现代的感觉,就像进了影视城一样。

  “你是说我食古不化?”那老板倒是挺幽默的,眼里带着笑意,有些捉弄和促狭的看着宁凡。

  “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觉得感觉挺古代的。”宁凡立马转过头来否定,像她脸皮这么厚的人居然也不好意思起来,可又说不上到底为什么不好意思,就感觉好像任何的评价放在这人身上都是不合适的。

  你说一个人的风度气质,怎么就能沉淀到让一个人仅仅只是坐在他身边就由心的叹服呢,以前看书上写的一个人如何如何的气质高华,温润如玉,她还不信,这下遇上了,才觉得书上所言非虚,当下只觉得自惭形秽。

  然而,宁凡还没来及脸红,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呢,刚还五彩缤纷的脸的脸立马有些紧张的看着老板,“噢,对了,老板认识那隔间画上的人吗?”宁凡指了指店里角落的隔窗里。

  按理说,老板应该是认识画上的人的,不然也不会将那人的画像搁在那里。那隔间跟一般书房差不多大小,里面的墙上就挂了那么一幅画,老板跟画上那个的人关系应该不错,事实上那隔间应该就是老板的书房,上次是误打误撞的就闯了进去,这次又贸然闯进去,多少有些冒犯的感觉。

  那老板一怔,居然有些晃神,半晌,才点了点头,“嗯,故友。”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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