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王瑾单枪匹马挡住敌军而后逃至召陵,点计损失,一百鸳鸯军尽皆折损,另损了四百兵马,尚余一千二百步军,三百连环马军,四停去了一停,端的是令瑾痛定思痛,不敢再小觑天下人了也。当下亦是鼓舞士气,巩固城防,以防彭脱、朱武率军来攻。
果不其然,数日之后彭脱、朱武尽起大军来攻,只命一副将领数百人守西华,安营扎寨完了,遂引兵前来,瑾定睛一看,彭脱、朱武位于军中,只见朱武晃动令旗将军马调动,竟布的一个阵势,可惜黄巾兵弱,虽是布的阵势,却亦是零零散散东倒西歪,故虽是布得一个阵势,却看似极易破之。周仓见黄巾到处乱动,那黄头巾晃的周仓头也晕了,不禁骂道:“直娘贼,动的吾头晕眼花,却是弄得什么鸟货?乱乱糟糟的”。
裴元绍性情稍稳,当下也是开口说道:“莫要着急,汝不见那狗头军师在军中摇旗耶?想是布得什么阵法,欲叫主公去打也,不知主公可识得此阵?”
想王瑾乃是后世之人,转世之时老阎王也未曾赠他甚战阵,哪里识的!?当下亦是摇头不知,正欲令众人严防死守之际,不想对面朱武喊话道:“王瑾!汝可识得吾这阵?可敢来打否?!”
瑾虽不知,亦强自答道:“哈哈哈!这便是汝朱斌之阵乎?队形杂乱,指挥不力,尚敢在此狺狺狂吠耶!如此残破不堪之阵,有何难破哉?”
那朱武却是憋得一肚子火,若不是不幸从贼,领着这等破败军马,安得被人如此之说!却也憋在心里不说,大笑道:“哈哈哈!王子韬见识何短也!汝不识此阵便不识此阵,却是拿这等言语糊弄,今番被吾识破,看汝羞也不羞!”
瑾大怒:“贼子安敢!待吾去破了你这鸟阵!看汝羞也不羞!”当下命周仓、裴元绍领兵镇守城池,自领三百马军去了连环铁链,提起破军枪,跨上乌骓马,命开城门,直冲出城外,怒气冲天之下,也不打话,直冲上前便领着三百马军杀向贼军阵势最为不整处,正打算冲撞厮杀之时,不料前方敌军却是向两边散去,如让路一般,瑾吃了一惊,却也不及多想,当下领兵杀了进去,冲进阵后,之前散去之贼军复聚,将百余军马截在阵外,不得攻入,只得退去。却说瑾杀入阵中,却见四面皆是长枪弓弩,箭如雨般射来,瑾不及多想,领着兵马顺着一条路便撞了过去,损了数十骑,总算冲了过去,一路冲杀,亦是斩获不少,瑾自以为其阵将破,更加费力冲杀,忽地只见前方又让出一条道路,两旁皆立盾手,瑾大惊,然马军收止不住,只得硬着头皮冲了过去,只见空中飞来无数绳索,若有套中瑾军脑袋的,便将其扯下马来拖入盾阵之中,尽乱枪捅死,瑾不敢久留,踢起胯下踏雪乌骓马飞奔而出,总算出的此路,回顾后方,仅剩五十余骑,心如刀绞般痛,大吼一声:“给吾滚开!当路者死!”一杆破军枪舞得飞快,皆是一枪毙命,苦战良久,只领的三十余骑冲出阵中,得周仓、裴元绍接应,逃回城里,下令死守不再出战。
却说王瑾见三百马军去了一半,大拗,哭绝于地:“百十兄弟皆死于吾一人之言矣!皆吾之过也!”,泪如泉涌,见者无不掉泪,裴元绍上前说道:“主公还请节哀,天下岂有常胜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且放宽心呐主公,吾等只需坚守至援军前来,必能胜之!”
“当下亦只有如此了也.......”瑾无力道,“裴......”
“报!大人!城中有一士说他能破阵,欲要求见大人。”一军士来报。
“什么!他能破阵,速速有请!且慢!吾亲自去迎,周仓、裴元绍紧守城池,不得有误!”王瑾曰,二人当下听得如此亦是喏喏而退守城去也。瑾言毕即速速奔向城内,见得那人,只见其瘦弱不堪,身着一身青衣,手拿酒壶,面色潮红,头发亦有些散乱,然双目甚是有神,竟如能看透人心一般,瑾见之亦不敢怠慢,行了一礼:“听闻先生能破此阵,还请先生教吾!”
