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现在白天与夜晚的温差极大,夜凉渗骨,就算有内力护身,在地板上睡一夜身子也会受寒,他这么尊贵的身份肯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呢。
风清月侧过身:“南宫上床吧,反正三年前也一起睡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风清月说完后,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南宫锦晨,能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被册封为太子,可见他的手段之高,从小他就不是锦衣玉食的皇子。
和小时候跪在雪地中对比,躺一夜地板只是小菜一碟,不过既然有人诚心发出邀请,南宫锦晨自然不客气了。
“有道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拿起枕头放在一边,躺了下去,一床被子,两个人一起盖,她和他的气息相融在一起,气氛似乎多了那么点暧昧。
风清月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肯定红成了猴屁股,更可恶的是,他漂亮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
“看你脸能红到什么程度。”
“……”
风清月羞赧至极,直接把裤子盖过头,不让他看到她的脸。
被子太厚,一直在里面很闷热,而且被子里全都是他独特的,清新的寡淡气息。
她不断呼着气,全喷洒在他胸膛上,对南宫锦晨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挑逗。
他一把将她盖脸上的被子掀开,正对上她圆溜溜的大眼,因为用力呼吸,她两片红唇来回翕动,魅惑诱人,南宫锦晨喉咙干涩,忍住想亲上去的冲动。
“好好睡觉,不是让你练气功。”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这张脸精致妖娆到极点,她的双眸却清澈灵动洁净,清纯与妩媚的结合,随随便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如此勾魂摄魄,让人神魂颠倒。
风清月也并不是全无感觉的,毕竟她的心龄可不止十六岁,这么一个大帅哥躺在身边,心底多少有些涟漪,她压下心头所有的想法闭上双眼。
“嗯,睡觉。”
闹腾了这么久,风清月也累了,闭上双眼,放心入睡。
南宫锦晨漆黑的双眸在黑夜中湛湛发亮,凝视着她的睡颜。
三年前,和他实分不分秋毫的二皇子在边境暗中招兵买马,企图杀入皇宫,除去太子,以武力控制,压制父皇,夺取皇位。
他原本计划,趁二皇子大军还没赶来阳城之前,他亲自带兵去路上围剿,将二皇子训练出来的兵马收归麾下。
当二皇子得知已经晚了,谋反罪名已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皇子一定会带领亲兵攻入皇城,那么,他就可以带领自己的亲信以捉拿逆贼的名义闯入皇宫,实中作虚,除掉太子和二皇子,诛杀反对他的朝臣。
计划是完美的,但途中出了差错。
二皇子秘密收买了几百武林高手在他返回阳城的途中剿杀于他,足足奋杀了一日一夜,他身边的死士全部毙命,他身受重伤掉入急涌的大江中。
是她救了他的命,在她的帮助下,他才联系上下属,及时赶回到阳城,用血腥让火阳国整个权力重心重新洗牌,换来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三年前,她不过十二三岁,却是那般钟灵毓秀,智慧无双,如今,再加上这一张倾国倾城之容,以后若她有心,没有任何男人能逃得过她的掌心。
他是该避她远些好呢,还是收服她占为已有更好一些。
翌日,风清月很早便醒了,没想到南宫锦晨比她醒得更快。
他身着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白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半束起,一半墨发的发如同绸缎垂直在腰间,端坐圆桌边低啜着茶水,一派优雅慵懒的模样。
这三年来,风清月虽身在南宗派,和他也有着书信来往,再加上两人性格相同所致,感觉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在他面前她倒随意很多。
她下床,披着凌乱的发坐在他身边,望向眼前从容内敛的男人。
“白天从你这里回去不方便,南宫,帮我准备一套宫女的衣服。”
南宫锦晨嘴角忽地扬起,伸过修长的手轻轻将她散在眼角的发捋到耳后。
“你笑什么?”
记忆中的南宫锦晨可不会笑,只要他一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他视线落至整齐叠放在一边的衣裙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风清月走过去,拿起衣裙,果然是一套普通宫女的服饰,她也笑。
“谢了哈,我要赶紧回去,被三师兄发现就不好了。”
南宫锦晨微微蹙动眉头。
“美貌与法力并兼的第一人乔千寒?”和她来往的书信中,这个人反复出现了很多次。
“嗯,你还不出去?”
风清月拿着衣裙,以眼神显意门口,让他出去。
他可是堂堂准太子殿下,多少女人想抓上他的床,这丫头倒好尽的把他往外赶,真不懂珍惜机会。
不过,不为美色与权势所诱惑,这丫头还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南宫锦晨嘴噙着一抹浅笑离开了,等风清月换好宫女衣裙出门的时候有一个宫女正候在门口。
“姑娘,殿下有事先离开,吩咐奴婢带您回贵宾殿。”
“好,走吧。”
她刚来皇宫,对这里不熟悉,有人带路要方便很多,南宫想得还挺周到。
风清月一路跟在宫女后面本是一路无畅,途中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火阳国丞相亲自带着远道而来的其它大国皇室往贵宾殿走去,从侍卫和宫女穿着的服装上可以看出这是祈宁国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看似年龄只有十六七岁,身穿一袭粉色抹胸紧身裙,面容秀美,肌如白雪,高抬下巴,眉宇间有着一股傲气,一副唯我最大的模样。
三年多了,赫连安玉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这节骨眼跟赫连安玉撞上可不是件好事,如果她认出她来事情会更糟。
风清月只看了赫连安玉一眼便迅速跟着带路的宫女止步低头算是行礼,不幸的是,那一眼,刚好赫连安玉也正朝这边看过来,直接望进她的眼里。
只听赫连安玉忽地一声命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