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我们回头想想其实不见得有多惊天动地,但是放在当下便是你死我亡。
对老余病情能够日渐好转的强烈愿望与老余每况愈下的表现,两者在我心底发生着猛烈地碰撞。直到我真正搞清楚,其实我们普通人的心境变化,尤其是步入睁眼闭眼一整天的养老阶段,人是会随着大环境或大自然的变化而变化的,这是个现象级。寒夜再怎么漫长,草长莺飞的复苏之季,总是要来。一旦退休,或终日无所事事,一阵雨都会影响睡眠和食欲,能影响心情和肉体的东西,有时哪怕一草一木也是致命一击,更何况是一个病人。故我才得以片刻放松,或内心期许着什么。手术完成于秋天,老余在黑暗的世界伴随着寒冬漫漫,日短夜长的日子,精神日渐萎靡。复明的希望和黑暗的适应随着持久的雨季逐渐消磨的没脾气。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期望春天的到来,悲秋思春,将稀缺的一点生机寄托于大自然,寄托于那个开花结果的季节。
我是自私的,年轻的生命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大好时光如何甘愿被绑在原地,一眼望穿生命的尽头?拿着来自社会各界微薄的补贴,面对不见起色的疾病以及经济困扰,生活过得狼狈不堪。往日的欢声笑语,有是有的,但在彼时彼刻已经大打折扣。人类的幸福感不可能全凭银行卡里的存款决定,然而当你把一块钱当十块钱花,你也一定逃不过大大降低幸福指数的宿命。有段时日,伴着寒风瑟瑟,我总是心生无奈与愤怒,另一面我又常常为此自责良久。抱怨是大多数人必有情绪,我们不是圣人。情绪终于迎来一场大奔溃,周围的一切人和物变得暗淡无光,我的低谷,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悄悄爆炸。昏暗的小房间,泪水浸湿的纸巾一片狼藉。窗外月光狡黠,偏心地照亮了枝丫,照不亮失魂落魄者心中的枯木。
依经验判断,这种严重时可能伤人伤己的负能量,倒可以通过后天努力相对避免,最好的办法是负责任的沉默。
血脉流转,无论如何优胜略汰,人类的劣根性依然顽强存活于世。很多事很多人,只有当你靠得近些,才能体会的真切。当老余没完没了问你厕所在哪里时,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心里的不耐烦。不正常的语气似乎让我察觉到什么,我没有做丧尽天良的坏事,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和老余呢?好像困在深潭,我企图改变,双脚却动弹不得。梦想在和老余悠悠过日子的房子里,被无限期封存。一个城市的犯罪率,必定与其幸福指数息息相关。一个幸福感满格的城市,人们安居乐业,还会有那么多蠢蠢欲动的犯罪分子吗?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会不会有幸福指数和犯罪率成正比的城市,难道当所有人都家业繁荣,也会因为太幸福而心生妄念?毕竟这样的空间,我未曾体验过。
或许是忘了老余还是个病人,或许还不习惯重新接受一个陌生的老余。老余健康时,不管下象棋,做生意以及,像“方便他人”一样的大道理,教导历历在目,又怎能一时接受他如此无逻辑的孩子性情。或许我渴望和老余能同过去一样正常沟通,是那种沙漠里对一滴水的渴望。看惯了在镜头前名人的光辉形象,哪天爆出一两个丑闻同样会让人跌破眼镜。
头几个月,我满心期待老余能够恢复从前的神采,起码能让一直以来的努力看得到一丝一毫的成功,而不是一锤定音,拍板宣布所有的努力全然白费。当你真正用尽力气争取,相信我,你绝不会想看到竹篮打水的结果。
此之前,在动不动手术这个问题上,我似乎很早就做好了决定。当我逃离高校,渐渐得知老余病情的严重性。十八岁的天空是宽广的,且忽明忽暗。搜集资料也好,咨询朋友也罢,一切穷尽脑汁的努力都是为了解决问题。生病了就找医生,逻辑简单明了,抱着治好的决心,一路寻医问药,走了很多冤枉路,浪费了不少钱。网.136zw.>一切都是有计划的进行,但进行的过程总是有偏倚。十八岁的天空太过宽广,好像到处是希望,却没有哪一个希望真正属于你。
