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闻,出生在东北的小山村里,因为命硬,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因为我难产死了,六岁那一年,被舅舅接济到了城里,因为舅舅家的小表姐从小到大对我一直很不待见,说我是个丧门星。
而直到我大学毕业以后自己就找了一份对口的工作,平面设计。我寻思着这样就可以拿着一点微薄的工资租个便宜的房子。只要自己省吃俭用,也应该能勉强糊得上口,毕竟单身。有一句话说的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是,而我现在就是这样。
可是我回老家的时候,老家人见到我却都会说:“这个娃可不简单哩,注定是要成大人物的。当时生下他的时候,他娘可遭了罪了,那场面呦,就像哪吒三太子生下似儿滴。”
在老家人的口中,我听到我妈当初生我时的情况。
…;…;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各位,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媳妇啊,我跪谢大家了”此刻的罗天令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他疲惫不堪的强撑起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渴求的望向众多村民,希望他们能有可以让自己媳妇顺利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的办法。
此时这个急的不成样子的的硬汉正是屋子里女子的男人。
已经三天了,用罗天令的话来说就是他媳妇已经被她肚子里的“鬼崽子”折磨三天了。现在正是子时,这个女人已然煎熬近七十个小时,如果现在还不赶紧办法,恐怕她就会因为疼痛和三天以来的未食而死掉。
村民们也是束手无策,如果有办法他们也不会只是在一边干看着。
但早在女人分娩中期,罗天令就已经亲自去过村里阴阳先生家里,但是到的时候却发现家里锁了门。
他就地给这个阴阳先生打了一通电话,对方接通以后得知他正在镇上跟他几位好友喝酒,罗天令给他说明他说了情况,那边的阴阳先生告诉了他一会就会回去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罗天令以为那个阴阳先生真的会如同他说的那样,一会就会回来。但实际上两天都过去了,而这个阴阳先生也没有回来。
期间他曾因为着急,找过邻村的其他懂这些的人来,来是来了,但是来了以后都说这个事儿蹊跷,不是自己能接的,后来就都又草草走了。
“妈,你说婶子会不会疼死啊。”这时村民王婶儿子在他一旁紧张的说
“小王八犊子,别瞎说话。”王婶儿赶紧制止,深怕这个此刻已经焦灼不安的男人听见以后他再出点别的岔子。
“我再去找一下张五行,大家伙儿,弟妹这里就先交给你们照看了,谢谢了”说完,罗天令就准备拖着仅剩下不多力气的身体朝院门处而去。
可他刚刚打开大门走出院子,就见门外面有一个皮包骨头一样的男人正要走进来。
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的脸很长。梳着中分,鼻梁上还戴着一副近视镜。但如果把这个眼镜换成圆形的话,就他娘活脱脱是一个汉奸的形象。
他进了院子以后,看了看四周,提手掐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我的个哥哥哎,我说,这天降异象,你家这娃儿来头可不小啊!”
这个瘦子叫张五行,但他除了抽烟、抓鬼行,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行,听说他媳妇跑路就是因为他那方面不行,所以在外面偷偷又扯了个男人。
张五行是我们村大名鼎鼎的阴阳先生,平日街坊邻里,闹个小灾小病,他都会去给人解决。通常找他办事儿也很简单,一般一盒烟就能搞定,而这个瘦子好像也只好这口儿,除了抽烟,也没见他怎么吃过饭。
但也正是因为请他办事儿门槛不高,甚至于极其低。以至于十里八乡出点怪病儿怪事儿人们都会来找他,只要你带烟,只要你够诚心。
罗天令见左等右等也没来的阴阳先生张五行终于来了,他连忙凑近递上一盒烟说:“诶呦,我说张先生啊,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这是咋回事啊?打你嫂子挺那么大个肚子要生的时候,老天爷就开始打雷、刮风。可这都三天了啊,还没生出来。你说老哥我就想再要个孩子,给老罗家留个种儿。可是你看看,我这是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不说孩子,这你嫂子要是出点啥事儿,我可怎么活啊。”
张先生也没接话,他慢慢的用那只瘦的跟麻杆儿一样的胳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以后点上抽了一口说:“大哥,你稳住,这是好事儿!”
“好事儿?这咋能是好事儿啊”罗天令听他这么一说不解的问。
“你看看这血红的天那,这是不是老天爷发怒了啊?我是不是不该要这个二胎啊。如果不该要,咱现在不生了,啊?不生了!”说完,他见张五行如此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在抽烟。又是急的直跺脚。
“罗哥啊,还有,大家伙儿们。”瘦子咳嗽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就在我得知这孩子即将出生的时候,先生我就知道这孩子出生时必然会引起一番波澜。所以说,你放心,这孩子一定会顺利出生,但是我可告诉你,你的这个孩子情况比较特殊,老御你,还有村民们可一定做好心里准备,女人孩子们都赶紧走吧,这里只能留下十个男人,而谁愿意留下,一个人给你五百块。而且张先生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危险。”
虽然此刻村里的阴阳先生来了这里。但大家伙儿听完他说这句话,还是没有几个人敢留在这里。
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三天没生出来,怎么可能啊?
