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有一滴泪滑落,路宁没管,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
“好,那就再加一个条件。”
“我答应公开,但我们必须先签好离婚协议,协议上写明,我净身出户,你将永不追究柏林和许艺车祸的责任。”
“你觉得我和你谁更蠢?”封景深的眼眸一缩,声音不怒自威。
“放心,离婚的事情我绝对保密,一张纸而已,没人会在意,老宅和公司那边有应酬我都会出面澄清。”
是的,只是一张纸而已,但隔离的却是两个世界。
……
“坚持离婚对你而言,没有丝毫好处?这次不会又是你欲擒故纵的戏码吧?”封景深的语气里带着一向的不信任。
“你错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婚姻再变成交易而已,本来也就是一个空壳子,没什么好留恋的……”
路宁不再停留,脚步急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身子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双手环住自己,这才觉得心里安稳一些。
落地窗外的阳光刺眼,路宁却觉得如坠冰窖。
她和封景深这次是真的要离婚吧,可这样的结果却和她预想的差了千里。
她变成了封景深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还记得四年年,她刚满20岁,当时她站在路家二楼的楼梯间,愣愣地看着楼梯间里是倒在血泊里的路之鸣,路之鸣是她的父亲,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紧接着别墅里冲进了好多人,她的继母贾玉芬,她的继妹路智萱,还有路家的管家佣人,还有……
他们都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一张张脸深恶痛绝,对着她瘦小的身板拳打脚踢,然而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原来,他们都把路之鸣摔下楼梯的帐算到她的头上了,明明她只是个局外人。
“住手!”人群里一声喝止,铿锵有力。
逆光而来的身影,迷醉了路宁死水般的眸子,也迷了那颗斑驳的心。
路宁记得当她醒来之时,已经远离了路家的喧哗与谩骂。
她住进了比路家更豪华的别墅,过着比在路家更奢侈的生活。
她还见到了一个人,封景深。
封景深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对于路宁来讲都再熟悉不过了,只是那都是与一个叫许艺的女孩子息息相关。
封景深告诉她,她的父亲路之鸣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而路家已经发表声明与她断绝关系了。
“不是我推他的,不是我……”听到路之鸣去世了,路宁没有并没有多伤心,嘴里一直喃喃。
在她心中,跟路之鸣这个父亲并不亲近,她们就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你太天真了,那个真相一不值,路家没有人真的在乎。”
“路之鸣刚去世,路氏公司就出现了巨大的经济漏洞,路家到处找你,打算让你去背那个黑锅。”
“我以你的名义注资路氏2亿,换你和路家断绝一切关系。”
路宁一直知道自己再路家从没不受待见,可是没想到他们根本就当她是一颗棋子而已,所谓的家人,也是一个笑话而已。
封景深有凭什么帮助她呢?
“你凭什么帮助我?”
“很简单,那两亿就算聘金,我要你的婚姻。”
路宁听的很清楚,封景深说的是要她的婚姻,不是结婚,不是嫁给他,婚姻还有用要的,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