遇到问题,一味的沉浸在悲伤里,就会降低判断的准确率,应该拿出理性来,解决问题才是目的。我不知道这一切是谁教给我的,或许我天生就是这个德性。不像生来就有父母撑腰,做事讲章法,剥丝抽茧,步步为营。然很多人,只能靠自己,酒量是练出来的,世故是学出来的,不知不觉早已摸索了大半。这种早慧,不管日后你的经历让你性情大变,起码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我把所有的不耐烦,矛头对准了那个昔在今在永在的上帝。坦白说,除了上帝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抱怨什么人,这种做法分明是痛苦的自我惩罚,愚蠢的自欺。除了上帝,找不到一个人肯甘心情愿做你的垃圾桶。人处在绝对逆境时,连空气都飘荡着负隅顽抗的恶臭,让人难以喘息。
我问老余:“十年前叔叔跟你一块去省城医院检查,早已得出你脑中有一块阴影,当初为什么兄弟姐妹不带你去看?”
“傻孩子,没钱啊,那还是万元户时代,谁能拿得出那么大一笔钱啊。”
“如果生病的人换做是我,余忻肯定会想方设法筹钱,你们上一代兄弟姐妹太多,感情也不比这一代深,而且各自自顾不暇,再加上大家都没怎么上学,不懂这病的严重性。”
“你怎么都明白啊。”老余心里话都让我给说出来了,他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道,“这是上帝赐给我女儿的聪明和智慧。”即便因病性情大变,他总是记得感恩上帝。
生命是分贵贱的,不是比你一生花出去的钱,而是比你眼下有多少钱可以用。穷人就是贱命一条,不比有钱人的命宝贵。戾气是存在的,但讲的却是事实。眼下正是举国上下高唱创业的时代,同是二字出头的我们,谁不知道这是难得一见的机遇。有人却早已经拿着父母给的本金开始迎接风险和挑战,准备大干一场。所有人都觉得你出生卑微,不配拥有梦想,你做不到。而我不愿落入女子的俗套里,凭什么女人就该洗衣做饭,女人就是只会买买买的妇人。穷人的孩子,一件心爱之物都要用日日夜夜的辛苦劳作去换取,指望用婚姻改变命运的女人是多么可悲啊!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心底发誓了遍,绝不让自己的儿女成为父母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复制品,如果将来我有儿女的话。我们总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卑微,大方在人群中自嘲的人,再次证明了一件事,你的坦白代表你正在储蓄能量,你的妒忌才是一种透支。但总有一天,会有人从你身上发现他们的卑微。
我想起上初中那会,学校要求检查仪容仪表,于是自己跑去厨房拿了一把是我手掌两倍大的剪刀,照着镜子一刀将头发剪成了如今流行的波波头。放在那年,这bob头有另一个名字,叫村姑头。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一到学校就被五官长得跟米糊似得女同学识破天机,“你这是在哪剪得头发啊?”我答:“就就......就在十字街那家理发店啊。”我羞于承认因为没钱才自己动手剪发,从小就没有说谎的天分,显然底气不足。女同学大笑起来,“那还剪成这样,你怎么可能付的起啊。”那一刻,好像全世界都在斥责那个撒谎的小余葭,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装进去,躲起来。这笑声令人尴尬,不是说人艰不拆嘛,但是在未成年的世界里,没有哪个成员会懂这个道理。不知道如今那个女同学是不是越长越残了呢?开个玩笑。
