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这摸金校尉,他们起源于战国时期,擅长分金定穴,走的是技术路线,经常是一人到二人行动,盗墓手艺也只有父传子,不显山不露水。直到三国时期出了曹操这个枭雄,他为了筹集军备资金而把主意打倒了古墓上,专门从民间把这些手艺人聚拢起来,特置摸金校尉这个职位,盗尽天下古墓,并立下了严明的规矩。所以摸金校尉圈子很小,人也很少,喜欢独来独往,但无一不是高手。
再说说这个发丘将军,他们发丘将军是到了后汉才开始出现,又名发丘天官或者发丘灵官,和摸金校尉擅长分金定穴不一样,发丘将军一般是自幼习武的孔武大汉,擅长入穴开棺,凡是发丘将军都手持一枚铜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在掘丘者手中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当然,他们由于行事风格原因,和摸金校尉互相看不上眼。
至于这卸岭力士嘛,一般业内人士都对他们带点瞧不起的意思,说穿了,他们就是一群做啥赚钱就一拥而上的小老百姓,有墓的时候挖墓,没墓的时候打家劫舍。但他们胜在人多,一旦发现古墓,就几百几千人一拥而上,趁着光天化日之下,挖开古墓把里面值钱的东西全拿出来。叫他们一声卸岭力士,那还真是抬举他们了!
最后来说说你最感兴趣的搬山道人这一派了,说起这一派,可能要追溯到夏朝那时候了,那时候修仙道士很多,大多隐居在山野之间炼丹,临死前封住洞口,一死了之,也不知道他们生前练出了什么丹药。但凡做到皇帝贵族等有权势的人,都希望能够长生不老,所以他们经常派人去修仙道士的洞府里偷盗丹药。那些修仙道士又不会是善类,死前定然在洞府里留下机关,于是那时候达官贵人专门派道士去偷,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些道士会炼制一些丹药避毒祛邪,还会些驱鬼灭灵的手段,这个职业就一直流传了下来,因为这个职业年代最久,源于上古时代,所以我们盗墓界也尊称搬山道人一句祖师爷,倒是也不为过。”
我一想,是这么回事,孔晓生在古墓里曾经给我们吃的那个凝神丹的效果至今令我记忆深刻,于是问道,“照老丁你这么说,我那次遇到的孔晓生,可就是搬山道人?”
“不仅是,而且他们孔家就是搬山道人最纯粹的继承人,你知道盗墓行当里我们尊称孔晓生叫什么吗?”老丁喝了口酒,眯着眼问我。
我突然想起李松称呼她的外号,不禁脱口而出,“金燕子?”
老丁正在吃鲫鱼肉,当即吐出小刺,略有点惊讶地说,“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知道,没错,就是那个金燕飞入王侯坟,不取金银取星云的金燕子。”
我听到这话有点不解,“为什么孔家要星云镜这件事流传得这么开啊,都编打油诗了?”
老丁吃了一筷子红烧大肠,边嚼边说,“这事我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以前大家都是不知道孔家对星云镜如此执着的。大概是十年前吧,孔家放出风声,只要咱业内兄弟有了星云镜的消息,孔家愿意派人一起去盗取,酬劳分文不取,只要星云镜即可,这样大家才知道,原来孔家几千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东西,原来就是星云镜。”
我更加不解了,“为什么几千年来找下来都找不到,以前都不公开,现在突然公布于众,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老丁用筷子挠了挠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孔家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会知道得太清楚。”我正要进一步推测,老丁却说开了别的话题。
“下面我们来说说星云镜的事情吧,你有听说过武乙射天的传说吗?”老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一听,有那么些个印象,苦苦思索了一会,终于想了起来,说道,“我知道,这武乙是商朝的一个统治者,他特别烦那些祭祀巫术,不信天上神灵,不信世上鬼怪,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用一个牛皮口袋装满鲜血,然后拉弓射箭,将那个牛皮袋射得鲜血四流,他狂妄地称之为射天,最后却被一道雷电劈死了!”
老丁听我说完,笑着用筷子指了指我,说,“小伙子不错,连这个也知道,看来历史书没少读。”夸完这句,还没等我高兴一下,他话锋一转,说,“但这是明面上,暗地里其实另有其事!”
我一听这里面肯定有戏,因为中国先秦历史太过于古怪离奇,肯定经过后期无数文人修饰加工,说不定这里面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我连忙搭腔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事?”
老丁突然神秘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早些年前,那时我还年轻,约了几个好朋友,去盗了洛阳一个不起眼的古墓,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我顺了一块甲骨文出来,那时候没人识货,只有小日本的商人在上海滩收这东西,我原本打算去那把这玩意卖了。
结果把这东西拿出来一看,里面有一个图案特别像星云镜的样子,我当时和一个孔家人有点渊源,索性就把这东西拿去送给了她。
没想到她十分开心,带着我去找了当时国内研究古文字最厉害的李博士,就是介绍你来的那个李先生的老爸。当时他研究了半个多月,光是书籍就翻了快有百来本,终于被他给大概翻译出来了”说这话时,老丁故意吃了一个红烧大肠。
我都快急死了,连忙给他倒酒,催促道,“老丁,翻译了啥,你倒是快说啊,说了我给你买两盆红烧大肠,赶紧的。”
老丁这老不羞的十分喜欢这种卖关子的爽快感,慢悠悠地说道,“这么一大块甲骨文,密密麻麻全是符号,可翻译出来就18个字——岁末,有圆物临田,下神人三,王射杀之,得镜,返死。”
这18个字一出来,我就细细琢磨开了,说实话,这句话在李博士的翻译下,已经不难理解了,就是年末的时候,有圆形的东西降临到了田里,出来了三个神人,大王把他们射杀了,得到了一面镜子,但回去后就死了的意思。
我脑内灵光一闪,问道,“难道说这王就是商王武乙吗,那他的射天也就是指射杀了这三个神人,而且他死也不是被雷劈死这么简单,而他得到的那面镜子,难道就是孔家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星云镜本体?”
“啪!”老丁清脆地拍了下桌子,对着我竖了个大拇指,说,“小鬼头够精灵,你的推测也是当时我们想到的,其实作为我们这些盗墓贼,接触到的历史文物往往是比那些历史学家还要更直接的东西,所以很多东西你都找不到考证,你只能通过对历史的了解自己去猜。”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了起来,问道,“那这里面的神人到底是什么,是神?还是人?总有个说法吧!”
老丁面露困色,略带神伤地说道,“这也是我们求证了一辈子的问题,我们都知道,史官记载历史一向是以简短明了著称,能用一个字的绝不用两个字,唯有这圆盘下来的人,他用了神人两个字来形容,据我们分析,应该这些人具备了人的特征,又和当时的人不一样,所以那些史官才会用这种称呼形容他们。”
我连忙追问,“到底哪里不一样,那个临字有从上而下的意思,难道那个圆形的东西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那里面出来的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难道就是美帝国主义一直在寻找的外星人?”
老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很遗憾,没有任何描述神人样貌的壁画等直接艺术形式流传下来,所以我们也不能确定。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即便我花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再找到一点和星云镜本体以及神人方面的资料。”
我看老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抹伤心的颜色,我懂那抹颜色,我哥和我大嫂在恋爱闹矛盾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会有这种颜色。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怀念,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想念。
联想到老丁在描述里和一个孔家的人有点关系,我想那一定是个女人,一个美得让头发花白的老丁仍旧思念不已的美丽女人。
但这种事情不能说破,男人的自尊高于一切,于是我强行压下心里万千问题,举起酒杯跟他干杯,“来,老丁,咱们走一个!”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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