“哈哈哈!区区八门金锁阵有何难耶,破之易如反掌也。”那士笑道,王瑾见得如此,竟觉此人似有飘飘然神仙之态,虽是放浪不羁,却是天纵奇才也。当下赶忙请教:“还请先生告知大名及破阵之法,王瑾自当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报之。”
“大人多礼了,在下只是区区白身,当不得大名二字,吾姓郭名嘉字奉孝。”郭嘉亦回了一礼,随即说道“所谓八门金锁阵,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生、景、开三门而走则吉,伤、惊、休二门走则伤,杜、死二门走则死。今贼虽布的此阵,却阵容不整,主将彭脱亦难以指挥,破之易也!还请大人带吾城上一观。”
瑾得知眼前此人便是鬼才郭嘉郭奉孝,心中大喜,却是不露声色,带他上了城头,心里暗下决心要将此人留下,到得城头,奉孝大笑:“哈哈哈,大人,吾已有破阵之法也,只需从此阵西方生门杀入,转北方景门,杀出之后,复入景门,转东方开门,则此阵必乱,敌军可破矣。”
“如此之易?”瑾看向奉孝双眼。
“便是如此之易!”奉孝亦盯着王瑾双眼,不一刻,双人皆大笑。瑾对众骑士曰:“兄弟们,随吾再杀一阵,一雪前耻!”
“雪耻!雪耻!雪耻!!!”众骑士大喊道,纷纷跟着王瑾冲杀出去,郭嘉瞧在眼里,心里亦是感叹,一言之间,此人竟令人甘愿为其赴汤蹈火,真人杰也。
且说王瑾领着百余骑杀出城门,朱武吃惊:“此人不知死也!何敢再来!?”
只见子韬引兵杀向西方生门,武大惊:“此人莫非识的吾阵了耶?!”,却不待朱武多想,子韬引兵只一阵冲杀,瞬间便杀的贼兵东倒西歪,寻子觅爷,只是逃窜不敢抵挡,子韬也不追赶,急急出了生门便向北方景门打去,若是朱武前次尚觉王瑾乃是凑巧,此番却是汗流浃背:“城中必有高人相助也!”
王瑾哪管得这许多,领着骑兵便风也似地朝景门猛冲过去,原来景门皆是盾手,却是挡不住骑兵之践踏,被子韬领兵冲阵而出,子韬见出的阵来,方知郭嘉真惊世奇才也,当下大吼:“众军听令!随吾再杀一阵!”。
众军轰然应喏,当下调转马头,又冲了一遍景门,那朱武本想趁着王瑾出阵之时变阵,只可恨黄巾兵本皆平民,哪会甚变阵,却是对牛弹琴,令旗连连挥动,只是不见阵中变动,却是气煞朱武!亦是没奈何,只得由着王瑾闯阵,心里亦是默默祈祷莫要走开门,只是天不遂人愿,瑾复冲破景门之后,怒吼连连,胯下踏雪乌骓如飞也似,单枪匹马便跳进开门,原来开门是史进把守,却是弓弩手居多,被子韬跳将进来,如何能挡?!被子韬及身后百余骑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大溃而逃,史进挡不住子韬,大败而归。彭脱无奈只得鸣金收兵。此时贼军阵势已乱,向背不一,难分东西南北,撞在一起,却不知往何处逃跑,却是乱成了一锅粥也!王瑾见破了此阵贼军即将撤退,大喊道:“朱武!汝这小阵吾已破了也,留下性命于吾!”,随即便引兵掩杀过去。
却说城下这般热闹,城上郭嘉又岂是那种有便宜不占之人,当下便请周仓、裴元绍二人出城杀敌,二人见郭嘉已破了这八门金锁阵,如何不知此人乃是大才,当下亦是引兵杀出,出的城门,黄巾军还在那里乱冲乱撞,王瑾引兵马直直冲向帅旗,撞飞拦路贼军,飞也似的杀将过去,彭脱、朱武大惊,急忙逃命,然贼兵早已丧胆,乱糟糟地满地乱逃,却是挡住了二人逃命之路,被王瑾渐渐赶上,彭脱急的连连踢马就是被自家军士挡住,看的王瑾渐渐杀将过来如何不惧!亦是撕破了脸皮,朝自家军士连连挥刀,竟是要砍出一条生路!亦是不管了朱武,放任其生死,只要自己逃出性命,看官且看,这彭脱颇有勇力又是大军渠帅,小小士卒安敢阻挡,自己未被杀死已是万幸了也,然朱武一介人,虽然会使些双刀,哪里能在乱军之中立足众人见了却是迁怒于他,欲杀朱武以泄愤,武见众人手提刀枪朝自己围来,已是闭上双眼,留下两串清泪,长叹一声:“若非吾不幸从贼,安得落入如此田地!才智尚未见世,却要死于此地了也,苍天待吾何其薄也......”,正引颈待诛之时,朱武只觉闭眼已是甚久,亦不觉的疼痛,缓缓睁眼之时,却见王瑾守在其身旁,微微笑道:“先生大才,吾怎忍先生死于此处?瑾恳请先生归降于吾,吾必然重用先生,令先生之大才现于九洲!”
