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落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内心是震惊的,她没想到自己证实了父亲的实验,父亲多年来的坚持终于换来了成功。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他的父亲,在科技发达的21世纪末期,是国内外知名的科学家,在物理学和自然哲学,尤其是物理学方面颇有建树。
她正在家休假,就接到了父亲被捕的消息,原因就是因为父亲公然在家研究时空穿梭机。这本无可厚非,但这些年父亲声名在外,为人处世又颇为古板,所以一来二去得罪了很多同行,听闻父亲研究这东西,科学界保持着两种不同的看法和立场。
就在父亲要宣布研究成功的前夕,蓄谋已久的对立派突然发难,说发动时空穿梭机的特斯拉线圈能量太过巨大,波及并影响了地球磁场,从而引发一系列自然灾害,并且地球各方面生态系统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害,必须停止这个项目,而且他们拿出来许许多多的数据分析,以及各种各样对父亲不利的证明,就是要把父亲拉下马,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国际刑警参与进来,证实了这一实验带来的一系列危害,于是父亲成了全人类的公敌,众矢之的。
父亲早前就想到这个项目一旦成功自己的处境会很尴尬,所以他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包括白落乘坐时空穿梭机离开,包括时空穿梭机使用一次便自毁,包括时空穿梭机的研制资料和实验数据等,已经全然存在了她的光脑里。
父亲知道这个实验是危险的,如果他被定义为“人类的公敌”并被投入监狱,恐怕就是她的女儿白落也会遭受灭顶之灾,即便不死,在这个时代恐怕也不好过。
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可能受自己连累,所以提前就想好了对策应对,只要白落离开,时空穿梭机自毁,他的罪行就落不到实处。
等危机过去,白落再利用自己放在她那里的资料请另一个时空的科学家制造一架时空穿梭机,然后穿越回来,俩人就能团圆。
当然,前提是白落必须是穿越到了一个科技时空。
不过,当白落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之后,发现这里和科技两个字差的有点远。
白落眼睛转了转,意识到自己在一张床上,这房间古色古香,床架是原木做的,雕花画叶,古意盎然。床的四角撑着一张淡粉色的帷幔,帐前挂着香囊,空气中隐隐飘着一股幽香,再往前,一架山水屏风摆在那里。
白落正想起身,却突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好像有团白光迅速在自己大脑炸开一般,接着就仿佛一股暖流带着无数记忆和知识蹿向自己的四肢百骸。.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她闭着眼睛适应这种奇怪的感觉,无数记忆化成碎片,仿佛融入了她的身体,嵌进了自己的灵魂,牢固而坚不可摧。她感受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灵魂正在全面接手这具身体。
白落设想过很多来到异时空的场景,比如时空穿梭机带着自己突然降落到某个大街上,引来一阵围观;或者比如时空穿梭机带着自己降落到某片大海,被海军发现以为是空袭等,总之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出现在古代,并且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正当白落思绪满天飞的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细碎脚步声,白落不由得侧目看过去。
等那脚步声出现在屏风前面,白落才看清楚,出现在这房间里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半大小子,估计才一岁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偏偏刚才又跑得那么心急。
那小孩很是可爱,一张脸蛋白嫩嫩的,很是小巧,五官精致,特别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恍然觉得它光如寒星,亮如宝珠,仿佛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充满着灵动与生气,很是可爱。
白落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那小孩子开口了:“娘亲,娘亲,你醒了么?”
