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柳烟,沐灵灵反应慢一步地进了马车里,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原身的名字可不就是柳烟。
呼,真险。
这严尚月又怎么会知道她原身的名字?自己刚才要是原身的话,就定会条件反应的回头应他。
那他会怎么做?掳她走?
沐灵灵觉得严尚月来不可能来杀她的,不难刚才自己就快死时,他也不用好心出一剑救她了。
很多事很矛盾,她想不通。想不通的,索性她也不去想了,身心疲惫的闭眼躺下,休息吧。
南宫慕雪回头看向严尚月,嬉笑道:“严公子,小王的侍女可不叫柳烟,你真认错人了。”
严尚月也很友好的一直保持着微笑,拱手:“一时感觉看到了佳人,是我认错人了,抱歉,小王爷走好。”
“嗯,”随即,南宫慕雪就坐上马车,赶起马来,也不管身后那位严尚月有没有盯看,转头回府。
走一些路后,肯定前后没什么人了,南宫慕雪才脱下自己的外衣,丢进了马车里。
“姑娘,你衣服破了,用小王的衣服先披上吧。”
“谢谢。”
沐灵灵也不喜欢身上的血衣,全是黏糊糊贴着她的肉,很难受。
于是看一眼穗帘外的男人,他就专心的赶马车,并没有想进马车,或抬手掀起穗帘的举动。
看来人家真是位偏偏美佳男,斯文人。
那她也就放心的脱衣换上他的衣服。
他衣服上虽然也有血,但比起她的那件又是血又破的衣服,不知好多少。
换好衣服,她就把自己破衣服从马车窗口丢了出去,再躺了回来的闭目睡觉。
“姑娘叫什么名字?”马车外,他无聊的赶着车,很好奇的想问她些事情,想着还不知道对方的称呼,便开口问了。
“沐灵灵。”
“哦,灵儿姑娘,那……”
本想还问一些问题的南宫慕雪,见到水墨来了,也就不再问她话。
“吁~”马车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南宫慕雪问:“前面怎么样了?”
水墨低着头,抬眼看了一眼主子,他的外衣不见,头发也有些松散,心中一丝懊恼:“主子,全都处理了。”
他身为下人,没能保护好主子,让主子脏了衣服,他还不够称职。
“好,上马车吧。”
“是,”有人落在了马车上。
沐灵灵移了移座位,外面赶马的马夫来了,那么等下小王爷也会进来坐的吧?
原以为就她跟他两个人的,所以她一屁股地躺在了中间,现听另有马夫,那她移点位置出来,这马车并排可躺三人,让位也没什么,只不过搞脏了,刚才的血衣,已将这里到处蹭了血腥,他不会生气吧。
可南宫慕雪并没有进来,依旧跟马夫并排而坐。
“主子,你救了那个女人?”水墨问道,刚才就感觉到女子的气息,现坐上马车后,这车厢里的血腥味直冲他鼻子,再看他家的主子,外衣脱了,里衣上还是有几处染红。
“嗯,救了,好多血还是从她身上蹭来的。”南宫慕雪很是无奈,刚扶她上马车,他是抱上去的,这身上的血迹不想多也难,快回府换身衣服吧。
水墨也见到主子的不便之处,不解地问:“主子,为啥救她,一个不知道得罪谁的野丫头,让她死了算了,何必弄脏了自己。”
南宫慕雪瞪了一眼水墨,救一个弱女子,脏点衣服又算什么,那是一条命,衣服脏了可以换,命没了可就没了。
再说,那么多人追杀一个弱女子,怎么想也不简单,那女人定是知道严相府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这里面的秘密对他哥是很有用处的,他自然是要出手救的。
“主子你连马车也没的躺,全让给这野丫头,真是可恶,主子我去帮你把她赶出来,让她用脚走。”水墨就是受不得他的主子受点点委屈,他主子是谁啊,这般尊贵的皇子皇孙,宝亲王爷,岂能让一个野丫头登鼻子上脸的。
“男女授受不亲,她脚受了重伤,就让她躺着吧。”南宫慕雪语气说得有些乏味,在这种小事上,他也不愿多说。
“是。”水墨见主子头侧向一方,看向山路间的美丽景色,那他也识趣地闭嘴。
马车里的沐灵灵,听着外面人的对方,刚还觉得他在嫌弃自己太脏不进马车,眼下又是她误会好人,人家全是好意,男女有别的尊重自己,她真是无颜见人了。
马车慢悠悠的晃着,一轱辘一轱辘的向城行驶。马车里松软的兽皮毛毯,精美的糕点,还有上好的松针竹尖。
沐灵灵斜靠在马车上,饿了渴了地吃着喝着,身子随着马车摇晃着,让人昏昏欲睡,没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手中玉杯随着她睡着,滚落到了兽皮毛毯上,茶水湿了一块。
“主子,她吃了你的糕点。”
“嗯。”
“她动了你爱喝的茶叶。”
“嗯。”
“主子那脏家伙还动了你沐晴大师的碧水玉杯。”
“嗯。”南宫慕雪不厌其烦的一次次应着,优雅的安静坐着,除了应话,就是一路无聊的看风景。
水墨说的口都有些干了,人也急燥起来,却看到主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心中窝着火,真怀疑今天主子是不是假的,换人了。那些都是主子最爱的东西,怎么就让一野丫头糟蹋,自己心痛有气,但主子觉的可以,那他还能怎么的,很还开口说两句马车里女人的坏话,但看了看主子,他还是忍了。
到了宝亲王府,门前就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欣长的深褐花藤银丝绣袍,外披浅青镂空薄烟长纱,黑色金丝描边短靴。
他头戴金冠镶玉,飞眉如墨斜入发鬓,英挺的鼻梁,刀削的薄唇,性感非常。
他狭长的凤眸漆黑如星夜,璀璨又深渊,让人着迷沦陷,更猜不透他心思。
车上的人见到他后,快速的下车,迎了上去。
南宫慕雪有礼的鞠躬,露出迷人的微笑:“大哥你怎么来了,还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