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末路遇上你 第7章 净土偶遇仙缘(3)
作者:晓飞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3

  肖飞随民警去派出所取钱包,我躺在床上回味着滑稽的一幕,就像一出喜剧,滑稽之余又留下了值得回味的东西,什么东西呢?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言而喻,肖飞第一面给我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后来呢?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胡思乱想着……

  肖飞欢欣雀跃地回来,把钱包交到我手里说:“检查检查。”

  “不用了。”我双手恭敬地接过钱包,献上了一份迟来的谢意,“谢谢你!”

  “客气了。”肖飞的脸红的发紫,黑紫色。

  “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我一个女生,独自在外必须得堤防着,对不起啊。”我抠着钱包的边缘楚楚地说。

  “快别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了,还是习惯你凶巴巴的样子。”肖飞的脸色儿正逐渐回复着。

  “哪儿有?我那是着急,没看出来?肖飞。”我放开了心态,以好朋友的姿态去迎接他。

  “看出来了,所以我没有怪你呀,咱俩是不打不相识,你说呢?张静月。”肖飞实在,给个台阶就上。

  “叫我静月就成。”我瞅着肖飞站着怪累的,挪了挪身子靠着床头坐起来,给他腾出块地儿来,示意他坐下。

  “静月……”肖飞推敲着我的名字,坐下说,“岁月静好,是这个意思吗?”

  肖飞聪明,跟他交流起来轻松又不失默契,有遇到知己的愉悦感。

  我兴致勃勃地恭维:“行啊!解释的不错,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名字吗,为什么叫‘肖飞’?”

  “肖飞……”他转动着眼珠子开始胡编,“我爸呀,他希望我高飞,我呢,嫌累又不肯飞,我爸他生气了,恐吓我‘你要不飞当心我削你,’削嘛,所以我叫肖飞。”

  “哈哈……”我忍不住开口大笑,“太搞笑了,你应该叫‘削飞’。”

  “你可不要曲解,我爸是激励我呢。”肖飞自己也忍不了他的幽默,破口跟着我一块儿大笑。

  “哎呦!”我捂着肚子长长地换了一口气说,“所以飞到了这里”

  “这才哪儿到哪儿?”肖飞牛气轰轰地说,“我要飞遍五湖四海,大江南北!”

  “有志向!敢问大侠能否带着小女子一起飞呢?”我感觉我两人就像一对说相声的,他逗哏,我捧哏。

  “有了小女子,岂不是红尘作伴,浪迹天涯,乎!”他打着兰花指,指着窗外阴阳怪气地说。

  我实在受不了了,抢先回归正常态,我停止了笑声认真地说:“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

  肖飞也回归了正常,说:“我要去纳木错,然后是拉萨。”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我也要去纳木错的,我能搭你的车吗?”

  “当然可以。”肖飞爽快地答应了。

  “什么时候走?”我兴奋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起码是你出院以后吧。”

  ……

  4

  一连在医院住了三天。

  短短三天时间里,我和肖飞的关系跃上了新的高度,我们成为了要好的朋友,要问为什么会这么快?我想彼此之间的愉悦感就是一味催化剂。肖飞的出现弥补了我身边没有异性朋友的缺憾,我很珍惜,至于以后会怎样?我更在乎的是当下。当下,我愿意沉浸在他带给我的快乐之中,这就是人对人之间的好感,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第四天,我出院了。

  早上,我呼吸到了适应了高原反应后的第一口舒适空气,西藏就是这样一个神奇地方:适应了,你就会爱上它。

  肖飞整理着后备箱,他说今天就去纳木错。我朝里面瞅了一眼,东西可真不少,仿若一个移动的家,日常用品应有尽有,他还特意为我的加入购置了一个保暖睡袋,是要野营吗?肖飞肯定的回答让我感到太惊悚了!