白落闻言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她白落虽然已经奔三,但是却依旧孑然一身,把自己的前半生都奉献给了自己庞大的事业,怎么好生生多了个半大娃娃。
诶,好像不对啊。她一沉吟,便马上把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好好梳理了一番。
原来这女子名叫苏涵,祖上曾出过状元,探花和几位秀才,典型的书香门第。他的爹爹在这小镇上也是位有些名望的秀才,奈何去世得早。她的娘更是个命苦的人,早年生下了苏涵,为了苏家香火,茆足了劲儿想要生个男娃,偏偏不小心滑了胎(流产),导致不能再生育,她本来身子骨弱,这样一来心下更是凄然,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职责,很是伤心难过,偏偏这时又染上风寒,忧思过度再加之体弱多病,愣是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她有意给白落爹爹纳妾,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爹爹不知染上何病竟是去了。
而这半大小子,乃是一年前她去城中赏花灯回时被她从城西护城河边拾回家的,那时他还嗷嗷待哺,如今却是长得这般标致了。她母亲看见这孩子很是欢喜,想给苏涵作弟弟,于是便带在身边养着,也算是给苏家留了后。
小家伙看见苏涵就乐呵呵地笑,别人却是抱也抱不得,就是她母亲,都拿这孩子没办法。索性也不管了,她做女红,他坐在摇篮里看着,她读书,他坐在摇篮里看着,她弹琴,他依旧坐在摇篮里看着,春去秋来,这个家就这么过来了。
这孩子聪慧,好像去年上元灯节拾回家时才出生,去年年冬就已经会说话了,学步也快,苏涵教什么,他便学什么,很得苏涵和她母亲的宠爱。
只有一点,让苏母很是头疼。她本意将这孩子给苏涵当弟弟,当作给苏家延续香火,奈何这小家伙刚会说话,一开口便是喊苏涵“娘亲”,俩人纠正许多次都不得改,说得多了又哭又闹,于是苏涵也就随他去了,只是苏母觉得此事不妥,毕竟苏涵尚未嫁人,这说出去如何使得。
苏母的担心不是多余地,苏涵已经十六,正是花开好年华。这不,今天镇上林员外便让人张罗了聘礼过来说亲。
以前苏父在时,颇有名望,林家有意交好,于是她苏家与林家便结了这门娃娃亲,如今苏涵二八好年华,那位林公子与她同龄,正是男当婚女当嫁之时,那林家便来下聘礼了。
本来苏父早亡,林母有意悔婚,奈何林员外是个守信之人,无论如何也不愿做个薄情人,更何况苏家之女出生门第,德行兼备,他一定要结这门亲,于是,林母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作不得数,不得不顺了他的意。
苏母与林家夫妇相谈甚欢,也收下了这聘礼,正说要请个江湖先生算算好日子,那边林母却说想要见见这未进门的媳妇。
丑媳妇还终归要见公婆呢,何况苏涵美丽端庄,气质贤淑,又有什么见不得的呢,于是便出来相见。
林员外见到她很是欢喜,林母也还算客气,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哪知却在这时,那机灵小鬼愣是跑过来直呼她“娘亲,娘亲。”
林家夫妇从来不知道苏家还有这么个小子,正暗自疑惑,却见这孩子一股脑扑在了苏涵怀里。苏涵知他心性,又从小粘着她,很是欢喜,当下也开开心心地任由他抱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沉着脸的林家夫妇。
“苏夫人?”林母看那孩子跟苏涵如此亲昵,心想这孩子怎么表现得好像苏涵是他娘一样,莫非…这样想着,眼中已是一片厉色。
“莫卿,你赶紧来娘这里。”苏母可不希望林家误会自家闺女,这说不好就会毁了苏涵清白。于是转头跟林母解释道:“这孩子乃是远房亲戚送与我收养,我苏家无子,也算是续了香火,只是他自幼顽劣,只喜与我女儿玩耍,所以跟她很是亲昵。”
林家夫妇一听,本来已是信了一半,偏偏这孩子倔脾气上来,气呼呼回答道:“我不,我只要娘亲。”说完小脑袋又蹭着苏涵的手,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只要娘亲~”
那边林家夫妇闻言脸又黑了,还以为这真是苏母收养的孩子,差点信以为真,没想到却是苏涵的。苏涵此时也知道事情有点棘手,对于莫卿的问题,她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更何况,林家夫妇脸上已经很难看了。
“好你个苏夫人,刚才还好意思把聘礼收下,你女儿早已生下野种,你还想把这污水往我林家泼,这不清不白的,我林家可要不起。”
“不不不,林夫人林员外,这事儿可真不是您说得那样,这孩子不是涵涵的……”苏母焦急道。
“呵呵,不是?”林夫人本来就不太想要这门婚事,这下有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难道我眼睛瞎了,你说这孩子是你的养子,那请问刚刚他口口声声喊的的娘亲可是你?”
