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了难帮覆灭记 第四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路神仙都出马
作者:心神归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了解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觉得有必要跟李陵打一个电话。尽管自从初晴离开纯州以后,我们再没有联系过。毕竟从法律的角度上讲,他是初晴的前夫。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初晴还躺在病床上,死活不知。

  我翻到李陵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里一个公鸭嗓子问你是谁?我告诉他初晴出事了,可能有生命危险。公鸭问初晴是谁?我说是机主。对方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再打关了机。我想可能是换号码了,接电话的不是李陵本人。

  街灯黯了下去,新一天开始了。

  病室里,根号二站在门口刷牙。见我进来,问我有没有给初晴家里电话。我说打了电话,不是李陵接的。根号二摇头,说再不手术就成了植物人。

  一会儿根号二说去派出所逼阿虎拿钱。允雪对我说今天你替替我,待会儿警察来问话,我不想呆在这里,心里堵得慌。她和根号二也走了。

  他们离去之后,来了一个警察,手里拿了一个件夹,在我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来,他顶着顶大盖帽,一脸肃穆得跟死了丈母娘似的。他摊开膝盖上的问讯本一边做记录,一边故意压低了嗓子问初晴是你什么人?我说一朋友。

  警察说你不老实。初晴一做鸡的,我看你就一鸡头。还有谁跟你一伙的。我说初晴坐台不假,但她不出台的。警察就笑:你怎么知道她没出过台。她那个地方做了记号、上了锁?

  我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所长逼人家跳楼了,不拿钱来抢救,还来审我?我会告你们的。警察又问,你干什么的?我说我是纯州电视台的记者。又问你的记者证呢?我递给他一名片,他拿起来看了看,揣在兜里,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听了我们的对话,正在换药的医生忍不住冲门口喊:“警察同志,明天上午这个时候,没准备八万块钱做手术,这姑娘可就废了,一辈子莫想再爬起床来”。

  刘天岳电话过来,足足说了有半个小时。大意是他找了政法委的一个领导,领导谁我就不说了。这个领导早就看不惯阿虎,平时阿虎仗着有个在政法委做副书记的姨父,牛得很。不把领导同事放在眼里、跟螃蟹似的走路都横着走的。领导表示要严查彻办。下午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一个档,里面有公安侦查事故现场的材料。你找几个兄弟到网上去放肆地炒他,一定要把他弄得身败名裂。

  我说听岳哥的,网上炒作阿虎可以,只是初晴马上要做手术,当务之急是谁来出这个钱?

  刘天岳沉默了一会说麻雀实话告诉你吧。初晴即使捡回了一条命,也成了一个植物人,活的跟死的没有什么区别。摔成八节了,你还指望她能够站起来?阿虎离婚多年,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他就是一个无皮剐的人,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你按领导的意图来,先把这个事情抖出来,闹大了,政府会垫出这笔钱的。

  我说这才是典型的是师公斗法,病人遭罪呢。就看见高哥开着他那辆银灰色的帕萨特过来。

  “麻雀哎,你要作死的炒,作死的炒。我老高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死我也气死我了也。”高哥一边解开胸前的衣扣,敞开了大褂扇风,一边气呼呼地一迭连声地说

  原来高哥叫上两个兄弟去派出所找阿虎,要他出钱救人。庙前街派出所在城东,一栋三层楼的小白屋。左边钢材大市场,占地好几十亩,连着一个汽配城,宣示着这个城市的突飞猛进。右边是菜市场,到处都是人。

  高哥打了所里一个熟识的干警电话,问阿虎在哪?找他有点私事。那个警察告诉高哥,刚市刑侦大队的人一个过来录完了虎所的口供。正在东边201生闷气。

  高哥敲开门,看到一个身高约一米八五的男人站在窗口抽烟,高哥问您是虎所吧。阿虎看都没有看高哥一眼。问你是什么人。

  高哥说:初晴是我玩得好的姊妹,我是他二哥。

  阿虎说:“过来闹什么闹?初晴是我女朋友,她上我家喝水,酒后失足自行掉下楼,与我没半毛钱关系”。

  高哥洗手江湖之后,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小弟出面。作为一个投资公司的老总,很少与政府基层层面的人直接交道,阿虎的名字他听说过,甚至在某些地方有过一两个照面,但没有多大的深交。