  一路尘土飞扬来到久负盛名的纳木错。不是我夸张,是这段路实在太糟糕了,清一色的土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美丽与艰辛并存”。

  翻过海拔5190米的纳根山口,一片世外桃源豁然呈现在眼前,我打开天窗,钻出上半身,迎风挥舞着肖飞献给我的洁白哈达,大声呼喊着“我们来了……”

  邻近湖畔,肖飞将车停在了一个小山丘的避风处,我实在无法抵挡眼前的诱惑,抛下肖飞独自爬到半山腰。

  太美了!我不禁发出由衷地赞叹。登高远眺:清澈的湖水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影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湖这头,微风轻拂着青翠的小草,散发出春的芬芳、夏的热情;湖那头,云雾遮掩着皑皑雪山,彰显出秋的静谧、冬的壮丽!

  这里,一年四季同时上演,构成一幅优美的、超乎想象的震憾画卷。

  “嗨……下来。”肖飞在山底朝我这头喊叫,

  扫兴!

  我垂头丧气地从山上下来,不悦地说:“干吗?”

  “都中午了,你不饿吗?”说着,肖飞把头杵进后备箱倒腾着。

  此时再看看里面,归置的井井有条,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型的,他从里面取出在当雄打包好的快餐,晃悠着说:“提着,我再取点东西。”

  看到美食,我的心情一下从多云就转晴了,这是为什么呢?就是……我饿了,喷喷香味随风扑鼻,我的肚子开始有了动静,“咕噜,咕噜……”,倒霉的是被肖飞给听见了,他本能地循声看过来,遮着嘴角暗暗发笑……太丢面儿了。

  肖飞下意识地加快了手脚,三下五除二整理出与用餐有关的物品。他合上后备箱,在湖边寻来一方平整的地面,先铺了一块儿发泡的防潮垫,又在防潮垫上铺了两层可降解的塑料台布,接着所有的东西都有地儿摆放了。

  阳光灿烂的日子,和尚且谈不上爱但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人在一起享用美食,欣赏美景,偶尔插播一个幽默的小段子,这是人生何等的乐事!我不禁用一首歌唱响了自己真实的感受: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自从有了你,生命里都是奇迹,多少痛苦多少欢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记忆;感谢风,感谢云,感谢阳光照射着大地,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一起漂泊一起流浪岁月里全是醉人的甜蜜,海可枯……妈呀!调起高了,跑调了,肖飞不介意,跟着我一起跑,跑到姥姥家了。

  开心地用过午餐,我满足地朝后一倒,仰面躺下晒着鼓鼓的肚皮。

  “快起来,小心着凉。”肖飞清理着“战场”,不忘抽出一点关心来。

  “没事儿,热乎着呢。”我的手贴着地皮,大地热乎,心里也热乎。

  “西藏一天有四季,你知不知道。”肖飞过来蹲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呀!他的话倒提醒了我,我只顾享受春和夏,忽略了对岸还有秋和冬呢,我一个标准的仰卧起坐,坐起来说:“那要怎样?”

  “等着……”肖飞神秘地走开,又把头杵进后备箱。

  “看你有什么花样?”我期待着,在我来不及眨眼的时候,“哇!”

  我尖叫着跑过去,指着后备箱说:“请问这是机器猫的小口袋吗?怎么要啥有啥!”

  “我这是大口袋!好东西多着呢。”肖飞用力抖开充气垫,我献上了自己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他启动车子,将充气泵连接至长城哈佛h3的点烟器上,一个不断膨胀的气垫床诞生了,可惜是单人的。肖飞发扬了他无私的男子汉精神,将这份舒适让给了我,我感激涕零地收下,把气垫拖到刚刚躺过的地方,再次躺下,前后的感觉只能用天壤之别四个字来形容!

  肖飞睡哪儿呢?我同情地张望着,只见他忙忙碌碌净是干些女人家的事,不是收拾剩菜残羹,就是整理后备箱,唯独打开机盖检修车辆的动作,能折射出些许阳刚之气,是我杞人忧天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午休的意思。不管你喽,爱干嘛干嘛去,我的下一个项目是:睡觉。

  躺在软硬适中的气垫床上,心情美美哒,不知不觉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一觉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件衣服、身旁多了个帐篷出来。我坐起来,把衣服攥在手里,心里美滋滋的:真会疼人!

