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道人回忆录 第三十章 老头救命
作者:平庸成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借着煤油灯那昏黄的光线,我可总算看到了大通手里拿的东西了——那是一枚**徽章!

  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我们的红太阳,是我们最亲最爱的人,基本上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两枚**的徽章。

  **的徽章数量多了,就会出现所谓的精品,寻常人买不到。大通手上那枚**徽章毫无疑问就是精品。

  那是一枚实打实的“大海航行东方红像章”,花边,红底,银色**头像下面印有大海航行的图标,是当时极为罕见,十分具有收藏价值的一枚**徽章。

  这枚徽章一出,那些愣头青就不敢动了,一来大通举着**徽章,谁敢动他就是对**不敬;二来那枚**徽章确实稀奇,谁见了都要多看几眼。

  那个娜姐见了也不例外,走了过来看着大通高举的徽章说,“这就是大海航行东方红徽章吗,做得可真精细啊,充分展现了**就是大海航行主舵手的身份,我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今天还真见到了,我能摸摸吗?”

  看到这么多人被自己镇住了,大通得意了,说,“行啊,你让人给我拿条干净裤子过来,我就让你摸摸!”

  娜姐听了赶紧叫旁边的小青年拿了一条军裤过来,大通一边扒拉裤子,一边把徽章给了娜姐,娜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细细地观摩,表情就好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在精心雕琢一座佛像。

  我可没空等他们观摩完,怀里还抱着一个中毒未醒的孔晓生呢!

  上去一脚踢向大通的小脚,说道,“大通,正事咬紧,赶紧让他给咱安排个会解毒的大夫!”

  大通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过去对娜姐说,“我说娜姐,我们这有位同志被蛇咬了,看在**的份上,你快点给我安排个会解蛇毒的大夫吧!”

  娜姐手里还拿着徽章,一听这话,抬起头来说,“医院那些老医生都是资产阶级走狗,被我们革命小将打倒了,现在来的都是我们这些年轻护士,你要我们处理点外伤还行,这解蛇毒,恐怕”

  后面的话她没说,我和大通也能知道一二,恐怕他们都吃不消。

  我急了,上去一步就说,“娜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救活了我们这个同志,我做主了,这枚大海航行东方红像章送你了!”

  娜姐还没反应过来,大通就搓着牙花赶了过来,嘴里嚷嚷着,“别介别介,怎么着你就替我做主了,你小子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徽章我可是花了老鼻子力气弄”

  我用身子卡住大通,不然他上去收回娜姐手上的徽章,对着一脸犹豫的娜姐说道,“娜姐,怎么地吧,给个痛快话,你给我安排一个好医生,这枚徽章归你了!”

  最后一句话刺激了娜姐,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对我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跟我来!”

  我一听大喜,既然她这么说了,这地震紧急救治中心里就肯定有个能够解毒的好医生。当下没有二话,拔腿就跟了过去。

  倒是大通絮絮叨叨念了我一路,我还不容易许了他一条大青山,这才封住了他的嘴。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地震紧急救治中心的牛棚处,我的心顿时就凉了,这娜姐要是说这里的牛就是治病良医,我就是犯错误也要上去揍她一顿。

  没想到娜姐提了一盏煤油灯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一个草团子前,一脚踢了过去,一个黑色的人影被踢了出来,“走资派黑五类的老狗子,快起来,有事问你!”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子被娜姐一脚踢了起来,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说,“小祖宗,小祖宗,今天的交代我都写完了,检讨书也都写了,牛棚我打扫干净了,牛的饲料我也”

  “谁跟你说这些!”娜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说话,说道,“我们来这是找你有事,要是你这包藏祸心的走资派趁机跟我们耍手段,看我们这些革命小将不打死你!”

  老头子连连挥手讨饶说道,“不敢不敢,我是真不敢,请问小祖宗找我有什么事?”

  娜姐指着我怀里的孔晓生说,“这位同志是我们伟大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在矿难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你以前是江湖郎中,又去美帝国主义喝过几杯洋墨水,就给你这种投机派一次机会,要是救好她,准你以后不用写检讨!”

  一听还能不写检讨,老头子连连点头说道,“我试试,我试试!”

