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封景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曾经犹如盖世英雄一般救赎她的生命。
这么多年,跌跌撞撞走过来,她感激他,信任依赖他,她以为他是懂她的,就算没有爱情,起码也会有丝友情和亲情。
可到头来她就像个笑话一般,原来就算她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抵不过与许艺有关的丝毫。
她曾一度以为他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淡然如水,永远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将自己置身事外。
如今他大发雷霆,情绪失控,性感的薄嘴唇一张一合,就如万箭穿心一般凌迟着她灼痛而冰冷的心,他用着世界上最难堪,最恶毒的话语侮辱着她和她最爱的亲人。
“封景深,既然你那么爱许艺,情深不移,她又生死未卜,那你怎么不陪她一起去死算了?去死啊……都去死…去死…去死……”路宁像是心中一直绷紧的弦断掉了,突然双眸里涌出一股疯狂的火焰,情绪失控,声嘶力竭的咆哮着,抓起触手可及的东西就疯狂地朝着封景深身上砸去。
她穷尽了前半身所有的幸运才遇见的人啊,却原来也不是归宿。
谁说没有爱就没有伤害,如今她和封景深明明没有爱,却在互相残忍的伤害彼此,仇视对方,人家都说夫妻同心,可他们的心都离散了。
封景深只觉得耳边好似飞机的轰鸣声,愣愣地扬起左边麻木的脸颊。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深深地低凝着那个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像个疯婆子一般,哪里还有过去的一丝温婉娴静?
明明已经毫无战斗力,却还恶毒的诅咒着。
封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握紧放开的动作。
男人舌尖放肆邪魅地舔着裂开的嘴角,面容那么清俊,动作也该死的性感,像个魅惑人心的妖孽一般。
冰冷的嘴唇贴在她滚烫的耳旁,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莫——幽——苒,永远,永远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小艺要是活不了,我让你们全家都陪葬,你不是最疼爱路柏林那个混账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莫幽苒……莫幽苒……莫幽苒,封景深的话犹如来自地狱,此刻路宁只觉得脑海里白光一闪,只剩下这三个字如同紧箍咒一般,是谁在耳边低吟,又是谁在低声呼喊……
还没待他做出反击,面前的女人便又疯了一般朝着他砸东西,枪林弹雨一般应接不暇,让他很是恼火,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已经神色铁青了。
他男人的尊严何时容人如此挑衅,路宁的这一连串行为无异于在虎上拔毛。
“路宁,你找死!”封景深咬牙切齿说道,疾步冲到路宁的面前,左手再次用力扼住路宁的咽喉。
路宁是如此的痛恨自己的脆弱无力,难道在命运和强者面前,她就只能轻易地就被人扼住命脉吗?
她有些吃力地注意到男人伸手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溢出的猩红液体,却忽略了男人早已猩红的双眸。
渐渐地,路宁觉得眼神飘忽,嘴角扬起轻笑,活着这么累,她为什么还要拼命挣扎,要是能这样死去也好,那她就可以永远解脱了,逃离封景深这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