当年的小余葭,硬着头皮在同学面前力证自己的“清白”,硬说这bob头是她自己掏钱换来的。你可以想象,我的脸早就红到脖子根了。谎言被识破,却还是硬装到底。.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后来我知道,你会因为贫穷嘲笑别人,我会因为羞耻心撒谎,全是幼稚心作祟。成人世界,讲的是人艰不拆的规矩。谁没有落魄的时候,不为别人,也要为未知的日后,为自己留下后路。
映像中,奶奶最大的资产就是糖果,没有钱。所以,很小我就自带吃苦的能力,前有老余明知病情而不治,后有我操刀自剪头发。一个是万元手术费,一个是几元钱的理发费,放在当下有着同样的杀伤力。
走钢丝般小心翼翼,稍有变数便是万丈深渊。老余动完手术以后,倘若万一遇到放在平常人家身上微不足道的小感冒,也可能夺取老余性命,致使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凡事入口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样样做到了精细顾全的地步。
我不知道我妈最难那会儿还照不照镜子,于我而言,照顾老余的日子里,我真的极少极少照镜子。当下,照镜子是不合时宜的。天知道我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别人家的女儿,穿着漂亮的裙子赶赴大大小小的约会,而我穿着廉价的白t奔走在湿漉漉的大街小巷。不照镜子对于一个性别女,芳龄十八二十几的姑娘而言,就如同二百斤飞镖减不下来一样悲惨。一天晓霞抱着儿子强强来我家,进门就说:“美葭,你这眉毛都快长成蜡笔小新了,我的妈呀,快拿修眉刀来!”
晓霞自从他父亲手术后瘫痪在家,夜里在丈夫家接到父亲电话后,喊我的妈呀,白天回娘家帮忙做点家务,还是我的妈,这我的妈真是好用,至少,我认为换做我喊出这几个字,定是不可能有人搭理我。
“有那么严重吗,我又不去约会,修什么眉啊。”不敢相信,我居然说地相当理所当然,还有救吗。
“叔叔好。”晓霞跟老余打招呼,老余大笑,居然附和着称我最近变胖了。翻白眼,拜谁所赐?的确是我堕落了。看,病人并没有失去幽默感,若还学不会苦中作乐,看不到转机的日子,恐怕要过成人间炼狱了。
晓霞家跟我们家做了十几年邻居,老余时常见一些旧人对病情还是颇有益处。但是世事没有说全的道理,总有那么些牛鬼蛇神有意无意起了反作用。譬如姑伯们,对,怎么又是她们,阴魂不散。尤其是小姑姑,还生了个以替别人做法事为生的儿子,哪家人生病或吊丧就是他谋利的好日子。要说这样的工作够特殊了,却也得到了******支持。诚如那些心甘情愿掏钱请他做法的百姓。这也不失为一种谋生的工具,无可厚非。天下之大,总能给出存在的正当理由。也许你眼中看来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真理,而且死不悔改。
前几年我不在家,老余恐怕受了不少迷信言论的洗脑。你想啊,同在一座小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索性主动带着父亲到几位亲戚家走动。不为别的,但凡话题往鬼神迷信方面靠,我会迅速将这股苗头扑灭,扭转老余的观念。或一笑打断,或转移话题,总之如此反复,再怎么愚昧的人,这其中之意怎么也该抓住一二。再者,气气这些人好让我爽一爽。
我承认对她们的怨恨还未消除,除非能够永远不再相见。可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见面的理由,婚礼、满月、葬礼。
既然做了过份之事,就要做好日后迎接报应的准备,不是吗?啊大叔叔的死,在她们口中竟然变成“傻、没用……”,一个老实的青年人的死,没有得到惋惜,这是出于什么样扭曲的心态?我恐怕,一辈子不得而知。或许对于她们而言,几十年都没有人反驳,突然后辈长大了,开始露出反对的声音,公然挑衅先前几十年的公信力,要接受起来亦不是易事。任何和平,需要双向的努力,很多人都不懂这一点。
