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七夜怔了怔,刚要抬头看看是什么情况,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在自己跟前一闪而过。
“嘭——”
仿佛在顷刻间,释放了巨大的威力,两名影卫被震得飞出三米开外,重重落在地上。
“柳罡?”赫容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想到什么,猛然回头看。
沐七夜见她的动作,也不自觉跟着往她身后望去。
皎洁的月光下,如画中神仙的男子。
清逸出尘,仿佛就是从天外而来的谪仙,干净得不沾一丝的人间纤尘。
如雪洁白的貂裘加身,将那张绝美的脸衬托得格外苍白。
哪怕此刻坐在轮椅之上,不良于行,却一点也无损他超然的高贵气质。
沐七夜脸色微变,捂着手臂的伤口,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胸口那股灼热欲焚的痛楚,好像更加严重了。
这个男人,他的脸,为何看起来与她噩梦中的那张脸,那么像……
虽然梦中那张脸并不清晰,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他们长得相像!
只是他们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噩梦中纠缠她的男子妖娆似火,像曼珠沙华般绝美魅惑,透着蚀骨的邪异。
而前面这男子,却温润明净,仿佛最皎洁清冷的月华,不沾人间烟火。
“七皇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赫容看清来人,登时生气地大吼。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这个妖女置于死地,关键时候,这个病秧子却跑出来捣乱,折断她剩余的最后两名影卫!
“赫容,我允你随我出宫,并非让你到处杀人的。”慕北遥的声音清冷,听上去没什么攻击力,但却有种疏离感。
“七皇兄,你有所不知,这个妖女她根本不是人!她生饮人血,是个嗜血的怪物,祸害无穷,必须不能留的!”赫容脸色阴沉地说道。
沐七夜深深看了她一眼,为了杀她,这女的甚至不惜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起来了。
她该感谢她对自己这条命这么执着吗?
只不过,她今夜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沐七夜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干涸的蟒血,不停颤抖的手握紧。
她绝对会让这位公主知道,什么叫做有仇必报!
“无稽之谈。”对赫容的一番言论,慕北遥只有四个字。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在场的其他人!好,就算她是人,但她勾结安国太子背叛国家,她是祁国的大罪人,根本就死不足惜!”
“此事如何处理,是顾将军的职责,你从中插手已是逾越。”
赫容被他淡漠的言语气得脸色发青,“假如我今晚偏要杀了她呢?七皇兄要为了袒护这个妖女,对赫容出手吗?”
“你的四名影卫已折损,你已没有这个能力。”慕北遥清声道,转头,墨玉般的眼眸流光溢彩,“柳罡,将这位姑娘带过来。”
“是!”那黑衣男子双手抱拳,然后走到沐七夜的身旁,“姑娘,请随我来。”
沐七夜迟疑地看了看那月华如霜般的男子,抿唇,不作声地跟随柳罡往前走。
虽然这个王爷暂时还看不出是敌是友,虽然他的长相……
但至少这一刻,他是能保护自己的。
“不准走!”赫容双目赤红,破罐破摔地向沐七夜扑来。
只是,还未能靠近,就被柳罡发出来的强大内力,震得连连后退五步才站稳。
“你!柳罡,你竟敢以下犯上,你信不信我让父皇砍掉你的脑袋!”赫容简直要被气疯了!
柳罡不为所动,“柳罡只听王爷之命。”
“你……”
“赫容,你若再执着于此,明日我便让人将你送回皇城。”慕北遥淡淡打断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令人不敢轻易冒犯的威慑。
赫容一噎,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害怕回宫,而是舍不得离开顾西凌。
更有就是,被欺负至此,若是不能把这口气出了,她绝不甘心!
赫容狠狠瞪着沐七夜,凶恶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吃了。
沐七夜视若不见,跟随柳罡走到慕北遥的身旁。
慕北遥抬起头来,声音变得温润,“姑娘,你没事吧?”
近看,这个男人的脸,更是美得不像话。
仿佛是鬼斧神工,雕刻了这么一张毫无瑕疵的脸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对上他黑白分明的墨瞳,感觉心脏越发灼烧得痛苦。
她强忍痛楚,本想告诉他自己并无大碍,却在下一秒跌坐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姑娘!”柳罡忙弯下身搀扶她。
慕北遥的俊脸上带着关怀,问柳罡,“她可是受了内伤?”
因为在她身上所看到的外伤,仅有手臂上的刀口,按理说不至于令她虚弱至此。
柳罡把了一下沐七夜的脉息,摇了摇头,“回王爷,这位姑娘并没有受到内伤。只是不知为何,全身的脉息紊乱不已,已远远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压迫力。”
慕北遥眉峰微蹙,“先将她带回去吧。”
柳罡点头,知道若将这姑娘继续留在这里,赫容公主铁定会趁人之危,对她狠下毒手的。
他将右手的两根手指放到口中,对着黑夜长啸一声。
没多久,便有两名白衣女子从黑暗的夜空跃身而出现,其中没有一点声响,可见轻功非常了得。
“属下叩见王爷!”两名美貌女子不约而同单膝跪地,对慕北遥行礼。
“将这位姑娘带回凌渊阁。”慕北遥看着地上虚弱不堪的女子,不由自主地加了一句,“动作轻点。”
两名女子相互对视一眼,“是!”
沐七夜被带到慕北遥暂住的凌渊阁时,神智已经不大清醒了。
全身仿佛已经被烈焰所焚,又痛又热,整个人几欲炸裂开来。
慕北遥回头看椅上一脸通红,仿似痛苦不已的女子,突然胸口一滞,顿时掩着嘴猛烈咳嗽起来。
“王爷!”柳罡脸色大变,看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忙道:“属下去喊冥大夫!”
“王爷……”两名白衣女子也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咳咳咳,去找些纱布和伤药来,为这位姑娘包扎伤口。”慕北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气息不稳地吩咐。
“是!”两名女子匆匆离去。
“姑娘放心,她们很快……”慕北遥边说着边回头。
然而,当看到不知何时变得衣衫不整的沐七夜,俊脸顿时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