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慕雪透过他大哥身后,看到王府门大开,跪了一院子的奴才,他也不怪自己王府里的奴才招待不周,他大哥为人他最清楚,只要他不愿意的,除非将他打晕抬进去,不然别想。
但谁又敢将他打晕呢。
“不进去了,你哥这次来就是看看她在不在你车上。”他说完,下了台阶,直往马车那走去。
“你认识这女的?知道她是谁?”南宫慕雪听着迷糊起来,大哥深在宫中,怎么会认识这被人追杀的女人,他们一个在宫一个在外,怎么相遇?
“她只是你哥身边的一个奴才,花了你哥大把大把的银子。”南宫白鹤大步上前,抬手撩开了车帘穗子。只见她满脸是血,就算换了衣服,衣服上依旧血迹斑斑,很是吓人。
但细一瞧,这血根本不是她的,她安静的侧躺着身子,呼吸均匀。
他见她平安也就放下了穗帘子,没去吵她。
这女人,真是……
南宫白鹤唇角一丝宠腻的笑,真拿她没办法,本来安份点听他安排,那一车人也不会死,早也就逃得很远。
这女人还想摆脱他,浪费了真正逃命的大好时光,跟那些不追杀她守护秀女的护卫们玩追逐战,该,不听话的女人,就要让她吃点苦头的。
都说期待下次见面时她上他下的,唉……
南宫白鹤抬头看了看宝亲王府的门匾,手磨蹭着下巴,要在此处么?好似可以尝试一下的,要不有机会干了。
南宫慕雪跟水墨相对一视,显然觉得大哥口中的奴才女人才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子。
水墨暗地对着南宫慕雪树立了两大母指头,对立地勾了勾,意思是他们两人关系没那么简单纯洁,是相好是姘头。
南宫慕雪略有所思,他的护卫说的不无道理,不难只为一个下人,还劳烦他哥亲自出来一趟,也不进府坐等,在门口堵,可见关心备至,还怎么让人信服那女人只是一个奴才。
莫非这女人是大哥派去严相府的间谍?
“咳咳!”南宫白鹤目光凌厉的扫视他们主仆,信不信由你们,反正这话他就是这么说的。
这沐灵灵的身份可连自己的弟弟也不能知道的,总不能说这女人是大皇兄的小师妹,更是大皇兄送严尚月的老婆。
自己后院抢人家婆娘,他是谁也不会提起,就算到时东窗事发,他也一赖到底,这天下不缺长得相像的人,而沐灵灵就是长得很像柳烟而已。
“走了,皇弟,她就麻烦你照看几天,很多事哥还要亲自处理一下。他说完这话,目光冷冷地戳了一眼水墨,瞪得他,好似在说他毫无用处。
他衣角翻飞,快速的离开。
那些该死的人,水墨全留了他们一口气,还让他第二次出手,赶在严尚月前将那些苟延残喘的严府护卫全杀。
明明一次就可以灭口的,非要他二次出手,这让他怎会有好脸色给水墨看。
虽然他阻止不了严尚月追查下去,但争取时间他还是有办法的。
等到他查出这沐灵灵就是柳烟时,人都被他拐进宫了,看严尚月还能闯皇宫里翻找。
水墨被南宫白鹤扫冷眼,顿时觉得自己被他劈了一刀子,这背后的汗就像淌出了血,这杀气,足已以气杀人,他身子好冷。
见南宫白鹤走后,他不解地问小王爷:“主子,他走前瞪我一眼可谓何事?”
“因为他对你表现不满意,对你做的事情更不满意。”
“啥?我哪做的不好了?”水墨觉得自己委屈死了,他可为救这女人扫平了二三十个壮汉的,怎么就不好了。
“因为你的剑法,很容易让人追查到宝亲王府,所以他去帮你补剑擦屁股,还有就是,你留了活口,他要死的,自然觉得你做的不够好了。”南宫慕雪看了自己一身的脏衣,也不想让别人的衣服也弄脏,还是由他抱马车里的女人下来吧。
南宫慕雪抱着沐灵灵进了王府,马车边还剩水墨在发呆。
他瘪着嘴叫屈,他跟那女人又不熟,他只考虑自家主子的心,主子从来是温柔的人,不喜杀生,自然他做奴才要放人家一条性命吧,他哪做错了。
杀人灭口谁不会啊,可恶,人家是小王爷的奴才,自然不会想着那个姑娘的安危,真是委屈死他了。
“呜……”他手中握着长剑,明明一代大侠风范,却趴马背上哭起来,心灵脆得跟纸片儿一样。
等沐灵灵一觉好睡后,醒来就是另换一个地方,这床松软还很大,起来看了一下屋子,简单的家具,没有特别繁琐的花纹雕刻,整洁又大方。
这神经一松懈,倒睡了个好长的美觉,全身上下的舒畅。
她坐起来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哟~姑娘终于醒了。”屋外提着茶水糕点地进来一女婢,见到沐灵灵坐起身来,这尖利的噪声就提高了八度,随后没好脸色的将东西重放在桌上,哐,想吓人更想示威。
“洗澡时怎么也不见姑娘醒来,现伺候干净了往床上一躺还就醒了?”这女人不是装睡让人伺候着,还能有什么?
荔枝心中有怨气,放桌子的碗碟敲得桌子砰砰响。
沐灵灵也听出了味,这终于两字,说她一直装睡当大爷,她们不满着呢。
她挑眉看了一下自己,衣服是新的,身上没了血腥臭味,头发也洗过的散发出淡淡地皂豆清香。
呃,自己被人当死猪一样洗烫了一遍,还都没感觉,是她太能睡了么。
我擦……
她擦了擦没有汗的额,这睡着了的人,扶着伺候的起码两人,再帮她洗的,加热水的,算上去,还不知道被几个人看过身子了。
古代那些有钱的千金少爷们自然不会在意,可她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坦胸露背,还被这么多人伺候洗澡,总觉得很丢人,面上晕出了尴尬之色。
“辛苦姐姐了。”伺候一个睡熟的人,她也知道会有多累,难怪这女的进来就没好脸色给她看,真是有些对不住。
“哼!”婢女荔枝明显不领情,放完东西的退到了一边站着。
沐灵灵皱皱秀眉,她都热脸贴冷屁股的先开口道谢了,还想怎么的?
她是被派来伺候自己的吧,不然站在一边干什么?
这般撇嘴目视另一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这奴才真是好大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