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微微一笑,他立即一脸警惕苦巴巴地看着我,“姑奶奶,我现在除了婚姻自由之外另外的一切都被你和那个变态瓜分了,你不会连这点自由都要剥夺吧。”
“没啊,但是——”我慢悠悠地挑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算了,看你这般落魄,我就吃点亏,让你骂几句吧。”
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我心情更加得好,这种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做法当真是——太爽了。
我心下发誓从明天开始勾引赵卿毓,今日就好好学习一番,积累一下知识经验,为了明日能够一举拿下赵卿毓。
九澈一直在我身后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类似于看“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的眼神让我十分受不了,我恶狠狠地回头警告道,“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吹着口哨默默将头转到一边。我正奇怪他怎么这么乖,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我恍然大悟,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朝着我们这边挥帕子,身材婀娜,浓妆艳抹,步步摇曳,一颦一笑都在勾引着男人的神经。
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才是我的学习目标,当下催促九澈,“你还愣着干嘛,美女在向你招手呢,上啊。”
他眼神一亮,小色狼的本性暴露无遗,我眼睁睁看着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可走到一半儿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怎么了?”
他垂头丧气地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小爷从良了。”
“……”鬼才信!
他暴躁起来,“走啦,愣着干嘛,你不是找男人吗?”
我摩挲着下巴,纹丝不动,忽而想到他之前夸桃之夭夭的美色,顿时有些怜悯他,“九澈,你该不是歪了吧?”
他挠挠后脑勺,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就是……爱上了……”我望了望四周,最后指了指打我俩身边走过的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
“怎么可能?”他差点跳起来,好在忍住了,看着我满脸通红,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凉笙,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这是嫌那位老爷爷太丑?我总觉得他的思想还是没和我在同一水平线上,“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十分猥琐地将目光移下去,定在某个点上。
男人最不能怀疑的就是他某方面的能力,龙也不例外,他当下跺脚,“你什么意思,爷正常着呢,一夜七八次都不成问题!”
“真的嘛?”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定然十分欠扁,以至于他真的被我激将到了,当下就朝那几个迎风招展的美人走去,我心里默默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屁颠屁颠地也跟上去。
可没想到他走到一半还是灰溜溜地转身了,我当下觉得事情大条了,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让他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难道真是那方面出问题了?
他见我盯着他,立即变得脸红脖子粗的,“今个儿没兴致,小爷改天再去。”
果然如此,我恍然大悟,大度地说道。“好吧。”
不知为什么,他好像更暴躁了,“凉笙你一定是被那个变态教坏了。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挺乖巧的,一看见男人就脸红,连话都不爱多说。”
“所以我才会被你欺负得那么惨嘛。”我歪着脑袋,“说起来,千寂之所以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我虽然是直接原因,但你也算诱因,要不是你色胆包天之后会出那么多事情吗?”
他一下子无言以对,一口气憋在心里的样子十分可笑。
我之前的猜测倒是没错,他的确不像其他神仙那般排斥千寂,为此我小小高兴了一下,不同于过去,如今我不怕别人提起千寂是怎么死的,因为怪不了别人,直接导致她死亡的是我。但我依旧不喜欢别人侮辱她,连一个鄙夷的眼神都会让我受不了。能有一个人多喜欢她我是不会吝啬的,千寂太孤独,除了我这只狐狸连个解闷的人都没有,至少在她复活前,我想找一个人能与我一样做她的宠物,随她欺负,随她取乐,哪怕不能像我这般全心全意地记着她,也决不能背叛她,即使六界为敌,它身无长物,只要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就好。
九澈嘴里忽而吐出一句,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这不是来赎罪了嘛。”
我嘴角翘了翘,故意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真怀疑你是受虐狂。”
他:“……”
之后,我含着十分同情的目光一路尾随着他,他终于受不了,在街口拐角的地方消失了。我摸着下巴,慢慢打量着四处的建筑,自从被千寂收养之后,每次和熙带着她下凡的时候她都会捎上我,因此我对于凡间的事情知道得挺多。后来和熙嫌我碍眼,将我丢到翠峰山,就改成姬雪带着我和桃之夭夭游戏人间——说好听点是游戏人间,说难听点就是到处捣乱,那时凡有我仨人脚印之地必定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最后还有人特别请来了道士驱鬼,我印象里那个道士还是挺年轻的,十八九岁的模样,有几分真本事。可惜当时走得匆忙,只模糊地看了一眼,那时我们三人谁也没想到最后姬雪会死在这个道士手里。
四周的吆喝声瞬间将我的思绪拉到现在,我忽而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万丈光芒下看似美好和平,却不知万丈光芒上有多少丑恶……
“喂,别挡路!”一个凶巴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立即往旁边挪了一步,回头说了声抱歉。忽而一阵杀气直击头面,我腰一软,身子弯下来,正好躲过了身后人的袭击。
我微微眯起眼,袭击我的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种全身黑色,从头包到尾,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衣杀手。实际上凡间刺客并不像话本子写的那般大量生产,至少我在凡间蹦跶许久,一直无缘看见真正的刺客,如今有一个活标本在眼前本该高兴——如果他刺杀的对象不是我的话。
“你是何人?”
我说着微微远离原本说我“挡路”的男人,这是一个长相十分普通,推着木车的男人,木车上放了大米,大约是拿去集市里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