“这……”苏母无话可说,因为莫卿确实只认她女儿苏涵。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你们苏家与我林家乃世交,婚事更是早前就已订下,可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管教的好女儿,未婚生子,偏偏还又想嫁入我林家,这也太好笑了,难道我林家只配娶个破鞋,日后还要替她养着那个野种?!”
林母厉声呵斥,林员外也觉得此事太过过分,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但碍于身份,没有和她们掐架对骂。苏涵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白净的脸蛋早就涨得通红,可是她却是一句话都不说,拉着她手的小男孩莫卿,脸上也是气鼓鼓的。
“林夫人,您可真冤枉我家闺女了。我女儿自幼饱读诗书,德行兼备,如何会做你说的那些龌龊事儿!”苏母忍不住站直了身体,只是因为愤怒而显得身子颤巍巍的。
“你还觉得我说错了?那我倒要问问那小子。”林母咄咄逼人,不肯放过苏家,更不想要苏涵作她儿媳妇。于是便要对那小孩子发问:“你可是叫莫卿?”
“是!”
“你姓什么?”
“我姓苏。”
“哦?那你爹爹姓什么?”
“我不知道。”
听到这儿,林母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你不知道你爹姓什么,你是跟你娘姓的对不对?”
“是!”
“那你母亲就是牵着你手的苏涵对么?”
“苏涵是我娘亲!”莫卿笃定道。
“哈哈,好好好。”林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开心,侧着头对林员外道:“我早说吧,不要结这门亲,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沾了晦气不说,林家名声也被这小贱人给败坏了,外人说起来恐怕都要说我们林家结亲结了只破鞋…残花败柳还妄想嫁入我林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此时苏母已经面如死灰,她丈夫早亡,若非还有个女儿需要抚养,她恐怕早就随苏父去了,本以为女儿与林家定了亲总还算有些念想,却没想到是现在这种状况。如果被林家退婚,这事儿传出去,女儿以后恐怕就再也嫁不出去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流言蜚语总是最伤人的,偏偏自家闺女心性又倔强,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可如果死缠烂打硬要嫁去林家,恐怕也要受尽冷落和白眼,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她受苦,下了黄泉如何与她爹爹交代……
“是我苏家无福消受啊,也罢也罢,那便随林夫人,这门亲不作数,聘礼也请收回吧。”苏母摆摆手,不愿再多说,如此这般,好歹是给苏家留了些脸面。
苏涵知道她母亲心思,但是这种误会,却是对她这样知书达理的烈女子最大的侮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承受的,于是当下当着林家夫妇的面跪在苏母面前叩首道:“孩儿不孝,孩儿自幼受教于父亲,读诗书,识礼仪,自问无甚罪过。后父亲仙去,便受教于母亲,母事无巨细,言传身教,儿谨遵母训,从未有过纰漏,待人接物,洁身自爱,未敢有任何逾越。今令我苏家蒙此大辱,孩儿已是不孝不忠之大罪,苏涵自知人微言轻,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夫人员外相信小女清白,如此,今日苏涵便以死证我苏家清白!”说罢,便朝墙上撞去。
苏母一声撕心裂肺的“不可!”淹没在眼泪里,和莫卿哭天喊地地朝苏涵扑过去,可还是迟了,苏涵死意决然,根本就没想着要活下去,这一撞,额头上已经是鲜血直流。
苏母当时就晕了过去,只有莫卿趴在苏涵身上痛哭。
林员外看到这样的局面,心中有些不忍,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夫人已经吩咐随从把聘礼抬了出去,最终他只是哀叹一声,便也走了,无论如何,这门亲是结不成了。
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苏母才醒过来,一探苏涵气息,气若游丝,差点又晕过去,却愣是挺住了,和莫卿好不容易把她扶到床上,她也只有急匆匆地去找大夫。
苏家家道中落,并不富裕,如今她一个妇人支撑着这一家老小,便是个帮忙的下人都没有,凡事只能亲力亲为。
等她好不容易请来了大夫,大夫看了后却摇摇头喊她准备后事。
苏母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儿,又是一阵痛哭,竟然又晕了过去。
只有莫卿不懂事,还眼巴巴等着苏涵醒来。还好天见犹怜,这不,白落穿越过来还占据了人家的身体,硬生生多了个老娘和一个小孩子。
也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