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容凡上仙本人。”
“不可能。”九澈毫不犹豫地否决掉,“容凡那小子虽然长得没本太子好看,但也不至于长成这副样子。”说完他还弯腰摩挲着下巴,“这模样分明就是个奶娃子,容凡得多缺德才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狐狸和龙的审美观相差有这么大吗?我倒是觉得小容凡这模样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传闻九澈太子一万年前因为调戏了一只小狐狸而被剥了整张龙皮,唉,西海龙王是运气有多差才生出你这样一个废物儿子。”
我偷偷地退后一步,把战场留给两个男人。
“你你你……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九澈涨红了连,“万年之前的千寂仙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只是被她剥皮已经算本大爷厉害了,要是你这种小屁孩早就被她挫骨扬灰了。”
我倒是意外九澈提起千寂并非一副厌恶的模样,反倒语气间隐约有些崇拜,只是……他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
“没听说过。”
“你——”
“什么叫没听说过!我家千寂可是前无古神后无来仙的堂堂浮生池双生莲化身者,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无一敌手,更是六界五行黄泉碧落第一美人,没听说过那是你孤陋寡闻,你露出这一副——”
容凡淡淡地打断我,“凉笙……”
“干嘛?”
“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我狐狸脸一垮,默默转了个身去墙边画圈圈去了,恋主情节作祟不是伦家的错。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得十分突兀。
我和容凡对视一眼,他说道,“何人?”
“小神仙,太妃出事了。”
“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
“是。”
我再次感慨了赵王府上到赵筠谦下到下人的美好修养,要是我,直接就绑人了。
此刻,容凡总算正眼看九澈了。
“你干嘛?”九澈一边抱胸一边尖叫着退到墙边,“本大爷不卖身的。”
容凡:“……”
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九澈说了一遍,原以为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哪里知道他还没听完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我这才知道,在龙族无论公龙还是母龙,第一口所渡的龙气相当于人类的初吻,是不能随随便便给的。但听到九澈说他的初气至今还保留着,我就不大相信了。
“凉笙啊,我这口气为了留给你,整整保存了一万多年”
我斜眼,“谁稀罕你这口气。”
“凉笙,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嫌弃我。”九澈爬过来抱着我的腿……好吧,他原本是想要这样的,奈何我的四条腿实在是太短了,他只能把我的肚皮也一块儿抱了,“就算你不要,也不能给我安排一个丑了吧唧的老太婆,呜呜……我刚被那个变态摧残得身致残,你知道他多过分吗?我不过摸了一个小姑娘的手……”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算我没有洁癖也难以忍受啊。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是吗?”
他弱弱伸出五个手指头,“摸了五个……”
“嗯哼?”
“还和她们睡了几觉……”
我不想鸟他了。
“呜呜,凉笙你不知道,他一点也不顾及我的面子,我刚要尽兴他就把我从床上拎起来,你知道这对男人的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吗?”
我:“……”
“这样也就算了,他、他、他还威胁说不仅要扒了我的皮,还要抽了我的筋,呜呜,我好求歹求,他骗光我一身宝贝才放过我。”
我不由得感叹,好凄惨的经历。
“所以——你最后为何会被吊在赵王府门口?”
他恨恨地说,“你以为桃之夭夭那个变态骗光我一身宝贝就会放了我?”我竖着耳朵预备听下去,他却不肯说了。
“然后呢?”
“就这样啊,我被他吊在大门口求你道歉。”他眼珠子有点飘忽,我觉得这背后肯定还有事儿,回头得去问问桃之夭夭,“你堂堂龙太子在他面前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那是你没见过那个变态阴暗的一面!要是你见过,在他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耸耸肩,“少来了,夭夭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成长有些迅速得诡异,但一直是一个阳光向上的美少年,和你这种好色龙绝对不是一路的。”
他的食指发抖地指着我的鼻子,“我已经对你这种只看颜值的花痴狐狸无话可说了。”
“桃之夭夭……”此刻,容凡的嘴里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不禁问道,“你也认识他?”
他摇头,“我记得紫竹林有一位传奇人物名为桃夭,世称公子。”
“哦,本大爷也听说过,这桃夭的确是一个人物,不仅在各大修仙派的名声响当当,如今连神界的人都在关注他。记得一百年前有个叫鹿什么的魔喜欢吸食仙的骨髓,但手中好似有什么法宝,使得神仙两界都对他毫无办法,最后还是桃夭动动手指将他给灭了。不过两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啦,桃之夭夭那种变态分明是个妖怪,紫竹林再蠢也不至于混进去一个妖气冲天的变态啊。”
我心中一痛,其实原本的桃之夭夭也有仙根,只是看到当年姬雪死在他的面前,他整个人就变了,我担心他受不了刺激,将他打晕拖出那场怨气冲天的法场,可自他醒来之后,整个人就沉默下来,往往三天都不说一句话,我担心他入魔,便打哪里都跟着他,只是后来实在跟不上他的步伐,最后他消失在我的眼睛里整整一年。当他再次正常出现在我面前,已经是如今这副模样了。
那时,他周身围绕的黑气仿佛抽干了四周的空气,我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看着他受翠峰山众妖崇拜。在强大的威压下,我难以支持,匆匆叫了他的名字便晕了过去。
待醒来时,我躺在我的狐狸洞里,鼻尖是阵阵饭菜飘香的味道,他为我做饭,一如曾经。见我醒了,他拿着一盘辣子鸡在我面前晃了晃,颇为嫌弃的语气,“凉笙,你到底饿了多久,这身皮毛都没光泽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忽而回忆起刚才睡梦中似乎有人将我紧紧抱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脸上,一点一点融化,似幻觉又不似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