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朋友。二五八中雯.2.5.8zw.com”柯柯叫了一声,但那个小女孩已经走远了。随后,又有几个走过的小孩子朝空八宝粥罐的罐里扔了几个硬币。
直到这时,任非我看着戴着大墨镜坐在那里,身边斜靠着一根晾衣竿的柯柯,才明白过来。“你会拉二胡吗?”任非我凑近柯柯,问。
“你想让我在这里拉着二胡,可以让更多的人来投币?”柯柯瞪了任非我一眼。她也明白了那些小孩子把她当成行乞的盲人了。
任非我说:“我是说如果你会拉二胡的话。现在你就是告诉我,说《二泉映月》出自你的玉手我都相信了。”
两人把东西放回柯柯的住处,晚上,柯柯带着任非我去了她新住处边上的一家酒吧。这一天,任非我心里因为放不下阿原的事情,一直阴沉着脸,一付闷闷不乐的神态。
“喂,苦瓜。”
任非我一坐下,柯柯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在酒吧,她似乎又换了个面孔。
“你是叫我吗?”任非我冷冷地说:“我好象没有这个名字。”
“看你这张脸,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柯柯仍是笑嘻嘻地。“苦水里结出的瓜,不叫你苦瓜还能叫你什么?”
任非我没有搭理她,只管叫了一杯酒。
“你这个人真没风度。二五八中雯.2.5.8zw.com”柯柯笑嘻嘻地看着任非我。“女士在身边,不请她喝点什么。”
“你请自便吧。”任非我喝了一口酒。“小孩子喝酒对成长不好。”
柯柯不急也不恼:“看你那眼神,心里肯定在说怎么碰上一个无赖。”
任非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算是和你耗上了。”柯柯对任非我的神态似乎并不在意:“你是不是怕了我?”
任非我喝干了杯里的酒,又叫了二杯。将其中的一杯扔到柯柯面前:“希望这杯酒,能堵得住你悠悠之口。”
“想伸量我来着。”柯柯摆出一付高手的派头:“好,干了。”她一仰脖子,果真将一杯酒喝干了。
任非我有些奇异地看着柯柯。
柯柯招了招手又叫了两杯:“好事逢双。”
“好了,我服了你行不行。”任非我见柯柯死缠烂打的样子:“慢慢喝吧。”
“我是一片好心,见你在痛苦中沉沦,可怜你才陪你喝几杯的。”柯柯笑容灿烂:“你想不领我的情可不行。”
“你想扮演天使?”任非我的口气轻缓起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又不是我?”柯柯充满信心的口吻:“上天派了我来,总要做些事情吧。”
“你又不是我?”任非我的口气又缓和了一些:“怎么知道我要你来拯救?”
“瞎子都看得出来啦。”柯柯俨然一付洞察世事的模样:“你是承受不了打击,没有勇气面对生活。“
“你?……”任非我为之气结,没想到柯柯会这样直截了当。
“怎么,我说错了?”柯柯兴灾乐祸地看着任非我:“难道不是这样?你想不承认,可是你的心里这么想的。”
“你倒是和我心心相映。”任非我哼了一声:“连我心里怎么想的都知道。”
“心心相映不敢当。”柯柯仍是笑嘻嘻的:“在大学里学过几年心理学倒是真的。”
任非我不再吱声,闷着头又喝了一杯酒。
“你生气了?”柯柯见我不再说话,柔声道:“对不起,算我说重了。”
任非我仍是低头喝酒,不再搭理她。
“我都给你陪不是了,你还生气呀?”柯柯一付委屈的样子,似乎被指责的是她而不是任非我:“你要我怎么样才不生气嘛?”
任非我听到柯柯这似嗔扑嗔的声音,心里一动。这个女孩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倒是冰清玉洁,想到这种心中片尘不尘,无所顾虑的年轮,任非我心里真有了一些羡慕,于是也就不忍心再拧着她了。
“你把这杯酒干了,我就不生气了。”
这句话大概是这一天任非我口气最开朗的话了,柯柯听了,也微微有些惊奇。
柯柯故意付价还价:“我再喝半杯行不行?要是行你就点头不算摇头算。”
柯柯调皮的样子,逗得任非我微微一笑。
“哇,你会笑耶?”柯柯象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然也会笑!”
“你是不是申请了这项专利?”任非我摇摇头,见柯柯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我没有侵权吧?”
“我以为你的脸一生下来就是这种木刻一样的表情。”柯柯说着先自己格格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是会笑的。”
“我不是不会笑。”任非我的心情已豁然开朗:“我是不敢笑。”
“有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我一笑起来,就让女孩子着迷。为了不伤害无辜,所以我轻易不笑。”
任非我说着,招招手,示意柯柯靠近一些。待柯柯俯身过来,任非我压低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有一句话你知道吧?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就是我一个古代哥们描写我的笑容的。“
柯柯一听,再也忍不住笑:“原来是这样……,我……真是……走眼了……”
看着任非我一杯接一杯,柯柯有点后悔带他来酒吧了,忍不住劝任非我不要再喝了。但这时任非我已经喝得有点迷迷糊糊的,对她说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
“你算酒仙还是酒鬼?”柯柯显然也看出了任非我的状态,她似乎有点不悦,说话也有点毫无遮拦。显然她也喝得差不多了。“还是借酒浇愁?”
“都不是。”任非我见柯柯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有话说:“你好象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了,奉劝倒是有几句。”柯柯笑了笑凑近任非我。
任非我也笑了笑,一付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你是酒仙或酒鬼的话,还是节制一点好。美酒伤身这话你总该听说过吧。”如果你是借酒浇愁的话,那就不用浇了,老祖宗早就证明过了,借酒浇愁愁更愁。”
“是呀,喝酒伤身。”任非我叹了一口气:“可是不喝又伤心。”
柯柯说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但对她来说,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却是不要钱的东西。
任非我说我记住了。明天我就把它写下来,挂到床头,年年读,月月读,天天读。光读还不行,还要落实到行动中去,时刻对照检查。到我老死的时候,我就可以这样骄傲地说:我这一生没有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