朱武听得王瑾如此说,感激涕零,哭道:“吾数次辱君,君尚不杀吾,反以德报怨,真宽宏大量之人也,反观彭脱,真小人也!朱武愿降,此生唯主公之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瑾大喜,执武手曰:“吾不喜大胜彭脱,独喜得斌也!”,武闻之,感激更甚,二人正交谈间,只见史进杀至:“莫要杀吾弟兄!史进来也!”,朱武叹声气道:“若非吾已归降,大郎今番却是自送命也,武何德何能,今生有这般生死弟兄”
子韬握其手曰:“史子坚刚直勇猛,以真性情待人,不骄不作,真英雄也。斌亦莫要自谦,从此往后,瑾亦愿拿你当生死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朱武感激不已,却说史进杀至面前,见到二人执手相谈甚欢,反倒是自家脑袋一通大乱,不知如何是好,子韬笑道:“大郎何故来迟耶”
这番话问的史进更觉扑朔迷离,朱武含泪而笑道:“大郎舍生忘死前来相救,武却是何以为报所幸王将军乱军之中救下朱武一条性命,朱武感激不尽,情愿归降,不然险些害了大郎性命。大郎莫要迟疑,只随吾一处,共降官军,我等从贼非本心也,乃是被贼裹挟,何况王将军武双全,仁德宽厚之主也,今番不降,难道尚自要等大军前来扑杀”史进闻言,心中一来感激子韬数日之前饶命之恩,而来今番又救了他兄弟,遂下定决定,翻身下马:“俺史进是个粗人,不懂繁缛节,今番情愿归降将军,将军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子韬闻言大喜,急急下马相扶:“大郎真人中之龙凤也!依我之见,不若给你个绰号,便叫九纹龙如何”史进闻言,颇觉九纹龙合自家口味,当下大喜,拜谢子韬赐这绰号。半柱香功夫未至,只见周仓、裴元绍二人引兵杀将下来,两路兵马一齐发作,杀的贼兵大乱,王瑾军马大获全胜,周仓擒了陈达,裴元绍领军拿下杨春,彭脱两员副将俱死于乱军之中,此战,杀敌千人,降者甚多近五千,此皆朱武、史进招降之功也。
看官且记下这头,吾等来说说那北方战事,话说汉帝宏命卢植卢子干为北中郎将,率北军五校(即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之将士前往冀州平定黄巾,植数战之内皆胜张角,斩敌数万,角退至广宗,据城死守,植率军围城,掘壕沟,制器械以攻城,城看看将破。然是时,汉帝宏遣黄门左丰至植军中视察,或劝植贿丰,植拒之,丰于植处一子未得,故丰怀恨在心,待返雒阳之后,进谗言与帝曰:“臣视卢子干破广丰甚易,然其按兵不动,欲待天诛张角耶?”帝闻之大怒,下诏除植之职,以囚车押回雒阳。
后汉帝拜董卓为东中郎将,替植平定冀州黄巾,卓此人少游侠,性粗猛有谋,卓体魄健壮,力气过人,且武艺精熟,马上携两壶弓并左右驰射,因其凶性勇力,人皆惧他三分,便连周边羌人亦不敢丝毫怠慢,端的是雄壮之士,然甚轻张角等黄巾,皆以为乃乌合之众也,不料却被张角引兵夜袭,大破之,获罪革职,遭汉帝贬回陇西。
是时朱儁命皇甫嵩、黄忠二将引军至东郡仓亭,大破、生擒卜己,斩敌万人,汉帝喜之,命朱儁朱公伟领皇甫嵩、黄忠等将去平定冀州张角,儁接旨,遂议征张角之事。不知王子韬能否说的郭嘉相助,朱儁又如何平定冀州?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