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末路遇上你 第46章 破解过往谜团(5)
作者:晓飞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果园近在眼前,由一片接一片的绿色工艺栅栏围起。走到正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项目介绍牌,然后是平坦的水泥路面,路面上一串长长的不锈钢伸缩大门告诉来者,这里不是一个随意能进出的地方,大门左侧的黑色瓷石上,“山西西口飞飞大果沙棘园”,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右侧是两间崭新的门卫室。

  肖飞径直将车开到门前,“滴滴”两声,从门卫室出来一个上年纪的身材瘦小的女人,她朝我们看了一眼,遥控着伸缩门开启。

  肖飞把车停在窗跟儿,对我说:“下车。”

  “你回来啦。”女人关好大门,过来说,好像跟肖飞一点不生疏。

  “昨天下午回来的。”肖飞打开后车门,取出后座上备好的两件礼物,交到女人手里说,“给您带的礼物。”

  女人嬉笑着接过去说:“走了有些时了(出去的时间长)。”

  “两个月了。”肖飞朝屋里看了一眼说,“大姨夫不在?”

  原来是肖飞家的亲戚。

  “大清早出去了,后面的工地上动弹哩(干活呢)。”她说话的时候打量了我一眼。

  肖飞看到了,介绍说:“张静月,我对象。”

  回到西口,我发现肖飞变得土里土气的,起码语言上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你对象呀!长得真顺眼(好看)!”她又打量着我。

  “静月,这是大姨……妈,夸你长得好看呢!”肖飞说得不自然,是因为那三个敏感的字眼?

  “谢谢大姨妈!”我回敬。

  “肖飞,领你对象进家坐。”大姨妈热情地说。

  “不了大姨,我们去后面看看。”肖飞说。

  告别大姨妈,我俩往里走。

  走在松软的黄土上,我深一脚浅一脚极忐忑,随时有跌倒的可能,肖飞好心搀我,我不知好歹。

  “不用你假惺惺。”我甩开他的手说。

  “怎么假了?”肖飞硬搀着我说。

  “问你自己去,诚心让我难堪。”我没有再抵抗。

  “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肖飞无辜地说。

  “装糊涂?”我指着他说。

  “装哪们子糊涂呀我,你把我搞糊涂了。”看样子肖飞是蒙着呢。

  点拨他一下,我说:“为什么你叫‘大姨’,让我叫‘大姨妈’?”

  “这个呀!”肖飞明白了,解释说:“大学那会儿,听你们北京人叫‘姨妈’来着,但我怕你叫‘姨妈’大姨她听不懂,寻思让你叫‘大姨’来着,不是怕你叫不习惯嘛。”

  “‘大姨妈’才不习惯呢,知道什么是‘大姨妈’吗?”我矫情地说。

  “不知道。”肖飞单纯地说。

  “不知道?我是看出来了,一路净拿我寻开心。”我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

  “呦!”肖飞咧着嘴痛苦地说,“我是假欺负,真关心,你……”

  “肖总好!”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男子迎面路过,向肖飞问好。

  肖飞迅雷不及掩耳地收起刚刚的幼稚,端庄地点点头。

  看男子走了,我拿肖飞寻开心说:“肖总,来让我好好看看。”

  “别闹,人看着呢。”肖飞正经地说。

  “你还真能装,哈哈……”我嬉皮笑脸地说。

  “注意场合,作为肖总太太得拿出一点尊贵感来。”

  跟肖飞在一起,我最敏感的就是“静月我想了解你”“静月做我媳妇”之类的话,前者是不敢做,后者是做不到。他每说一次,我的心就会乱一次,“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真希望有那么一个懂我的人能帮我肯定一些事情。

