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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八次郎不顾一切地扑向叶子时,叶子看到八次郎满眼的怒火,心里有些害怕了。
这时,小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说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呢?刚才的事她已经不生气了。子归哥哥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是她以前没有和大家说清楚,这事她不怪大家。
小语一来,八次郎立刻停止了动作。小语问八次郎没有事吧?八次郎说没事。八次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语说她知道八次郎对她好,但他也不能因此对别人这样。小语走到叶子面前,说都是她不好,让叶子受委屈了。她年纪轻不懂事,希望叶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八次郎也是因为她才得罪了叶子,她在这里一并向叶子道歉!
小语的这一出,既拦住了八次郎,免去事情的进一步恶化。也捂住了叶子的嘴,让叶子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其实小语早就来了,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八次郎和叶子的身上,加上她又没有靠得很近,所以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到来。叶子说的事情她听到了,她也不想让叶子再说下去,她比八次郎更害怕知道真相。所以她只好出面,一边装着糊涂,一边阻止叶子往下说。
小语的这一出,也让大家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小语拉着八次郎离开后,大家的食欲也都没有了,胡乱填了一下肚子,便草草收场。然后各自去找打发时间的方式。
大家离开之后,叶子突然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俨然一付撤离的模样。光光大为不解。叶子说不瞒光光,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她不能再和这几个人在一起,否则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光光说有这么严重?叶子说可能比这还严重。所以她必须离开,马上离开,离这些人越远越好。光光说她一个女孩子在荒野里很危险的。叶子说那也比和这些人在一起安全。光光看见叶子一脸的凝重,不象是在开玩笑或者赌气的样子。他思衬了片刻,说好吧,既然这样,他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走。他马上收拾东西,和她一起走。叶子说如果这样,他怎么和大家说?光光说实话实说,就说你不愿意再和八次郎这种人呆在一起,所以陪着你自己玩自己的。这样,也会让八次郎有一些顾忌。
光光和叶子说走就走了,临走时,只是和正好碰到的子归打了个招呼。
其实子归和叶子心里都清楚,这并不是碰巧。子归本就是专门来找叶子的,看见叶子要匆匆而去,更坚定了子归心里的想法。
子归并没有挽留叶子,而是送了叶子和光光一程,一直送到宿营地的视线之外。临分手时,子归说想和叶子单独说几句话。
叶子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叶子说她知道子归想说什么,她可从把她知道的都告诉子归。叶子说子归是不是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其实很简单,来之前她委托调查公司对一同前来的每一个人都作了调查。否则,她怎么会跟一群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去一个没有人烟的荒原?她知道八次郎委托调查子归和小语两人的关系和家庭背景,本来这也可以理解,但如果和八次郎所从事的行业联系起来一想,事情可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子归说他不太明白叶子的意思?
叶子问子归知不知道八次郎在拉萨是在从事什么行业的工作?
子归摇摇头,说他一直没问过这个。
叶子说子归就是问了,八次郎也不会说实话的。
子归说这又是为什么?
叶子说因为八次郎是个吃软饭的,他在拉萨被一个富婆包养着。
叶子的话让子归大吃了一惊。
叶子说如果子归不相信,回拉萨后她可以把那个富婆的地址找给他。叶子说子归是个聪明人,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分手时,叶子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问子归,是不是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子归呆了一下,说他们以前见过吗?
叶子笑了笑,让子归慢慢想去。然后大步赶上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她的光光,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非我和阿原吃完午饭后,两个人开始在一片悄然无声的草地上散着步。
虽然还是夏季,高原上的草地已经开始枯黄。这是一种高原上特有的牧草,异常坚硬,踩在脚下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任非我和阿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两个人一边盯着地面,一边默默地走着。
阿原突然转身凝视着任非我,阳光在她的肩头上烁烁地闪亮跳跃。阿原将两只手搭在了任非我的肩上,凝望着任非我的眼睛。
任非我在她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漆黑中有一点光亮,以一种奇妙的形状闪烁。任非我感到胸口一阵紧缩,他搂紧阿原,让阿原贴在自己的胸口。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阿原说。“这感觉真好!”
“你说我们能不能这样一世一世地呆下去?”阿原说,“你会不会厌倦这样的在一起?或者说有一天,你会不会厌倦这样的在一起?”
“不会的。”任非我将手贴在阿原的背上说。“你不用胡思乱想,这样会让人紧张,你应该放松自已,多想想现在,有一句话叫活在当下,抓住了眼前,以后也会迎刃而解的。”
“你是这样想的?”阿原的声音突然有些冷漠,让任非我直怀疑自己似乎是不是说错了话。
“放松?”阿原从任非我的怀里钻了出来,说。“这道理我当然知道,可知道和能不能做到不是一回事。如果我现在放松了自己,也许我就会整个地垮掉。一切也许就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然后一切将随风逝去?”
两个人停住了脚步,他们伫立在那里。不远处的湖水涌动,这时湖水一片流光溢彩,那忽而凝聚、忽而变幻的色彩涌动,无数个光圈,无数个光团,无数个光的射线。这些光交织一起,时而缓缓挪动,时而飞速窜起,光芒流泄,光芒迷乱……
阿原叹了一口气,说,“也许我比你所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我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