况且以前邻村也出过类似这样的事儿。
说是邻村一个寡妇莫名其妙就怀孕了,后来要生的时候大家都去凑热闹,但是孩子生出来以后是个死婴。村里老人说这是个鬼胎,不该出生,而且不吉利。所以村子里就有个男人主张说给烧了。而在烧的过程中有两个男人还开玩笑的心态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第二天的时候这两个男人还有主张说烧了死婴的人就都死了。
所以。正是村民们听说过这样儿的事儿,都认为已经三天了,就算是大人不疼死,这个孩子也早就断气了。
但还是有一些人愿意帮这个忙,或者说仅仅是愿意拿这五百块钱的。
最后,院子里留下了十一个,其中还有二个**臭未干还未满十八岁的小毛孩儿,但是张五行说这个阵只能是十个成年人,所以把两个孩子打发回家去了。
可是这一打发走了以后,院子里也就只剩下九个男人。
后来只能罗天令自己也参与进来,这才凑够了十个男人。
张五行先告诉大家,说一会结阵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不要跑,老老实实别动,不然后果恐怕要命。
然后,又让罗天令先去找乡亲家里借几只大公鸡来。
而等他回来以后。张五行上前把罗天令抓到的鸡接到手里,然后亲自抄刀,把这抓来的几只鸡全部把血儿放在了一只盆中。然后让他们十个男人脱掉上衣,又把鸡血在每个人上身涂抹,说是以作壮阳气之用。
涂抹完,他让这十个男人直直的躺在地上,摆出了一个方形把桌子给圈在了中间。
等他们摆好以后,张五行又从随身挎包的口袋里掏出黄符和朱砂,他的手指沾了朱砂,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在黄符上画了一通,又把画好的黄符掐在了指间。
做好了这些以后,他对着房间方向喊道:“接生婆,准备接生。”
房间里,内屋床上躺着一个浑身已然瘫软白发苍颜的女人。而因为长时间身体传来的疼痛感,使她不知道已经昏迷过去了多少次。
这个女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正是罗天令的老婆,张水。
而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三天前还是身姿曼妙皮肤犹如少女般水润的她此刻会苍老成这般模样。
听见了先生在院内的声音,她用仅存不多的力气又紧紧的咬起了毛巾,努力的试图配合着外面的安排,她但愿先生来了以后自己能够因为他的帮助顺利的产下自己的娃儿。
旁边的两个接生婆也是做足准备,就等着外面先生的话。
罗天令趟在院子里冰凉的地上,着急的直咬牙。张五行则在地下躺着的他们几个男人身旁绕着圈,他左手捏诀,一边绕圈儿一边在他们的身上指指点点。
大概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五分钟,张五行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顺手把地上装有公鸡血的盆子抓在手里,又跳进了男人们摆出的方形圈内。
他把盆子放在桌上以后,就扭头对着房间的方向说起了话。
起初是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又像是哼唱一样。
最后,他像是对屋子里的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了一句:“自生自灭。”
紧接着,房间里就响起了哭声,不过这个哭声不是婴儿的,是罗天令媳妇的哭声。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的罗天令是喜极而泣,他撑起了身子作势要站起来。
张五行赶紧制止住他,告诉他们不能起身,然后又紧紧的盯着大家,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他们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给跑进去一个。
房间里女人的哭声,在响了一会以后就消失了,紧接着就见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接生婆顶着满脸的冷汗趔趄着脚步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往房间里指,神情慌张,嘴巴里磕磕巴巴的说:“孩子生出来了,可是,俺尽力了。”
然后就见她就地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眶也随即湿润了起来。
罗天令这次听了张先生的话,没有起来,他躺在地上,扭着头,看向这个一时间像掉了魂一样的女人:“李婶子,你倒是说清楚啊,是不是,是不是小水她出啥事儿了?”
罗天令问了以后大约有半分钟,李婶儿也没有回答他,她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前面。
“李婶子,小水她到底怎么了?”罗天令急的眼睛都红了,也不管张先生让不让他起来,直接就起身跑进了屋子里。
张五行没想到罗天令这次没再听自己的话,见状以后赶紧上前阻拦,却抓了一个空。
等罗天令进了屋子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相濡以沫的媳妇已经早早断了气儿。
而眼睛却还在睁着,只见她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嘴巴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对罗天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