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出宫?
兰舒的确没想到孝庄会给她这个机会,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的话,突然之间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怎么了?哀家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想解释了?”
“不,奴婢想,奴婢想。”兰舒生怕孝庄会收回这个机会,连忙开口说道。
她的脸颊涨的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孝庄看,生怕她会后悔了。
“既然想,那就说吧。”孝庄险些要被兰舒的模样逗得笑出来,突然发现她好像和海兰珠,董鄂氏并非是同样的人。
兰舒看了看孝庄和她身边的仁宪太后,见仁宪太后和她身后的婉宁正鼓励的瞧着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兰舒缓缓的开了口。
“那茶盅真的不是奴婢偷的,甚至是在婉宁告诉给奴婢之前,奴婢都不知晓那茶盅是先帝的遗物。”说到这里,兰舒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孝庄,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动作,才继续说道。“当时奴婢正在屋子里喝水,沁菱就突然冲了进来,抓起那个茶盅就嚷嚷了开来,奴婢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兰舒一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边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孝庄挑了挑眉。
虽然刚刚看到栀娅拿出那个茶盅的时候,她有些震惊,不过她相信眼前的这个宫女做不出偷窃的事情来,至少刚刚不能。
“奴婢不敢。”兰舒垂首。“只是太皇太后明察秋毫,一定能够洗清奴婢的清白的。”
兰舒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看着孝庄,满眼的真诚。
“你就不怕哀家和那个陷害你的人联合在一起?”孝庄突然觉得兰舒很有意思,不禁就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如果是那样的话,太皇太后就不用让奴婢解释这一番了。”
“你就不担心哀家是故意的,想要看看你知晓多少呢?”
“太皇太后不会的。”兰舒摇了摇头,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紧张了。“太皇太后想要奴婢去死的话,有太多的方法,何苦要废这么大的周折呢?”
兰舒颇有几分的苦笑,看着孝庄道。
虽然她如今是百口难辩,但是她却知道,孝庄既然能够这样问她,就说明是已经相信了自己。
“哀家且问你,你可愿意在哀家的身边伺候?”孝庄突然转了话题,盯着兰舒,目光多了几分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兰舒看了看仁宪太后和婉宁,尤其是婉宁,她的眼睛里写满了笑容,像是真心在替自己高兴一般。
“奴婢不愿意。”
兰舒慢慢的吐出了五个字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凝到了极点。
若说原本孝庄还因为刚刚兰舒的冷静,而对她产生了几分的好印象的话,那么现在却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兰舒姐姐……”婉宁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仁宪太后拦了下来。
见她一脸的着急,兰舒的心里有些负罪感。
“为什么?”孝庄沉了声音,看着兰舒,目光不似之前的和善。
孝庄的脸色明显很难看,仁宪太后虽然拦着婉宁不让她说话,只是那目光里也说明了太多的东西。
兰舒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难道你还想要过去皇上的身边伺候?”说这话的时候,孝庄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的深邃。仿佛兰舒只要敢说一个是字,她就会直接让人进来,把兰舒拖出去!
兰舒的嘴角轻抿,却在孝庄的目光之中微微的摇了摇。
“那是为何?难道是嫌哀家这里不好?”
知晓了不是想要过去康熙的身边,孝庄的语气变得轻松了几分,只是瞧着兰舒的目光里还是有几分的探究。
“还请太皇太后先恕奴婢不敬之罪。”
“哀家若是想要治你得罪,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跪在这里吗?”孝庄的眉头轻挑,笑着道。
兰舒一怔,旋即苦笑了下。
她做的这些事情,随便一件就够杖毙了的吧,孝庄能够给她这个机会,可见是宽容了。
“无妨,你且说,若是你的理由足够充分的话,说不定哀家会成全了你。”
听见孝庄这样说,兰舒的心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伏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方才开口说道。
“奴婢想要求太皇太后恩典,放奴婢出宫去吧。”
兰舒心里知道她这话在孝庄听来有多么的震惊,所以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垂首跪在那里,却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哦?出宫去,这又是为何?”
孝庄突然有些不能理解了,她原本只当兰舒是觉得她这里没有了攀高枝的机会,却不曾想她竟是要离宫而去。
突然之间,孝庄有些可怜康熙了。他的心思,相信兰舒不会看不到的,只是这丫头却宁愿选择视而不见,还来求自己的恩典,可见是个没有旁的心思的人。
“宫里面荣华富贵,花团锦簇,只是奴婢不愿意待在这里,奴婢宁愿寻一个一心人,一辈子粗茶淡饭,儿女情长,也就足够了。”
兰舒并没有想过孝庄能够理解她,但是这些却全部都是她的真心话。
不说别的,单说她身为一个现代人,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就已经是够倒霉的了。若是要让她还和一众的女人抢一个男人,一辈子只能空对红烛流泪,这样的事情,她却是不愿意去做的。
孝庄看着兰舒,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不过很快的,她就收回了那目光。
她不是没有年轻过,自然也能够明白兰舒的这个想法,只是她却一辈子拴在这个后宫之中,甚至是连想要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年轻时的那些事情,孝庄再看兰舒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哀家很意外。”
兰舒没说话,只等着孝庄继续往下说。
“哀家本以为你是个有‘抱负’的姑娘,却没想到你竟是对那些不屑一顾。”孝庄苦笑着说道。“竟是哀家看错了你,只是出宫这事,哀家却不能够应允你。”
兰舒一听这话,顿时就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