鬼神之说本身无错,无知也无错,错在害人。老余先前疑神疑鬼多半是被集体的乌烟瘴气害了,脑瘤不是精神疾病,却差点整成神经病。老余第一次手术后半年,视力奇迹复明,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至少生活还可以自理。记得,有一次回家,姑姑竟然不知从哪个深山请来一位法师做法,老余坐在中央,法师和其年轻的弟子在周围手舞足蹈,嘴里念着什么。一阵乱舞过后,姑姑将我拉至一边,让我掏几百元塞给那个做法的“头目”,我照做了。你也许会奇怪老余不是信仰上帝吗?怎么又转向佛教了,我比你更加好奇。莫不是有人在耳边搬弄是非,这乌烟瘴气的氛围还能凭空而来不成。或许这世界千奇百怪的事情确确实实存在,科学无法作出解释,然而一场法事能让本身知识储备就不多的人,深陷迷潭,肿瘤没治好,治疗疑心病变成了当务之急。送走了”大师“,我对姑姑说,一场法事对老余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亲戚认为我不知好歹……对,我应该在老余被整成神经病后,对他们表达谢意。
害人而不自知,反过来坚信自己有功的蛮人,畸形到了变态的地步,总是无法消灭干净,春风吹又生。让人厌恶到就连蝇蚊比起来都得远远地排在后面。
晓霞将提来的苹果放在餐桌上。“你姑姑她们最近有没有来啊。”
我们常常会因为生活中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触发足以破坏当下整个磁场的情绪按钮。一听到姑姑这个词,我血脉膨胀,脸色立刻不好了。
老余说:“我要是县长看谁来不来。”
老余天生有着奇怪的幽默感。我笑了,却还是不说话,心里默默点赞,继续忙着整理卫生。
“你妈妈以后还会不会过来帮你照顾叔叔啊?”
“我哪里知道。”母亲走之前,跟姑姑见过一次面。那次见面姑姑的唇枪舌剑又给了母亲漂亮一击。
“你姑姑上次来居然跟你妈说,‘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应该不敢下毒害叔叔。’这样的话谁听了不生气。”下毒……天哪,谁来拯救这群人,她们的被害妄想症恐怕已经病入膏肓了!
“一想到,我要在这个小城里,和这群人打交道,真的好惆怅啊!哈哈!”我的自嘲,源于为自己日后找个台阶下。谁知道呢,巴掌大的地方,还能逃到哪里去。
提起那次她们的见面,我的血压立刻蹭蹭往上窜,分分钟有破表的可能。虽然明面上两人没有吵起来,看似水波不惊,实则暗流涌动。人都不愿捅破最后一层纸,在故作和平得表象下,给对方一个个下马威。这不比洪水猛兽掀起惊涛骇浪,到死也不给对方一个痛快。话中有话,句句堵心,说话阴阳怪气,好像姑姑头一晚早就排练好似得,扎完刀她才能一吐为快。
原本母亲答应来照顾老余,或许故事将存在另一个版本。世上就是有一种叫亲戚的品种,生来搞破坏,攀高踩低,巴不得你们家又闹出什么事,然后人们茶余饭后的下酒菜就有着落了。用得理不饶人的姿态说着无理下三滥的话。二十多年前,这些人就非得踩在别人身上,二十多年后还是时不时不忘补踹几脚。不逼到你内伤吐血,这些人心里就不舒坦似得。
思想想去,她们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活在偏见里太久太久,故步自封。封建礼教害人之事,直到今天依然是量级现象。结局指向母亲一声不吭逃离了是非之地,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声不吭。我找了她一整天,快要报警的时候,才从哥哥口中得知,母亲到他那了。是安全的,是平安的。
事实证明,我总是预支烦恼,方文仁说我是瞎操心的劳碌命,这话不假。妹妹完全遗传了她的性格,否则几年间不会发生多次没有一句交代就玩失踪的怪诞事。这些年我安静的看着,透支着担忧。甚至会为一个人还在24小时安全范围内的失踪,担心他们会不会被绑架、被杀害或者更遭,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范围。身边人儿,包括方文仁,破天荒赶巧了似得选择了从我身边逃离。好像我生来就是被人抛弃的命。
