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一段是匈奴最为辉煌的历史,他们的先祖打败了当时地球上最大的帝国——汉王朝。
但,盛久必衰,天地法规。
而后,匈奴的两个左右贤王开始为争夺单于这个王位大打出手,结果被崛起的汉王朝打的落花流水,这些就是罗大通所看到的第三幅壁画。
汉朝的军队在大汉双壁的卫青和霍去病的带领下远征戈壁,大败匈奴,强制匈奴百姓往中原地区迁移,便于控制,这应该就是孔晓生看到的第一幅壁画。
至于孔晓生看到的第二幅壁画,则是匈奴的右贤王带着他的子民向西北迁移,而左贤王也就是这个古墓的主人呼韩邪则自封单于,投靠了死敌大汉朝。
为了能够让汉朝人放心,并显示诚意,呼韩邪向汉朝的统治者,应该是汉朝皇帝进献了那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这就是孔晓生看到的第三幅壁画了。
我小时候闲着无聊,看过史记,虽然史记上这个神秘的东西没有提到,但壁画里的其他事件都有大致提到,丝丝入扣,只是这个呼韩邪,相较于壁画上的其他呼风唤雨的人物太过于渺小,而我看历史书又杂而不精,所以刚进来时没有认出来,现在条理理清楚了自然想了起来。
听到我的介绍,孔晓生点了点头,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说了一句,“大体上都是对的!”
听她这么一表扬,我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对着大通显摆了一眼,说,“瞧见没,哥武能斗蜥蜴,文能推历史,是不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大通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全肿了也充不了大尾巴狼,还是让你罗爷教教你,什么叫唯物主义先驱者。”
说完大通头一甩,大步迈了起来,快速向前面走去,我和孔晓生相视一笑,跟在了后头。
但很快,大通就急停下了脚步,我和孔晓生也只能停了,我问道,“怎么了,唯物主义先驱者怎么也停步了,是不是反革命牛鬼蛇神太强大了,你小子叛变了?”
大通脚停下了,嘴不肯停,指着前面说,“哪能呢,看,前面有个反革命份子挡路,你罗爷我这就上去砸了它,彰显我们革命小将风采。”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前面一个高大的兽皮战士坐在一匹马上,尽管全身以及座下的马都已经风干成干尸了,但威武的体魄,高高举起的钢刀,呼啸而来的冲击感都让人感觉如同身临战场,杀意呼啸而来,如果他还活着,必然是一个策马天下惊的将军;即便死了,也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守护王者陵墓的勇士。
大通还没走两步,就被我和孔晓生一把拉住,这个雕像威武不凡,安置在这里又指不定有什么作用,罗大通这毛手毛脚一上去,要是触发了机关,说不定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大通一看我们拦了,神气了,嘴上故意说着,“你们拦我干嘛,看你罗爷爷让前面这个装神弄鬼的反革命分子瞧瞧厉害”
好劝歹劝才拦住大通,还被他说了一句,“要不是看在你们面子,我早上去削他了。”
趁着手中的火把,我们三人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干尸。
干尸呈现灰白颜色,整个人的皮肤静静贴在骨头上,看不出生前任何东西,只留下一个残躯,和战马共同守护王的陵墓。
突然,我很想看看这个勇士的脸,看看这个为了王而献出生命的愚忠之人的脸。
由于它骑在马上,比我高上了一头,从下往上看看不清楚,于是我的火把举起照在干尸的脸上。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干枯,毫无五官形状,整一个人皮骷髅。这幅惨象打消了我的好奇,把火把撤了下来。
就在我把火把撤了下来的瞬间,我的余光突然瞥到干尸深凹进去的大眼眶里闪起一点红光——“这是什么?”
我怕是眼花,在举起火把细细看了一眼干尸眼眶,凹进的眼眶里除了黑暗别无他物。
就在这时,大通突然说话了,“嘿,咱们运气还不赖,你们看,这个干尸后面有个门,看来就是那个啥往生殿了!”
我们走到干尸一看,果然如此,只是孔晓生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干尸守往生,不是个好兆头啊!”
大通一拍肚子,说,“管他呢,只要能出去,别说他干尸守门了,就是僵尸守门,你罗爷我也给他开出一条路来!”
