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的马车刚到方家门口,那洪老爷就跑下来接见:“宝亲王爷,下官有礼,快进府内休息吧。”
“洪将军为今日辛苦了。”南宫慕雪带着沐灵灵上前拱手还礼,马夫忙下贺礼送上前去,洪家的管家也命人帮忙搬。
沐灵灵看了一围,还有很多公子哥们陆陆续续地下了马车,送上贺礼。
个个公子哥都十分年轻,年纪最老的也不上三十,衣着光鲜,家室都是百里挑一的好。
而眼前的南宫慕雪更是好,要脸有脸要势有势,府上女主人又没有,顶呱呱的好极。
招呼后,南宫慕雪便领着沐灵灵进府,刚进府门口时,门外只听洪将军高兴地喊道:“严学士来了,快快有请。”
姓严的?她对这个姓已很敏感了,一听到有人这般叫一个人,她就会想起香来楼,一男玩十女。还帮她杀人补最后一剑的那个人。
转头看去,还真是他,吐血,这洪姑娘要是嫁他可就插牛粪了。
严尚月一身浅绿浮花,大袖宽大,金丝绕边。长得是青眉红唇,桃目秋波潋滟。
明明这般俊美儒雅的男子,可却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哥。
“这洪老爷把他也招来,不知道他是花花公子哥么?怎么当爹的还把自家闺女往火坑推。”
“也是,这严学士身边从不断女人,”但,严相府手握大权,自家哥哥对严相爷礼让七分,对他的儿子也让三分,姑娘若嫁严尚月,做了严府女主人,倒也是幸事,飞黄腾达都不用愁了。
这权利的事,沐姑娘不会喜欢听的,不提他。
后面来的严尚月下马车后,感觉到沐灵灵的视线,抬头对上她,怔了怔,总觉得几分眼熟的很,刚想细想,又被洪老将军给打岔了。
进了方府后,三五成群的公子哥们打官腔,应酬倒让沐灵灵觉得越发无聊了,她不是很开心的一直跟在南宫慕雪的身后,怕走丢,又没人说话的只能拉了他的衣袖角,无聊的搓玩。
“这里太无聊了么?”
“嗯,早知道这般无趣,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回去躺着懒在床了。
南宫慕雪沉默了一会儿,想着离好玩的抛绣球还早,她又找不到能搭话的人,看着她无聊的样,也挺心疼的。
于是,就把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她,还额外给了几个大银子:“你随便去哪玩,二个时辰就记得回来,外面的街上你应该会喜欢。”
“嗯,好。”沐灵灵接到银子腰牌就笑了起来,不用留在这么无聊地方,全一色的男人,聊着听不懂的话,真不喜欢在这里钻。
严尚月也在此大厅里跟别人闲聊,虽还没来得及跟宝亲王打招呼,但他们都已知道彼此的存在。
他并不在意宝亲王,而更在意宝亲王身边的小厮,这人的身形轮廓好眼熟啊,会是谁呢……
他翻飞收索脑海中的资料,细想着自己以往在哪见过她。
沐灵灵装着有礼的小厮样,调皮地学着男腔怪调:“多谢小王爷疼爱,奴才去玩了。”
南宫慕雪拂袖轻笑:“去吧,别忘时辰了。”
“嗯。”沐灵灵挥挥手,欢快地离去,有小王爷的腰牌还有钱,她可以出去逛两个时辰的街,不用呆这里闷死。
还是一副娇媚的女人像,就算全身妆扮,举手抬足间也难掩女人的娇柔。
严尚月见着人群中穿黑布奴衣的小厮的离去,他一时想不出自己为什么感觉她特别眼熟,挤过人群的想上前问话。
“严学士,你在追小王身边的小厮么?”南宫慕雪出手拦了严尚月,心想着,沐灵灵都变妆了他都认得?
“哪里,我不是见小王爷来了,前来问候么。”严尚月掩示着,不再打量那位个子矮小,面色黝黑,又很机灵的小厮。
看了看那小厮已走出方府,也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沐灵灵出了洪府大门,门外还是络绎不绝的进来些客人,洪老爷热情招呼着,只是不见了记帐的管家,而是另一下人。
像她一身奴才衣,从府里出来,洪老爷他们自然是不会理的,随她去。
沐灵灵刚走两步,就见到了不去记帐的洪家管家,还有四五个打手小厮,对着一个人围起来地拳打脚踢。
这是出了哪一号事情?
无聊看闲事吧,她蹲下身子,细看被围殴的趴地男子,这人不是这洪府里的人,因为每个府里,都有专门统一的下人衣服,而且对方衣服的面料跟这管家身上穿的料子一样好,可不是下人能穿的起的。
那他为什么被揍,像他会穿这种中等布料的人,也不会做些偷盗之事,还真奇怪了?
她在一边坐等着,看着管家带一群人七脚八脚地对着地上人踩踏,一阵扬灰之后。
只听一直站一旁观看的管家松了口:“停。”
打手们个个都停了脚,地上的人只有痛苦的蜷缩着,弓的像条虫,手抱头的看不到脸。
“元公子,这洪府可不是那么随便能进的地方,你若硬闯,冲撞了府中随便哪个贵客,你都是开罪不起的,到时,别怪我们下死手了,走。”管家说完话,厌弃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四五个打手,对着地上的人,使了使拳头,也随即跟上。
见人走光了,沐灵灵才上前去细瞅瞅,这人死了没有。
她上前蹲着身子,朝趴在地上直哼哼的男子回来的打量。
这群洪府上的打手,还挺友善的么,打人还不打脸,看着地上小子,大概全身都是于伤,但那张脸却是没一点伤痕,还他清秀。
“喂,你为什么被洪家人打?”见他没死,沐灵灵蹲着身子又移进她几步,在他的脸前,本想伸手推他,转一眼,还是下手轻点的,只竖了一指戳了戳,问话。
全身是脚底灰印的男子,见到前眼有人,立马伸手抱住了沐灵灵的腿:“我要见洪家大小姐,我要洪方家大小姐。”
他没衣袖遮挡的瘦臂,青一块紫一块,就这么拽着她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