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在梦里,感觉到一树的核桃噼噼啪啪地打在自己的头上,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天色已亮。
小米还睡着,她蜷缩着钻在睡袋里,她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嘴角上挂着一道长长的涶涎,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子归的那把小口琴。
子归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实在太过疲劳,听小米吹着口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就到了天亮。子归看小米睡得香甜的样子,不忍心惊醒她,便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钻出了帐篷。
子归钻出帐篷,本能地朝边上小语的帐篷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子归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八次郎鬼鬼祟祟地从小语帐篷的另一头钻出,正要离开。子归叫了八次郎一声。
八次郎听到有人叫他,一回头看见是子归,一脸的不自然。
子归一看八次郎的神情,心里就明白了。他问八次郎在干什么?
八次郎看见子归的模样,心里有些打悚,说他没干什么。
子归说八次郎没干什么怎么会在那里?子归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八次郎靠近。
八次郎一看子归的架势,心知不妙。他在班戈看见过子归的出手,知道自己不是子归的对手。八次郎没等子归靠近,转身就向任非我的帐篷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任非我的名字。
子归跑得飞快,还没等八次郎跑到任非我的帐篷就追上了他。子归一言不发,他一脚就把八次郎踢翻在地。然后又是一脚,把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八次郎再次踢倒。这一脚正好踢在八次郎的肚子上,力量显然超出了八次郎的承受能力,八次郎双手捂着肚子,再也爬不起来了。
任非我钻出帐篷的时候,正好看见八次郎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头上冐着一层汗珠。八次郎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痛苦异常。子归则双手抱胸,站在边上冷冷地看着八次郎。
任非我一看这个场景,说大家兄弟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这样子吗?!
这时八次郎正痛得出不了声。子归让任非我不要管这事,今天他非要废了这个王八蛋。任非我问子归到底是怎么回事?弄得多大的仇恨似的?任非我了解子归,知道要让子归摆出这一付拼命的架势,那肯定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子归说他没有这样的兄弟。子归说着,眼睛朝小语的帐篷那边看去。任非我一看子归的神情,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八次郎的德性他是知道的。任非我觉得自己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这时,八次郎已经缓过了一些气,虽然还是倒地不起,但已经能勉强开口。八次郎说这是个误会,事情不是子归想的那样。
子归哼了一声,说要是误会,八次郎心虚什么?!
那边小语听到吵闹声也追了过来,她一看到子归的神态和八次郎的模样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悄悄地冲八次郎摆摆手,示意八次郎不要多语,她会处理好的。小语轻轻地扯了扯子归,然后趴在子归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就拉着子归一起走了。
小语在路上责怪子归下手太重,别把人弄残了。
子归说小语这就心疼了?那家伙也是活该,他跑什么?直说不就是了?他这不是找打吗?!
小语拉着子归走后,任非我扶起了八次郎。八次郎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勉强站起了身。八次郎说子归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出手够黒的。任非我说这事要是换了他,恐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八次郎说自己太冤,事情真不是子归想的那样,他和小语是真心相爱的。
任非我笑了,说算了吧,他还不知道八次郎,上大学那会儿就这样,那次不是说和人真心相爱的?
八次郎说这次他是认真的。
任非我说毕业这么多年,八次郎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之前每次不都是这么说的?
八次郎苦笑了一下,说这次不一样了。
任非我说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八次郎说他也说不明白,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次真的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从前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没有谁也离不了谁。就是分手,也最多是心里有几天失落而己。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一直和小语在一起。他的心里,对小语有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渴望和她在一起,那怕是刚刚分开,立马就是这样。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又很忐忑,生怕她随时会离他而去。八次郎说他这样说,不知道任非我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任非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八次郎,觉得八次郎这次象是动了真格的。
八次郎让任非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帮他。八次郎说他要和小语结婚,他要娶小语。希望任非我出面和子归沟通一下,做做子归的工作,让子归能够成全他和小语两个人。
任非我把八次郎扶回他的帐篷后,小语便拿了一些云南白药过来,问八次郎伤得怎么样?八次郎苦笑了一下,说这就是爱的代价。
帐篷内空间太小,小语一过来,任非我就退了出去。任非我记着八次郎所托的事情,便去找了子归。
任非我把八次郎的意思转告了子归。子归摇摇头,说他觉得小语和八次郎两个人不合适。他会尊重小语的意思,不会干涉八次郎和小语两个人的正常来往。但他也不会给他们什么承诺。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好了。不过他个人并不看好八次郎,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别的方面不说,仅以八次郎的个人能力,就是很难被小语的家庭接纳的。
子归的平静和平淡让任非我颇为意外。显然,之前小语和子归已经沟通好了,并已经达成某种协议。
因为八次郎的伤势,这一天大家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在原地多呆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