  娜姐向我点头示意,然后把老头子带到旁边一个较为干净的军用帐篷内,我把孔晓生放到简易床上。

  老头子向我询问孔晓生的伤处,我指了指孔晓生受伤后削去指肉的手指。

  老头子抓起孔晓生的手指看了又看,十分仔细,还用食指刮了点受伤处结起来的血痂在鼻子下面闻了几下。

  然后胸有成竹地问道,“你们是谁送她过来的。”

  我一听,当下就承认了下来,“是我!”

  老头子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和了然,继续问,“这伤口像是蛇咬的,又不像是蛇咬的,邪气着呢,该不是你们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心里一突突,暗想,该不是被这老头子看出什么来了吧!

  倒是大通脸皮厚胆子大,一脸不知情的说道;“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是唯物主义同志,别扯这些牛鬼蛇神的!”

  娜姐一听这老头子说三道四的,上去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倒在地上,说,“你这反革命分子,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看清楚,眼前这三位是正儿八经的矿区工人,正宗的无产阶级工人,别拿你这套牛鬼蛇神的东西唬人,听见没有?”

  小老头连忙求饶说,“听见了听见了,小祖宗你轻点,我不敢了,不敢了!”

  娜姐这种革命小将头子的人物哪里会轻易地放过他,手指指着他喝问道,“那你说,这个同志的病能不能治?”

  小老头连忙说,“能治,能治,我保证,百分之一百能治。”

  “哼!”娜姐松开了脚,狠狠地嘟囔了一句,“贱骨头,不打不做事!”

  看着这小老头讪讪地站了起来,我内心苦笑不得,这有时候道理还真不如拳头来得简单粗暴。

  小老头站了起来,看着我眼睛扑闪扑闪的,犹犹豫豫说道,“这人吧,救是能救,只是,只是”

  一听他还在故弄玄虚,娜姐冲上去就要打我,我连忙一把拉住,因为看他样子是有些难言之隐要说,所以我说,“娜姐,我看这老头子有些话要跟我们说,可能不方便女人看着,要不你先去忙,有事我们叫你,这大海航行东方红像章你拿着,大通把你臭手拿开,对对对,你拿着吧,走好不送!”

  娜姐把那枚徽章紧紧放在胸口,犹如少女怀春一般,对我们说,“那我先走了,如果这个老走狗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们来找我,看我不收拾死他!”

  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凶猛,我和大通都讪讪笑着说,“好的娜姐,走好娜姐。”

  等娜姐一出去,那个老头背板立刻直了,对我们说,“青山埋仙骨,洞府养真丹,不知两位道友何门何派,走的哪个路子,行的什么手段,不妨讨教一二!”

  这一席话说的我和大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通性子急,当下就说了,“看来你只能跟娜姐交流,得,你等着,我帮你把她叫回来!”

  一听这话,老头脸色都被了,一把拉住大通说,“爷,大爷,求你了,别叫那个煞星回来,不然我又少不了一顿打。”

  既然有这老头怕的,那就万事好谈了,我单刀直入说道,“这位老爷子,实不相瞒,你刚才说的我们是真听不懂,但是呢,你说得对,我们这位朋友,还真不是被蛇咬伤的。”

  老头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得意的说,“你们这位朋友脸色灰白,毫无知觉,却呼吸平稳,没有性命危险,一看就不会是毒蛇咬伤,你们要骗老夫,还早了个十年八年呢!”

  我眉头一动,这老头子到还有点本事,问道,“那按先生推测,我这位朋友是为何而伤?”

  老头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伤处皮肉削去仍有晦气蔓延,看她眉心处灰气延伸,必然是中了尸毒,本来中了尸毒也不会如此,可这人当时经历了一场大伤心,尸气顺着手指血管蔓延脑部,所以导致了她昏迷不醒,不知老夫说的对与不对?”

  我和大通面面相觑,这老头子也真是个人物,竟然说的一点不差,不过看他样子,在我们面前是否太过狂妄了,我给大通低了一个眼神。

  大通心神领会,做个样子,扯起嗓子就要向外面喊“娜姐”这两个字!

  老头子一看这架势,大半夜的脸上都出汗了,连忙上前拉住大通求饶道:“两位小兄弟手下留情,可千万别再叫那位女煞星进来,我们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自己解决!”

  看他求饶了,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江湖演义看得多,一抱拳,问道,“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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