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再度看向余氏,余氏似乎不敢相信昔日唯唯诺诺的大小姐,如今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然而青韵却是再也不去看她一眼,只是偏转过身子转身离去。
“娘,我们回屋子再说吧。”
身后气呼呼的娄远之青韵也不想再去招惹了,他爱生气就生气,反正他也不心疼她们娘儿俩。
想到屋子里尚有年幼的弟弟,青韵开口便问:
“娘,博华呢?”
博华本就年幼体弱,这是青韵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如今博华尚且存活于这个世上,这就表示她真的是重生于五年前了!
“姐姐!”
凌郡蔓还没来得及回屋子,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就这样扎进了她的怀中,青韵看着这张熟悉的小小的脸,只有紧紧的将博华楼在怀中。
“华儿,你没事就太好了,没事就真的太好了!”
曾几何时她入了宫,而这一大家子也因为她的关系而得以变成王公贵族,弟弟博华和她来往最多,却不想竟然出了意外,这是她最为自责也最为心痛的事了,如今看着博华还好生生的出现在眼前,青韵怎么能不喜极而泣?
“姐,你怎么哭了?娘昨晚上等不到你回来哭了一晚上,姐姐你昨晚上去哪儿了?他们都说姐姐跟着别家公子走了不要我们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青韵淡淡一笑,她若没有回来,或者说没有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博华的姐姐怕就真的跟别人走了,只不过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是牛头马面。
先前的她太过于自私太过于软弱,看尽了世态炎凉真正心疼的便也只有博华以及这个病怏怏的娘。
好在一切还能重新开始,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他们。
“姐姐是不会丢下博华和娘亲的。”
青韵轻声说着,同时也是在一次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他再怎么爱她,再怎么信誓旦旦也不过如此,她终究还是为他赐死。
“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丫鬟匆匆的走了过来,青韵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这个一脸幸灾乐祸的丫鬟,这正是她二娘余氏的贴身丫鬟,脑袋里尽是一些坏点子。
来者不善,尤其是这丫鬟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就已经告诉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这样一个受封建礼教熏陶的家庭,父亲娄远之又怎么会姑息这一件事?
再加上余氏在一边添油加醋,此去定然会少不了扒她一层皮。
这个家,似乎回来的太过于鲁莽,然而如今再后悔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大小姐,老爷说了,您要是不过去,就不要怪奴婢们不客气了。”
丫鬟冷冷笑着,身后站着两个家丁,似乎要将她强行带离。
“大小姐是你还是我?”
青韵冷冷说着,随即一扬手一巴掌打在了那丫鬟的脸上:
“本小姐何时说过不过去?还有,本小姐没有发话就轮不上你这贱婢多嘴。”
果然这一招还是极管用的,青韵说完那丫鬟再也没有先前嚣张的气焰,只是捂着一张脸满脸委屈的站在那里。
“韵儿,娘去跟你爹爹讲理去,你若是不愿意去,娘替你过去回话,你先回房好好休息吧。”
就是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有一瞬间被感动,鼻子抽动两下苦涩一笑:
“娘,您和博华就在这里,我去就行,爹爹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您也瞧见了,方才韵儿与爹爹讲道理,爹爹也是听的。”
王氏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这丫头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然而看了看自己的亲闺女,她还是那个模样,真真却又没变什么。
“去吧,此事要和你爹爹好生交代。”
青韵点头,暗暗地在心中呼一口气。
动不动就是家法伺候,这老头还真是秀逗。
随着丫鬟去了堂屋,便见着爹爹娄远之就那样端坐在上前方,而旁边做着的正是那令人生厌的丑恶嘴脸。
“爹。”
青韵上前,微微一福身子唤着,然而一双眼神却极其刚毅。
“你可知错!身为黄花大闺女,身为我娄家大小姐,竟然一夜未归,这要是传出去……这……”
“这可是要浸猪笼的,女儿家一夜未归就等于失贞,老爷,您可别让这丫头坏了我们娄家的好名誉。要知道咱们娄家的好名声那可是传进京城了的,若是传出去,咱们的敛荷还怎么嫁人呐……”
那余氏说着,瞬间握起帕子开始在眼角擦拭着。
“二娘,韵儿彻夜未归与敛荷何干?莫不是敛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如何嫁不出去?”
青韵压着一腔怒火,冷嘲热讽的说着。
娄远之抬眼看向身边的余氏,余氏忙噤声喝着:
“你这小蹄子胡说什么!敛荷一向规规矩矩哪里像你这样多事!都17岁的姑娘了,还整日在外厮混,如今竟然还彻夜不归!老爷,您瞧这小蹄子的嘴巴硬的。”
“一口一个小蹄子,叫的倒是顺溜。”
青韵不慌不忙地说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只是二房吧?即便是责骂,那也应该由我亲娘来吧?”
“老爷,您瞧瞧……哎呦喂,您瞧瞧,妾身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啊。”
她早就烦透了这个二娘,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太子妃的身份之后这个女人更加狂妄放肆,一如这个身体曾经靠记忆当中的那般,甚至更为过分。
“放肆!”
娄远之狠狠地一拍桌子,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一下自己的女儿,哪里知道竟然唱起了这么一出戏:
“你是如何和你二娘说话的!来人,将大小姐给我关进柴房!做了这等不要脸的事情还敢顶嘴!谁都不准给她送饭吃!”
“爹爹也知道她是二娘,既然身为二房就理应知廉耻知尊卑,爹地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纵容二娘目中无人,无视我娘正方夫人的身份。若是要关柴房,就请将她也一并关进去!”
青韵抬手直指自己身边的余氏,余氏浑身一颤,只觉得眼前的丫头片子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说起话来像是放鞭炮噼里啪啦,再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
“老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您瞧瞧,你在这里的时候这小蹄子就这样指着妾身,您若是不在了,这小蹄子还不把妾身活剥生吞了!”
余氏哭喊着,青韵反倒是瞪大了眼睛询问起来:
“怎的?你是要图谋我家什么?这样盼着我爹不在了?莫不是谋着我家的家产?等我爹不在了欺负我和我娘霸占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