  高哥一听阿虎的混账言语,随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小子是她男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啊,你强奸她,她不从,逼她从你家楼上跳下来的。你先拿钱救人,后面的事后面说。你不拿钱出来,我要告到丁局长那里。丁大山是纯州市公安局局长。

  阿虎阴着脸拔了一个电话,上来两个警察。高哥惯走江湖,晓得好汉不吃眼前亏。派出所里架是不能打的了,一动手就会落个袭警的罪名。他努一努嘴,留下两个小弟断后,自己夺门而出。

  高哥的话更坚定了我曝光的勇气,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根号二。不到半个小时,根号二过来。

  我把刚才高哥说的情况跟根号二描述了一遍。根号二很义气地把胸脯一拍,高哥这事交给小弟了。我现在就回去发帖、发纯州论坛上。一定把阿虎拿下来。这家伙真不是人养的,比畜生还不如。

  “麻雀你看是不是要高哥先拿点预付费出来?毕竟我还要喊人跟帖顶贴。这都要产生费用的。不瞒你说,我刚才打的士过来,口袋里只剩下十五块钱了”。根号二把我拉到一边,腆着脸小声地说。

  我说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初晴跟允雪关系好,还跟你处女朋友。要不我俩下次有合作,分成全给你,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见根号二显出为难的脸色,高哥就骂:“根号二你小子你以为我不认得你?!楼小年是我小弟。你去年欠楼小年的利息还有两万块没还吧。我不是不给你钱,你把这个所长拉下来了,两万块的利息我给你抹掉”。

  根号二说:“欠的一分钱不少我会还,高哥。只是最近我手里头一个铜板都没有,上网都差钱。发公安的帖只能找一家黑网吧去发,回头网警抓到了不是好耍子”。

  高哥拿出一沓钱砸在根号二的眼镜片上,骂:“五千块钱你先拿着。你拿了钱不做事,事情没有给老子办好,信不信我喊两个小弟上你单位找你领导要钱去”。高哥讨债狠辣是出了名的。有一次纯阳县公安局一个姓符的副局长欠了他利息,他带两个小弟去讨账,局长在开会。高哥愣是从会场的台上把符副局长揪了下来,当着几十号人面,扇了他两耳光。

  根号二见了钱眼睛笑成了一条线,跟苍蝇见了血似的,连说我这就去办就去办。

  根号二的效率之高、速度之快,真让人瞠乎其后。他心里对初晴的下场充满悲愤的烈焰。老实说,除了沉湎于赌博这个致命的缺点之外,根号二的采,在纯州还是有目共睹的。正如他常常挂在嘴边引以为傲的一句话:“真正的精英还是在体制内”。

  我被电视台的赵台喊去,他摔给我一叠打印出来的字:

  惠州坐台女,今夜我为你哭泣

  林初晴,一个被纯州市庙前街派出所所长阿虎称之为“美丽与清纯”的女孩,冉冉地从广东惠州走来,原本只是去金玉缘喝杯红酒的她,却为了一个已经被世人模糊的名节,从金湖湾的四楼纵身一跃,象一盆高空坠落的rose,将身下的血泊化作一片嫣红,然后静静地躺在纯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四楼住院部,等待着世人的评说。

  如果只是作为麻木的看客,我可以从社会学、伦理学角度为你的纵身一跃作出一百个解释的理由;可我的良知告诉我:这样的解释多么的苍白、多么的无力!

  如果你的纵身一跃,只为这个炎炎夏日里的都市市民们徒增饭后的谈资;那么,躺在病床上的你会不会痛心疾首:即使一个小姐,粉身碎骨也唤不回这个社会的良知?

  如果单从事实经过来看,你的纵身一跃原本与奋起自卫、怒刺淫官的邓玉娇根本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的身份太特殊,按照官方的定义——你是小姐!这是一个靠出卖色相和肉体求生存的行业。与靠诚实劳动谋生的服务员邓玉娇相比,你无法博得这个社会的广泛同情,也得不到作为受害者应有的补偿;但是你付出的代价也许比邓玉娇更沉重!你的命运也许更加令人扼腕叹息!因为你们是这个社会里被人遗忘的角落!