  “肖飞……”我轻声呼唤着,没有应答,好奇驱使我站起来去寻他,帐篷里、车里都没有寻到他的身影,我着急了,“肖飞……”

  我大声呼唤着,依旧没有应答。

  我慌乱地跺着脚,在原地转着圈圈……忽然在山头看到一个人,是肖飞!那一幕太过忧伤:肖飞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扬起头颅专注地远眺着,一动不动,身后一团浓厚的云雾正逐渐地吞噬着太阳的光芒,愈发黑暗……从我这个角度仰视过去,肖飞就像是愁云笼罩下的孤独者。

  这样的画面太感染人了!我小跑着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腾着,“咦!葫芦丝,丫的会吹葫芦丝?”,暂且顾不得研究了,我艰难地翻腾出我的登山包,麻溜地取出单反,转身对准肖飞,调好焦距,用镜头留驻了那凄美的一幕!

  闪光灯的缘故吧,肖飞看到了我,朝我挥手,我收起相机朝山上跑去。哎呦!忘关后备箱了,还有意外发现的葫芦丝呢,我折返了一趟。

  我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几步之遥的最后阶段,肖飞伸出了援手,拉住他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穿过心窝,这就是来电的感觉?累得要死还有这份花心。

  我挨着肖飞,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丫的,真会挑地方,石头吸足了太阳的能量,热乎着呢。

  “带它干吗?”肖飞指着我手中的葫芦丝说。

  “想听大师演奏。”我调皮的有些认真。

  肖飞含着嘴唇笑了,笑的那么苦涩。

  “肖飞。”我低沉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肖飞悠长地叹着气说:“没有了。”

  “你撒谎。”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肖飞避开我执着的眼神,接过我手里的葫芦丝,摩挲着说,“一切都过去了。”

  “没过去,我看得出压在你心里的那份沉重,你只有吐露出来才能轻松,知道吗?”我有些小小的激动,那是因为我想剖开他的内心看一看,看看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故事。

  “我……”肖飞的声音颤抖了,喉结上下跳动着。

  我不忍剖了,说:“我不是有意要揭你伤疤,你要觉得不能对我讲,那就不要讲了,吹一曲吧。”

  我本意是想缓和气氛来着,谁料他真正的伤疤正在葫芦丝上。

  肖飞难为情地点点头说:“那就吹一首《月光下的凤尾竹》吧”。

  肖飞举起葫芦丝,随着手指优美的滑动,婉转、悠扬、浑厚的天籁之音将我的灵魂带到九霄云外,我深深陶醉其中,不由闭上了眼睛……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我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看到肖飞双臂埋头,好像是抽噎着。

  我轻轻推推他的臂膀说:“怎么了?”

  肖飞沉默地摇摇头。

  “心情不好,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安慰着。

  “不哭!”肖飞昂起高傲的头颅说,“我答应过自己,不再流泪。”

  “排解痛苦,通常有两种方法:一是大哭一场,二是找人倾诉。”我发挥着医学专业里面的心理医学,希望能打开他的心结。

  “我只想静静。”肖飞回避着。

  “你要选择让痛苦留在心里?”我继续攻破着。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名校的优秀医学生,会治不了你一个“病人”

  肖飞犹豫了,看来有门儿!

  我趁热打铁:“我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让痛苦拥堵了通往快乐的道路,当你走过去,再回过头看看,你会发现,那些曾认为过不去的事情其实真的没什么,有时候过去了就过去了,过不去多数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别跟自己较劲,因为你会错失掉身边许多美好。”

  肖飞琢磨着点点头,我的疏导初见成效。

  我再接再厉:“相信你来西藏不单纯是为了游玩,当你选择了一个人出来,也就选择了要走出那段痛苦,不要辜负了你的勇气,你只需再勇敢一点点,就会像这方‘净土’一样,再无杂念,说出来吧。”

  肖飞终于被我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