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秋风如刀。
萧林抱着小女孩,向一间较近的医庐赶去。此时的小女孩,气若游丝,面色苍白如鬼,显然大限将至。
不过,萧林不愿意放弃,他猛的捶打医庐的大门,也不顾是否会惹人厌烦。
“谁呀?”
捶打了一会儿,从里屋传来了一声苍老的询问,而后门就打开了,一名白胡子的医师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时,萧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小女孩就向里屋冲去。
“唉!你不要乱跑,是来求医的吧!有什么急症啊?”
见状,白胡子医师立马关上了门,紧跟着进去,去安抚此时情绪激荡的萧林。
“您看看吧!”
萧林指了指躺在木板上的小女孩,语气颤抖着说道。
“喔!”
医师答应了一声,立马掌灯向小女孩照去,小女孩的惨状让这个看惯了生死的医师,也是大吃了一惊。
医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罐子来,从中掏出了一团浆糊状的草药,涂抹到了小女孩的断处。
“这应该不是我们秦国人吧?”然后,医师询问萧林道。
“没错!您是怎么知道的?”见小女孩的呼吸慢慢的平和下来,断处也不再渗出鲜血了,萧林松了一口气。
“我们南郡国有两个恶令,一是限酒令,一是限肉令。”老医师解释道。
“喔!限酒令,限肉令,这是什么东西?”萧林疑惑的问道,他还真没有听过有人说这两个命令。
“小伙子应该是在大户人家做工吧!”医师打量了萧林一番,而后笑着说道。
“没错!”萧林点了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这两个恶令都是针对我们平民的。想那镇南王本是平民,并非皇亲国戚,他因为一身好武艺,封建列土,位极人臣。”
“可是,俗话说‘侠以武犯禁’,他为了好掌控我们,不准我们吃肉喝酒,好断了我们练武的根本。”
听到这里,萧林点了点头,确实,练武没有酒肉的滋养,难得武品。
“你应该见过了人菜坊,感觉怎么样?”
突然,医师向萧林问道。
“我有一种冲动,想将那些人屠夫剐个干净。”
萧林说道,他的胸中满是怒火,一想到那些人渣,就气不打一边来。
“唉!其实这也不能怪那些屠夫,他们也是被王府蛊惑的,他们只是被银子蒙蔽了心。”
医师叹息了一声说道。
“什么?王府!难道是镇南王府。”萧林大吃了一惊,他不明白这杀人取肉之事,与王府有何干系。
“没错!镇南王颁布双令,而他的几房妻室就暗中许诺一些屠夫,使他们杀人取肉无罪,最后赚来的银子大多进了她们的腰包。”
说到这里,这老医师竟情难自禁,痛哭流涕起9来。
而萧林,则是冷冷的看着他,再也没有了之前对他恭敬的模样。
“你,曾经也做过这勾当吧!这偌大的医庐,也是你用那些沾满血的银子置下的吧!”
萧林开口说道,声音嘶哑,他已经有了一刀捅死眼前这老货的冲动。
“没错!我知道做这勾当,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不过,如果我当时不做,就马上会下地狱。”
老医师悲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他更显得苍老。
之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萧林没有再说话。
“这多少银子?”
最后,萧林开了口,虽说恶魔的帮凶不值得原谅,但是更不可原谅的,还是恶魔本身。
“不要钱!虽说如今做什么都晚了,但是我得为我的罪孽赎罪呀!”
老医师摇了摇头,没有向萧林要一钱,他伛偻着身子去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瓶罐,临了还说了一句。
“这个小女孩,并未治愈。她失血过多,如果不能够将血补回,她还是会死的。”
闻言,萧林立马着急的问道。
“那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她的血补回呢?”