  林初晴今年23岁,正在如花似玉的年纪,也正在一个容易迷茫的年纪。这个年纪的你爱慕虚荣,追求时尚,也贪图享受,幻想靠上天赐予你的身材和脸蛋换得一生的不劳而获。

  也许年轻的你真的走错了一步路,你不小心踏入了小姐这个行当。你不知道,你将从这里滑向人生的深渊!你不知道,这里是让你纸醉金迷、浮华如梦的天堂,也是让你丧失人格、扭曲灵魂的地狱!你以为你只不过是在陪客人喝酒唱歌,不过是“卖艺不卖身”,你还天真地认为这样就可以逃离在男人的魔掌之外。可你哪里知道,从来没有哪个临渊羡鱼的男人会不懂得退而结网!

  23岁的你究竟见过多大世面?当阿虎振臂一吼:“我是派出所长!”时,你是否从心底对这个社会彻底失望?从儿时起,在你的印象中,公安干警就是正义与勇敢的化身,派出所长的形象在你眼中是那样魁梧高大!

  可今夜,这个自称是派出所长的男人想要占有你的身体,要用他自以为尊贵的身份逼你就范!让阿虎和所有纯州人惊谔的是,你居然没有屈服一个派出所长的淫威,为了一个根本无法向世人说清楚的贞节名号从四楼纵身一跳……

  这纵身一跳,你告诉了世人小姐也有自尊!

  这纵身一跳,你找回了你尚未泯灭的良知!

  这纵身一跳,你把贪官、淫官逼到了灵魂的绞刑架下!

  这纵身一跳,你唤起了人们对这个社会伦理的深深拷问!

  事件回放:

  5月17日,这日子对于广东惠州坐台妹林初晴来说,是个黑色的日子。

  这天,她不知有个酒与色胆拼成的陷阱,如一披着羊皮的狼,端着血盆大口在暗黑处等着她。

  林初晴23岁,此前3天,即5月14日,是她23周岁生日。1米65的她,能来到坐落在纯州南湖湖畔顶级ktv金玉缘当坐台妹找生活,算是一种福份的了。当她与4个坐台妹走进8888包厢后,5瓶红酒与些许啤酒,外加客人所做的手脚,让她一步步滑入深渊。

  “你的美丽与清纯,所以我相中了你”。身边那个叫“虎哥”的客人边喝酒边不停的拢着她,还说他现在没老婆。

  就这么喝酒唱歌一直到11点多,那个叫虎哥的说什么要晴晴(这是林初晴在包厢里的艺名)陪他吃宵夜。遭林初晴婉拒。

  这时虎哥有些找不到北了,凭着三分醉意,说什么要她上车。在陪同的几个客人的要挟下,将她塞进了虎哥的小车。虎哥开着小车,将晴晴载到一小区(后知是纯州著名的金湖湾花园,后知虎哥是公安的,这是酒后驾车呀)。

  林初晴知道身边的环境对她有些不妙,便寻求脱身。这时由不得你了,虎哥力大,硬是将初晴弄到4楼,而其他客人早见机溜了。

  进房后,虎哥将自己衣脱了个精光,正要非礼。初晴见情形不对,说:“哥哥,请你放我一马,我是不做这事的,我马上要结婚了,你行行好。”

  “我是派出所长,你装什么装,你能出去么。”初晴开门时,门被反锁了。

  “我求求你了,大哥。”

  “你能出去?”

  就这样僵持了七八分钟。初晴只好推开窗,翻到3楼廊道上,又被锁门了。

  难怪虎哥说走不了。初晴没法,只得翻走道窗往下跳。结果,将一个人砸了。那人正要生气,见人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响声很大,躺着一动不动,且伤得不轻,立即打了110与120。

  后初晴被送纯州市普济医院。

  现,初晴躺在初晴市二人民医院4楼重症监护室。

  胫脊骨、背脊骨与踝骨共8处骨折。

  医生说,如果明天早上见不到8万元的治疗费,这个21岁的疑似坐台小姐的晴晴,将成为一具植物人,终生不能站起、不能说话,活着跟死去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