后来想想,母亲走之前,似乎有过蛛丝马迹,我却像个木鱼脑袋,熟视无睹。她洗菜做饭、操持家务、带老余去理发,所有的动作无声且安静。母亲休息的时候,就躺在床上,手机里放着她那个年代的音乐,自己一个人听着,想着什么。连她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
我并不是不懂得如何和年长的人相处,相反,十分喜欢与年长的人对话。几十年光阴沉淀下来的大智慧,从谈话的开始就能跟你聊价值,就连拉呱闲聊都有智慧从中生长。他们将半百的星辉浓缩成几句话,句句精粹,你能从他们的思维方式和看待问题的角度发掘出新鲜奇特的趣味。因为我的无知,万物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我实在不是很愿意叫那个人“姑姑”,因为她也视我为母亲的小将。中国九年义务教育从来也没教过我们,天下有哪个姑姑会叫亲生外甥女嫁给年龄足够当你爹的台商!二十多年后,那个女人变成了老女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变。也许出于老少之礼,我还是没能和姑姑来一场简单粗暴地对峙。凭我的禀性,单枪匹马也未必就一定占下风,关键在于愿不愿意面对你厌恶的人又是老弱愚民而手下留情。终究不过一场发泄外加强惹一身骚,越搅越浑。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这种不在一个频率上的人,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在我学会怎样一个人活着以前,做任何事情方文仁都会陪在我身边。可当方文仁离开之后,要说割肉放血的痛楚也不过这样罢了。
方文仁处理麻烦的一贯态度很简单,两个字:无视。任凭我怎么闹,发小脾气他完全不放在心里,该做饭给我吃还是照常做,该笑就笑,直到我消气为止。只不过当我明白的时候已经玩晚了,我做了一个让自己难过一辈子的选择,离开门不当户不对的方文仁。
他就像冬炉夏冰、吃饭时的增味剂、工作倦怠时的脉动……他总是做的比较多,让你以为他在用行动妥协。其实我发现自己从来没到过他的内心,他的真实想法始终就像达芬奇密码一样,难以解开。他从不为自己辩解,或许是儿时父亲早亡,方文仁很少说多余的废话。回忆里的每一帧都是和他一起用力去笑,用力去幸福的画面。他是一个认认真真拨正你被风吹乱的头发的男子……至于周围的干扰,他总是不予回应,好像一直在等待,等待时间给一个交代。可是等等等,等到最后,等来的会不会是他内心预备好的分开?这个问题,谁又能保证方文仁自己一定有答案呢。
真正的真实是接近混沌。来自灵魂深处的爱,让双方充昏了头脑,无一辛免。纯烈的爱和自我都想占为己有,乃至后来一个眼神都能掀起风浪,后来的后来发展成为时空逆转也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
用不予理会的德性对付那群人也是一个办法,就让亲戚蛮横至满意为止,算下来可还剩几年。我几乎用了这么恶毒的语言,似乎只有这种程度的表达才能宣泄内心的不满。我的价值观告诉我这么说不对,但是嘴巴却还是很诚实。
不知道国家曾经或未来会不会为肆意诋毁,人为干预自由,绑架他人青春立法,我们的青春和自由不断的被消费和攫取。好像母亲,有人对她说过一句对不起吗?
每天重复着和老余回忆过去的点滴,我企图用这种方法避免那个熟悉的老余一点一滴被病魔带走,脾气也在漫长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发生着改变,变成了生活要你是什么样你就必须是什么样的样子。
其实效果还是有的,老余的病情相比之前大有好转。冬天就快要过去,绷紧的神经总算稍得放缓。至于其它什么,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