  “静月,我看见大姨夫了,我过去一下,你自己待一会儿。”肖飞撒开手说。

  “不带我过去吗?”我客气客气。

  “动工着呢,乌烟瘴气的,别过去了。”肖飞真体恤。

  “好吧。”我摆手送别。

  肖飞清清嗓子,竖竖领子,抬头挺胸,迈着老板的八字步,阔步走开。

  肖飞离开让我得到了片刻清静,我开始静心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果园规模没有我想象中的宏大,低矮的树苗也没带给我多大的惊喜,反倒生出一丝忧虑:何年何月才能开花结果呀?但有一点是很感染我的,就是这里朝气蓬勃的发展势头:轰轰作响的大型机械将坑坑洼洼的土地翻整的一马平川,高高架起的打井设备从地下掘出汩汩清泉,通过管道均匀地喷洒到每一处角落,勤奋的劳动人民用勤劳的双手为肖飞筑起腾飞的梦想,他们有的锄草、有的拢坑……热火朝天的干劲,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常常哼唱的一首老歌——《在希望的田野上》,我相信,只要有行动,就会有希望。

  果园出来,肖飞又带我来到苗木培育基地。

  基地占地百余亩,面积不大,地理位置却优越,依山傍水,别有风味,有心的肖飞还把附近的池塘给承包下来,投放了大量鱼苗进去,鱼我是看不见的,水面上一群鸭子倒稀罕,它们身着白色衣裳浮在水面追逐打闹着,热闹的场面引来躲在大树上乘凉的知了发出阵阵喝彩,就连隐居在丛草里的癞蛤蟆也不消停,蹦着高地向湖中张望,还不时献殷勤地弄几个流氓哨出来,这一不明行为立马招来辖区治安管理员大黄的无情羞辱:长得丑也就罢了,眼神怎么还不好使了,你以为那是白天鹅呢?

  “肖飞,我好喜欢这里。”我拍着手说。

  “我也喜欢,闲暇的时候,或者心情浮躁的时候来钓钓鱼,是件很享受的事,钓鱼可以使人静心。”肖飞坐在湖畔的草地上,发着感慨。

  “是吗?我现在就很浮躁,我要静静,我要钓鱼,陪我钓鱼好不好?”我像得了多动症,兴奋地蹲在肖飞身旁说。

  “好的,但今天不行。”肖飞拔一根青草,轻轻滑着我的脸庞说。

  “痒痒。”我挠着脸说,“为什么今天不行?”

  “我要去拜见我的财神爷。”肖飞把草含在嘴里说。

  “财神爷?”我疑惑地说。

  “笨啊!金副县长。”肖飞挑明了说。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赶快把钱给他退回去。”我又杠上了。

  肖飞把脸拉的老长,像个鞋巴子似的,他不高兴地说:“求你了,我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只要你说不认识我。”

  “你老逼我干什么,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肖飞恳切地说。

  “那就听我一句劝,万不可一错再错。”我和肖飞掰理儿。

  “我何错之有嘛?钱既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是骗来的,是你骗国家的。”

  “就算是骗来的,可比起那些贪官污吏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你懂不懂什么叫防微杜渐,你敢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你不会变得野心勃勃?”

  “野心人人有,不见得是坏事,也不见得有野心就会受到惩罚,贪官不照样安然度日?”

  “那是侥幸,光有这一点你就已经把自己给害了。”

  “我不会害自己的,求你了。”肖飞双手合十,拜着说。

  “肖飞,你真让我看不起你。”我咬牙切齿地说完,把头扭到一边。

  双方沉默了一阵。

  肖飞摇着我的胳膊,道歉:“对不起,别生气了。”

  “还回去我就不生气。”我坚持自己的主见。

  肖飞犹豫了一下,干净利落脆地说:“好,还回去,现在就还。”

  肖飞再次服软,因为他在乎我。

  我感动,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

  “没够,往这儿来。”肖飞撅起嘴。

  “得寸进尺,少来。”我笑着跑开。

  肖飞追上来,抱住我的腰,靠着大树,没做多少感情铺垫,直奔主题,全然不顾门房老头、老太太的感受。

  明净的湖面倒影着我和肖飞深吻的画面,画面幸福、唯美,不似从前,更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