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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灯结彩迎新年,欢天喜地过大年!
年年过年,今年肖飞却有不同的感受,也许是长大的缘故吧。
小时候过年,一块“大白兔”奶糖,一件不知名的新衣服,父母各五元的压岁钱,就能让我们快乐地过一个年。
那时候,快乐是一件东西,得到就开心。
长大后,各种口味的糖果寻不到最喜欢的,大牌流行服饰找不到最合适的,父母各五百元的压岁钱也经不起“挥霍”,只能约朋友打个不大不小的麻将,笑声依旧存在,但似乎再怎么开心心里也是空虚的。
这就是成长,最先衰老的不是容颜,是心志。
一过年,肖飞虚27岁,与这个年龄相对应的当属是婚姻。
恋爱尚不成功,婚姻又从何谈起,所以肖飞是不着急的,他甚至懒得往这方面去想,心里装的只有理想。
他不着急可有人替他着急。
三十晚上,肖飞回家团聚,在赵新梅的劝说下,肖占福对儿子的态度有所缓和,父子俩坐炕上和谐地喝着小酒。
几杯下肚,肖飞顿生暖意,好久没陪爸爸一块儿喝酒了,那种久违的亲情此刻荡漾心间,看着爸爸两鬓斑白的头发,肖飞心里不禁酸楚:岁月不饶人啊!这般感叹的又何止他一个,肖占福正沿着岁月的轨迹挖掘着逝去的年华:“咱们肖家自祖坟上就是穷根,你爷爷眼睛不好使,缺少劳动力赚不够工分,年关分得粮食也就少,过年别说吃好了,就是吃饱也是一种奢望……十九岁那年,爸爸以全县前十的成绩高中毕业,本来可以上大学的,因为家里穷供不起爸爸上学,就去小煤窑打工,给人家往马车里铲煤,一天十多个小时的工作量……跟你妈妈结婚后,我们带着致富的梦想来到大城市打工,以为用辛勤的双手可以创造出美好的生活,可付出并没有得到理想的回报……你出生,家里还是不富裕,呆在大城市又看不到未来,只好返回县里,爸爸的初衷是想做个小买卖,你妈妈却非要买房,爸爸理解你妈妈的感受,没有房子走到哪里都像是漂泊,所以我们用五年的积蓄买了这处属于自己的家,没有了多余的资本做买卖,爸爸又重操旧业,到煤矿打工……现在,日子好过了,房子、车子、折子,该有的咱都有了,爸爸老了,基础也只能为你打到这里了,以后的就靠你自己去奋斗了,爸爸不希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安安稳稳成个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早日给我们生几个大胖孙子,我和你妈就知足了。”
肖占福的话恰好说在赵新梅的会心处,他接起肖占福的话说:“你爸说的没错,你和晋儿都恋爱多久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我们还年轻,过两年再说。”肖飞埋头吃饭,敷衍着说。
肖占福可是认真的,他说:“不是老爸催你,一过今晚你就27了,不小了,你看看咱近亲家的孩子哪个有你成家晚,就是小你五岁的堂弟新年都结了,你应该抓紧了。”
“就是,再不抓紧晋儿该让人抢走了,多好的姑娘,妈可舍不得。”赵新梅说。
肖飞把头埋得更低了:不已经让人给抢走了嘛!
“我看是迟早的事,就算晋儿跟你一样不着急,可他爸妈未必不着急,到时候家里给弄个相亲啥的,看你还急不急。”肖占福往儿子头上泼凉水,是想让他有点紧迫感。
肖飞从容不迫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赵新梅却沉不住气了,她用筷头戳了戳肖飞的手背说:“你去趟晋儿家,明天就去,多带点东西去,去拜见拜见晋儿的父母。”
“你妈说的对,顺便代爸传个话,邀请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多少年了,尽由你们孩子瞎折腾,也没个结果,这回双方父母必须见个面!”肖占福铿锵有力地说。
“最好能把孩子们的婚事给定下来。”赵新梅高兴地说。
肖占福和赵新梅夫唱妇随,很是默契,再看看肖飞,脑袋低垂,目光呆滞,脸蛋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就像一个不被理解的小孩受了多大的委屈。
确实,肖飞的所作所为不能被常人以正常思维去理解,他本就是一个平常人家出来的平常人,平淡地过他平凡人的生活不好吗?有最心爱的人作陪,有不是很差的经济条件作基础……如果肖飞肯满足于这些,或许他早已牵手晋儿开始了别样的生活,那里没有欲望,只有满满的幸福!
不可不说肖飞是自私的,为了理想什么都忍割舍。而他也注定要为自私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