我也安慰孔晓生说,“就算再不吉利,在只有眼前这条路了,咱们大胆地往前走了,伟大领袖**不是说过吗,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怕它们就强,我们不怕它们就弱。”
我和罗大通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两个大小伙子,从来没有经过坟墓撞过邪,哪里知道这干尸守门的恐怖,更不用说这匈奴里的邪术了。
可在这生死关头,没有路选,就需要我们这样的愣头青,硬是拉着孔晓生往里面走了。
一进这个洞穴,里面突然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山洞,一看就是人工开凿而成的。
就着火把的光,我开始打量这个山洞,最显眼的就是我们面前的那高大的石棺,石棺上还有一个匍匐着的人影,距离较远,加上这个人影样的东西上面厚厚实实地盖着一层灰,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洞的两边放着陪葬器物,有青铜大鼎,传说古时候的贵族用着玩意烧饭,有陶瓷碗具,有玉石做的饰品,还有蒙上灰尘的青铜短刀,我很好奇捡起一把短刀看了一下,和我想象中匈奴用的马上弯刀不一样,他们的短刀是直的,刀柄上有类似鱼的纹路。
显然这里陪葬的都是这个匈奴王日常钟爱的器物,遗憾的是,这里大抵是通风环境,青铜腐朽,玉石发黑,短刀发脆,这些古董都没了价值。
那时候我和大通深受无产阶级教诲,加上一直听组织话,跟组织走,对这些古董事物没有一个概念,自然没有兴趣。
而孔晓生,我一直觉得她另有目的。
就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做好的时候,突然我们手中的火把抖动了一下,我马上反应过来了,叫道,“有风,这里通风。”
有风的地方证明这里有出口,我们三人都兴奋了,四处开始找那个风口。
洞就那么大,出口很快就被我们找到了,可这个出口真不是地方,令我们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因为这个出风口,就在这往生殿唯一的石棺上面
大通率先发话了,说,“哎呀妈啊,这匈奴王可想的太周到了,这是要我们踩着他的棺材往上爬啊,这人,真地道,赶明我得给你上几柱香。”
我一听乐了,回他话说,“嘿你小子真当这匈奴王活雷锋,你没听孔晓生同志说吗,这个洞口十有**就是飞仙堂,这龟儿子的匈奴王自己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在这个洞口羽化飞仙呢!”
大通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又觉得想这么多太麻烦了,说,“管他这么多呢,踩他丫的棺材爬上去,这就叫升官发财,这要爬出去咯,张爷,咱哥俩以后那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吶!”
孔晓生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个石棺看,仿佛要把这玩意看出花来不可,听到大通这么说,她连忙阻止说,“这门石棺邪的很,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听孔晓生这么说,我连忙收起玩笑的心思,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口石棺。
这是一口雕刻精细的石棺,底下是如水一般的波纹,上面用上好的条石作料,镌刻了一排正方形的图。
每个正方形的图里都是一个女性向一个男性磕头,只不过是一个动作的伸展,具体来说,第一张图是男女站在一起;第二张图是男的站着,女的一只脚弯曲;第三张图是男的站着,女的双膝跪地;第四张图是男的站着,女的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这五张图要是连起来,就是一个女人向男人磕头的连贯动作。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石棺图形上的女人穿着汉服,而这个男的则穿着皮衣毡帽,活脱脱一个匈奴贵族打扮。
为什么匈奴王的石棺上会有一个女汉人向一个女汉人磕头的动作,按理说这个呼韩邪单于投靠汉朝以后也被册封为大官了,做起了汉人,为什么还留着这种图案,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事看来蹊跷。
这么想着我把头转了过去,想要问一问孔晓生,看看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想到意识里想要转头,动作却依然停止,那股被附身的熟悉感觉又回来了,我的身体就像牢笼,把我的意识牢牢困在里面。
我想动起来,我想呼喊,我想向大通和孔晓生求救,但万千的情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就像一条枯木一样立在那里不起一点波澜。
就在我奋力挣扎想要发出声响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温和却又不可抗拒的女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放我下来!”
一听这个声音,我仿佛头上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这声音就是我在绝户路上摔下来后听到的那个神秘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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