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princeblood:王子之血,指代官二代富二代的一个圈子,在中国还有一个很形象的词汇叫做太子、党,我就哔了狗了,这么一个客观的词汇怎么就成了敏感词了?
看着杜墨狼吞虎咽地消灭了第三份龙虾伊面,王以宁把杜墨的简历叠成了一只青蛙,捏在手里把玩,只说:“你也是作,读了些害人的书,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父母的话你不听,朋友的人情你也不收,怎么样,作够了没,不够的话你放下我的叉子回去继续你的新生活!”
杜墨回应的方式是灌了一大口温水,顺了顺食道,然后接着吃,一副我是无赖我怕谁的样子。
“今天的职位本来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主考官本来已经不考虑别人了,结果你没来,呵呵,你真够意思。”王以宁晃了晃手中的纸青蛙,接着说,“我说茉茉,凭你这一份简历,人家根本不考虑你好伐?q大的名号够响,可是劳驾您好歹也得考一个四六级吧?作为医科大学毕业的人,好歹得考一个执业医师证吧?什么也没有,被拒绝了就怪人家咯?”
王以宁喜欢管杜墨叫茉茉,更像是叫一个心上的女孩儿,甚至于王以宁手机上的备注也是这个名字,不知道未来女友看到了会有什么想法。
杜墨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就开始沉默。好在王以宁从小就知道杜墨的性子,要是一个平常人,还真不能一下子就适应这么闷得气氛。王以宁小声骂了一句,却也没有要杜墨急着回应自己。
过了一会儿,杜墨忽然说道:“一直以为伤心食不知味,今天才知道尽扯淡,最失落的时候,理想啊抱负啊统统靠边站,基本物质需求才是硬道理。我想好了,我放弃,就为你的三盘龙虾面。”
王以宁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杜墨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像是为他庆祝。
一旦打开话匣子,杜墨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开始侃侃而谈:“大学的时候,我决定再不靠父母的钱,不靠那些明的暗的关系,就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打拼自己的事业,以前靠关系得到的东西我也统统不用,所以从那时起就没有找家里人再要过钱,喏,这个手机,我打工挣的,诺基亚,现在还在用,大学的学费,是我寒暑假兼职拿到的。
我一直觉得,靠着自己的奋斗起家的生活方式才是我真正想要。不过从今天开始,我放弃。”
王以宁说:“那挺好,不过今儿遇到什么事儿了?”
“张瑶你记得吧?毕业的时候她一直说要回家,所以我们就分了。今天我看到她了,和我们一同学在一块儿,穿情侣衫。”杜墨摇头说,“你知道这是啥意思吧。”
王以宁面色上微露愠色,一下子站起身来,只说:“太欺负人了吧?这你还能忍?”
“你坐下,我怎么就不能忍了?”杜墨反问了一句,“人家说得对,是我什么也没有,给不了人家,结果受了委屈,人家自然心里有别扭,理解。”
“所以,就撇了茉茉你,傍了一个富二代?你开什么玩笑?”王以宁听着哑然失笑,“还有比princeblood更富的二代吗?你再哭穷,我就只好上街要饭去了。要是知道你是什么人的话,她肯定连肠子都悔青了。”
杜墨不置可否,曾经他还一度以为父母的家业和自己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然而在屡屡碰壁的时候,杜墨最终抛弃了自己那些幼稚的想法,有些身份,他天生便具有,正如人的本质就是其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一般,他的经历、学历和价值观都依附在上面,无法分离。
王以宁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招了招手,便有侍者靠近,王以宁和那人小声说了几句,侍者便拿着王以宁的车钥匙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带上来一个黑色的纸袋。
王以宁从黑色纸袋之中取出来一个精致的纸盒,然后当场拆分,原来是一部手机,虽然是当下市面上不太流行的翻盖儿手机,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手机上透露出来的品质感。
杜墨接过王以宁手里面的手机来,看着他说:“以宁你不会这么快就开始腐蚀我吧?”
王以宁似乎全不在意,说:“这点东西就能腐蚀你?你也太看轻自己的身价了吧?说实话早看你那部诺基亚板砖机不顺眼了,既然要开始新生活,总得有些改变吧?这个机型是公司里面没公开的产品,半年前就放在我的车后备箱里,就是给你准备的,正好借这个机会送你。虽然隔了半年,但还是现在最高端的机子,保证不丢你的份儿。”
杜墨没有拒绝的理由:“行,我收下了,回头再谢你。”
“少来。”王以宁翻了一个白眼,又说,“手机里面原装着一只白卡,想要什么号码自己输。”
“嗯?现在手机变得这么高端了?那我能输上13加上八个八么?”杜墨嘿嘿笑道。
王以宁懒得辩解,只说:“你要真那么输了,就真成了一暴发户嘴脸了。还是用原来的号吧,大家联系你都方便,还有,尽快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人家会送你半年话费,哼,都混到手机欠费了,你也是个人才哈。”杜墨知道坐在对面的王以宁比其他人都要了解自己,只好乖乖地输入了自己原来的号码,手机屏幕闪了一下,表示换号成功。杜墨想了想,在手机里面率先存进了十几个重要的号码,这些号码重要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其中就包括王以宁的私人手机号。
同时,悄悄地给父母分别发了一个短信,言简意赅。
王以宁起身把手里的纸青蛙扔进了废纸篓之中,杜墨看着他问:“你做什么?”
“扔垃圾......你别和我说你还要继续找工作,工作不找你就够好了。”王以宁笑着说,“实在想的话,不如就进我公司来,不用你做什么正经事情,没事儿打打游戏、泡泡妞,也不会觉得无聊。”
“滚,我正是失恋期,别和我说什么泡妞。”这回轮到杜墨翻白眼儿了,“再说你公司里面的美女还能招惹吗?你就说有没有不拜金的。”
“这就是你不对了,越是失恋,就越要去找,不然谁给你疗伤?我陪你一顿饭还可以,日子久了可不管你。”王以宁说,“拜金怎么了?她们都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年轻人,我特敬佩她们。”
杜墨懒得和王以宁争辩,干脆就不说话了。
“行,看不上就看不上,还有别的方法。”王以宁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一个点子,又说,“这回你听我的没错。”
“那你先说来听听。”杜墨口风不松,追问道。
谁知道王以宁却对他打起了太极,只说:“暂时不能告诉你,况且这事情也得先叫他们打理一番,总之你听我的没错,工作和你的专业挺对口的,你要是再矫情,就把我的伊面吐出来再说。”
靠,吃了你三盘面就敢威胁我?杜墨本来准备抠一抠自己的嗓子眼儿催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太折以宁的面子,这才作罢,说:“好,我信你一回,全听你的总可以了吧,可你总要给点提示吧?”
“提示嘛......美女如云。”王以宁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四个字,便再也绝口不提,这反倒叫杜墨更是费解。
和医学专业对口,又是美女如云?总不会是整容大夫吧?玻尿酸造就的蛇精还能算是美女吗?杜墨想到此处,全身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