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慕雪扶她出来,顺便轻瞟了一眼石缝里面,那里有一个护卫死不瞑目地瞪着双眼,胸前出血不多,但其身后却染了整个的红,就连这缝洞里也是,洞里面比洞外面的血溅起的要少的多。
再加上,这男子身上留有一两个女子的小脚鞋印子,可断定眼前的女子本是躲在石缝里的,而这死了的男子发现了她,后进了石缝,因为出口只有一个,所以这女人杀了男子后来,脚踩过他的死尸而出来的。
他见过的平常女人,见到死尸早就吓哭了,而眼前这位,小小年纪,脸上更没有害怕两个字,就算杀了人,还敢从死不瞑目的死尸上踏过来,惊慌不乱,真不简单。
南宫慕雪不由多看了几眼死尸,看见他的刀口处,就能猜出刚才洞里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用美色引男人不注意,举刀对男子背后下手,还要够快够狠够准地一刀直插男人的心脏。
就在男人抱上她的刹那间杀之,他的命也随之终结。
只是怎会另有一剑口,也是刺中了人的要害,难不成严尚月刚才是救了这个女子,而不是来杀她的?
但……怎么感觉不对,他刚刚站缝口对里面的女人流露的杀气可不是假的。
严尚月见到南宫慕雪都扶上了这位姑娘,心里疑惑,难不成自己真找错人了?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自己娇妻的脸,是不是眼前这位他根本没底。
他盯着沐灵灵眯眼细看,好似想把她这张血脸看得通透。可不想这死人的血淋得她全身是红外,更是把她的头发成团的贴在脸上,现在任谁细看,也瞧不她是谁来。
而沐灵灵自然认得眼前的男人,严尚月,花花肠子一大堆,一男玩十女的男人。
不管刚才是他救的,还是自己身边的这位救了她,她都不喜这男人,自然将身子往南宫慕雪这边靠去。
“宝亲王,你能告诉在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严尚月不急着动沐灵灵,因为他还不能确定,只能先探探口风。
“呵呵,严公子,你倒是能告诉小王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吗?那些人可都是严公子的人?连小王赶坐的马车都要劫杀?”南宫慕雪抛出刚才那些护卫人身上的其中一腰牌,这腰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一个严字,银质所制,可是严相府的标志腰牌。
严尚月面色暗了暗,一副怒火地样子,咔得脆响,将接过的严府腰牌捏得粉碎:“不知道哪个贼窝党,敢冒充我的护卫伤宝亲王,查出来,我定要让他千刀万剐。”
刚话落,从远处跑来一位人,那人就是劫南宫慕雪,又被他打下马的护卫头头。
因为南宫慕雪一直不曾杀死过谁,就算别人想害他,他总会给那人留一条命在,眼下倒是留出了麻烦、
他与严尚月同时见到远处跑来的人,脸色大变。
南宫慕雪他看出来了,沐灵灵的一张血脸,看不清的模样,严尚月也不敢确认她是不是他要找得那位女子,所以就算这女人出来了,他也没有急着动手之意。
不然换是谁,知道她是自己要找的那位,铁定早下手动剑了。
严尚月不知,但不代表那边跑过来的护卫头头不知道。
那自己为了救人,就不得不杀人。
而严尚月见来人面色大变,因为那护卫头头过来,那不就等于会告诉宝亲王,这些劫杀他的护卫,都是自己的手下,刚才说贼窝党可不就穿帮了。
为了救自己,他也不得不杀了他。
所以现在,不论南宫慕雪还是严尚月,见到跑过来之人,都想让他死。
当护卫头头见到自己的主子时,刚摆出笑容,胸头就送去了两把利剑,直刺他的要害,当场溅血毙命。
见那护卫头头胸前的两把剑,南宫慕雪与严尚月同时一怔,随即相视微笑。
“小王这一剑可是泄愤,严公子这一剑……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南宫慕雪笑问严尚月,若是他跟那个护卫头头没关系,他不是更该抓了那人的当面了解事情经过,而不是这般急着去杀人灭口,暴露那些护卫就是他的手下。
“哈哈哈,宝亲王多虑了,若我与那党匪是一伙的,刚才我也不会救了这位姑娘。”严尚月眯眼一直打量着沐灵灵,十分想看清她的脸,但看了那么久,依旧没能看出她的模样。
继续道:“姑娘,你说,要不是我刚好路经这里,出手捅了一剑,你早死了,我怎么又会是那些人一伙的。”
南宫慕雪看向自己身后的沐灵灵,总觉得她好似有些怕眼前人,身子老往后缩。
沐灵灵微微点点头,表示刚才自己快被掐死前,是严尚月救了自己。
那些严相府的人追杀自己,这位严公子却出手相救,那他不是严相府里的人,姓严只是巧合了。
她不知道严尚月那花花心思,刚救她,只为想着她是不是那个倾国倾城美人,若不是他想要的,她还是难逃一死,是他想要的,那她一辈子只会是绑在床上的床奴。
自己玩腻了,就送充当军妓,敢在严府找野男人的女人,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南宫慕雪不懂严尚月这是演的哪一出戏,眼下还是让这个女人离开才是最重要,有什么其他问题,到时再问她也不迟。
“严公子,那小王先带侍女告辞了,这些党匪就交由你调查,小王放心,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严尚月冷着脸地挤出假笑,明明知道他的笑容是假的,却让人看着自然。
他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沐灵灵,使得沐灵灵浑身的不舒服,他那眼神好似要把她盯穿,十分不甘心她就这般走了。
在他的内心,他还是怀疑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府上所逃的新娘子,他的娇妻。
只是同样洞口站着两男人,自己又先救下了她,而她出来却是依附在南宫慕雪的身上,这又怎么解释?
那只能猜测,这女人是小王爷的心爱待女,人家两人不但认识还熟悉,所以才会这般。
严尚月见着沐灵灵被扶上马车,刚要掀起马车穗帘时,他突然开口叫了一声:“柳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