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见他神光内敛,隐隐透出一点白色,心想:“恐怕生病的是你吧。”也不点破,见这李安和豪爽洒脱,心中倒也喜欢,道:“天大哥,我才悴体九重,只是符合考核条件而已,要想进青州武院,恐怕也很难。”
他听王逵说过,悴体九重只是青州武院的考核条件而已,要想进入青州武院还得有一番激烈的争夺。李安和道:“青州武院自然不错,可四国一共二宗六派,难道小兄弟就没想过进入其中么?“
天佑愣了半晌,他以前一直前倾在荒山打猎,能进入赵府跟着朱师傅学习武技已经很满足了,要是能进入赵府的武技阁自然也更好,要是能进入青州武院已是他最大的梦想了,四国二宗六派他自然知道,至于进入其中,他连想都没想过。
李安和见他愣神,面露微笑,忽然间他脸色大变,宛如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一般,道:“小......”也就在此时,天佑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前倾,脑袋微斜,接着便听到“叮叮叮”一连串响,李安和暗叫惭愧,立马闪身上前,将凝雪和天佑护在身后。
接着就听到”噗噗噗“三声响,李安和的眉心,心脏,左眼流出三条级细级淡的血痕来,接着便听到门外一个声音道:“李兄弟,你千里迢迢一路从徐州逃到青州,蜗居在这山上,可让兄弟找得好苦啊?”来人一身蓝色长衫,竟是一个和李天和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
他一进来,看到山洞里的状况,笑道:“啊哈,李兄弟果然了得,中了三枚青冥针,竟然还能站住。“他一说完,李安和再也支撑不住,他虽避开了身体要害,可青冥针里面的毒性却散发出了,”噗“的一声,倒在地上。
李凝雪看见父亲摔倒,交了一声“爹”,扑倒在他身前,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那蓝衫人啧啧赞道:“凝雪侄女都长这么大了,可惜,可惜。”说着连连摇头,也不只是可惜她的容貌,还是可惜他两的命运。
李安和推开凝雪,虚弱道:“何宁,你我兄弟一场,没想到到最后却会死在你手中。“何宁笑道:”这怎么能怪兄弟我呢,师傅让你交出那件东西,你就该乖乖交出来才是,何至于弄得如此下场。“
李安和惨然道:“是啊,师傅也就罢了,可我没想到我最好的兄弟却在背后捅刀子。”何宁道:“嘿嘿,你还是趁早把东西交出来吧,我可以让你和你女儿死的痛快些。“
李安和沉默不语,脸色更加惨白,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吧。“右手微动,登时一道黑线向何宁飞去,转瞬间便已没入何宁体内,何宁脸色大变,惊道:”你.....你做了什么”
李安和断断续续的道:“自然....嘿嘿.....自然是你想要的东西。”
何宁怒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怪不得兄弟我了。“右手微抬,正要发射青冥针,可幕地里手上抬不起劲,再然后心口一痛,宛如被大虫狠狠咬了一口,既而全身麻痒难当,何宁惊怒交集:“万蛊噬心咒,你......你果然和魔族有勾结。”想起万蛊噬心咒的厉害,忍不住全身簌簌发抖。
李安和强笑道:“嘿嘿...咱哥儿两当初结义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虽然你大哥我今日先去一步,不过那也无妨了,哈哈....哈哈。“他此时脸色已是一片灰白,双眼神采尽失,兀自强笑不已。李凝雪只是哭到:“爹.....爹...。”
何宁此时当真是如万蚁弑身,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他全身青筋暴起,面目狰狞,万蛊噬心咒初时并不会致人于死命,可他所受的折磨,却比李安和痛苦百倍,当下盘膝坐下,运功相抗,可哪里又抗得住,怒道:“姓李的,你竟然和魔族勾结,我今日非叫你尝尝我的手段,远山,远山....还不快出来。“
他话音一落,一个穿着青布绸衫的男子子走了进来,道:“叔,您叫我,这是?”看到周围的状况,何远山不禁一愣。何宁强忍住痛楚,狞笑道:“不错,叔叔叫你,远山,看到那个女孩子了吧,来,替叔叔把她抓到身前来。”
何远山一呆,待看到李凝雪的绝色容光之后,道:”是。“
李安和神智尚未全失,当他听到何宁叫何远山的时候便已知大事不妙,自己毕竟棋差一着,何宁的这个侄儿何远山拜在青州武院门下,若非如此,怎能如此轻易地找到自己,自己早该想到的,“可惜,苦了凝儿”,心中一叹,忍不住老泪长流。
却听何宁狰狞的笑声不断传来:“李安和,你女儿的诅咒还没消除吧,可惜了你女儿数百年难遇的寒冰之体,毕生却不能修习武道,哈哈,哈哈,你一定很痛苦吧来,远山,快把她抓过来,对了,对了,我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痛楚难当,什么恶毒语言都说了出来。
“咦,臭小子,你干什么?“何宁怒道。
就在何远山就要抓住凝雪的时候,天佑身形一闪,已拦在了凝雪身前。
这两人的战斗发生的太快,先是李安和中了青冥针,接着何宁又中了万蛊噬心咒,天佑开始时只觉心惊胆颤,因为初时的三枚青冥针是袭向他的,若非自己的身子鬼使神差的向前移了一小步,恐怕自己早已是一具尸体。
他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武者之间的战斗,两人相互算计,斗争之残酷,结果之惨烈,只让天佑觉得心底一片冰凉,李凝雪的哭声一直回荡在她耳边,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待听到何宁要折磨李凝雪的时候,他不知为何,身子一闪,竟然拦在了李凝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