里间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而后老医师说道。
“如果你有钱的话,就去那丹道坊买一颗血莲丹,就能够补足她的血气了。”
说到这里,老医师又叹了一口气,这血莲丹,就是贵胄世家也消耗不起,一颗百两黄金,是习武之人壮大精气的灵丹。
听完,萧林道了一声谢,就抱起了小女孩,准备向外走。临走时,萧林从兜中摸出了几个铜板,放到了木板上,这老医师也不容易。
出了医庐,萧林很快就找到了丹道坊,因为那里灯火通明的,十分显眼。
萧林来到丹道坊前,就被其辉煌的高楼所震撼,就连门前的守卫,都一个个精气狼烟缠身,都是得了一流武品的高手。
萧林进入大厅,里面人流如梭。就连大厅的墙壁,也是金箔****。尤其是在大厅正中,竖立了九根盘龙柱,可谓是珠光宝气,金碧辉煌。
“老爷!有什么是奴婢可以帮您的吗?”
这时,一个面容妖冶的女姬款款走来,她向萧林介绍道。
“奴婢骊姬,是这一层大厅的总管。”
虽然这骊姬说话得体,但是她还真有点看不起眼前这个衣着简陋的小子的。
“喔!那个血莲丹在什么地方?”
萧林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的小女孩,着急的问道。
“哇!”
这下,这一层大厅立马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用惊艳羡慕的眼神看着萧林。
而骊姬,此时满脸媚态,不断的卖弄风情,就差没有一屁股坐到萧林怀里去了。
可是,萧林因为心系小女孩的安危,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这骊姬的挑逗。
“那好!老爷,您跟我来,这血莲丹在第三层。”
见萧林毫无反应,骊姬暗骂一声“木头桩子不解风情”,就嘟着嘴,扭着阡阡细腰和丰腴肥臀,带领萧林向三层走去。
一层,二层都没有守卫,可是第三层显然不同,两个中年人守在了楼梯口。
虽然这两个中年人没有精气狼烟缠身,但是萧林与他们对视,却感觉被锋利的剑刺伤一般。
“两位剑士大人,这是我们的客人,他要买血莲丹。”
这骊姬立马上前解释道,她可不想自己身旁的大财主,被这两名炼气士所伤。
“喔!既然这样,那你就进去吧!”
说着,其中一个中年人收敛了气势,放萧林进入了第三层,却不准骊姬进入。
“真是的!”
原本打算进去见识一下的骊姬,被气得不轻,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气呼呼的下了楼。
再说萧林,进入了第三层,却发现第三层的人很少,只有一些穿着劲装的人在这里晃悠。
“雷霆子,你不要太过分!你已经在我这个柜台赊欠了很多颗血莲丹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赊给你了。”
这时,从萧林的前方传来一个女子暴怒的声音。
萧林循声望去,就见到在柜台边,一个女子正生气的大骂,而她旁边站着一个邪魅男子,正恬不知耻的说道。
“清璇,我们有婚约在身,你借你未来的丈夫一颗血莲丹又有什么?不过一百两黄金而已。”
“啊呸!谁同意与你的婚事了,就你这个怂包,也想娶我。”
这个名为“清璇”的女子,性子也是泼辣,直接指着那邪魅男子骂道。
可是,这邪魅男子十分不要脸,被一个女子指着骂,也不生气上火,只是他眉心的痣隐隐发红。
“清璇!我确实实力不如你。但是我是雷家的嫡长子,是雷家未来的掌舵者。你说,我要是直接去找岳父大人,他会不会心疼区区一颗血莲丹。”
“你无耻!”
方清璇大怒,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为了一颗血莲丹,与雷家交恶。
只是,方清璇她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他将血莲丹拿走,于是她心生一计,故意大声说道。
“雷霆子,这可是我们丹道坊最后一颗血莲丹了,要出新的可要等到一个月之后了。”
“那又怎样?”雷霆子满不在乎的说道,一脸戏谑。
而此时,萧林满心纠结,那颗血莲丹竟然是最后一颗了,他怀中的小女孩可等不到几个月之后。
“这颗血莲丹可是别人预订的。”方清璇故意这样说道,但是当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人敢上前买下这颗血莲丹。
“哈哈!”雷霆子得意的狂笑,他在这一刻膨胀了,他为那些人畏惧他而兴奋。
“唉!真没有人要么?那还来预订?”
这一刻,方清璇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她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男子,她本可以一巴掌拍死,却因为家族的缘故,她不能这样做。
“我要了!”
萧林站了出来,在众人惊奇,雷霆子阴骛的目光下,走到了方清璇的跟前,从她手中拿过那颗血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