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返回县城途中,肖飞拨通了金副县长的生活号码,我坐在一旁很是欣慰,为肖飞能迷途知返感到欣慰。
人心隔肚树隔皮,难相知。原以为肖飞病在肌肤,没想到已殃及骨髓,岂是药物之效所能及也?讳疾忌医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星期天,你能见着金副县长吗?”我担心。
“搁旁人,别说星期天,就是工作日也不一定见得着。”肖飞拍着胸脯,自信地说,“但是我能!”
“把你能耐的。”我打压。
“我骄傲!”肖飞学着山东口音说。
“还是谦虚的好,我们去哪里?金副县长家吗?”
“被你听到了?”
“一点点而已,不是很清楚。”
“嗯,他在家里,让我过去呢。”
“你带我去吧,让我去瞧瞧共产党内的人渣长什么模样?”
“无礼,太无礼了。”
“你说过不喜欢他的,这我还给你打折了呢。”
“过去不代表现在,现在我喜欢。”
“见利思迁,善恶不分。”
“成语都不会,是‘见异思迁’好不好?”
“你那倔脾气,不是见着利益你能改变主意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理解万岁吧。”
“切!我懒得去见他,指不定你们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我给恶心着。”我捂着嘴说。
“损人真毒,不过我爱听。”肖飞无趣地笑着说。
“犯贱!卡你带了吗?”我言归正传。
“带了,在那儿。”肖飞指着点烟器下方储物盒里的手包说。
我打开手包,看着繁多的银行卡说:“是哪一张?”
“这张。”肖飞抽出一张工商银行卡说。
“是吗?”我随口一问。
“你不信任我?”肖飞临危不乱。
“难说,我得绑定工行微信公众号查查。”我拿出手机说。
“查……”肖飞慌乱了说,“看错了,好像是这张。”
肖飞换一张建设银行卡出来。
“你眼神不大好使嘛。”我得意地说。
“嘿嘿……忘戴美瞳了。”肖飞羞愧难当。
“臭美!要是再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挥舞着拳头说。
“不敢了,你乃包青天转世,什么花招都逃不过您的眼睛。”肖飞恭维。
“可别,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我依旧打开建行微信公众号,绑定卡号,查询账户余额,信息显示:726561元。
“没骗你吧。”肖飞卖乖。
“算你老实。”我把建行卡单独握在手里,手包放归原处。
“你拿我卡干吗?”肖飞看到了问。
“不许问,专心开车。”我手指前方,喝令道。
车行至一高档小区,同样在门卫处被保安拦下,保安同样彬彬有礼。
“肖总,好久不见,来找金县长的吧?”保安似乎对肖飞很了解。看样子以前没少来过。
肖飞笑而不语,点头默认了。
“肖总,请进。”保安抬起横杆说。
受到尊敬,肖飞脸上浮出自高自大的表情,依我对他的了解,接下来他会自夸一番的,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肖总,跟着您倍儿有面儿!”我竖起大拇指说。
“这就满足了?等我飞黄腾达了,让老金亲自出来接驾。”肖飞是堆干柴禾,一点就着。
“省省吧,先上去把你的财神爷拜好再说吧。”我取笑。
“这有何难,只要我把后面那礼物多提些上去,包他满意。”肖飞停好车,看了看表,自恋地说,“快中午了,老金有可能留我吃饭,你自己把握时间,晚了就打车去妈那儿吃饭。”
“不行,我要检查你的,万一你骗我怎么办?”我坦白地说。
“都说老婆是纪检委,一点没错。”肖飞摸着我的脸说。
“谁说要做你老婆了,想得美。”我压抑着内心的沉重,装作轻松地说。
“你就刀子嘴,豆腐心,心里早乐开花了吧?”肖飞笑着说,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快去你的吧。”我推着他说。
“好……”肖飞从座椅靠背取下西服褂子,伸手去拿手包……
“等等。”我喝止住,“为了防止你眼神不好使的罕见症状出现,你只拿这一张卡上去就成。”
我把单独留出来的建行卡给了他。
“你考虑的真周全。”肖飞把卡揣进褂子里兜。
“等等。”我夺过褂子,掏出银行卡把衣服扣下说,“少穿点,省得待会儿下来检查的时候多费手续。”
“你直接让我裸奔上去好了,一目了然。”肖飞无法忍受了说。
“要是上面的那位好这口,也行。”我无所谓地说。
“我这就脱。”肖飞装模作样地解衬衫衣扣。
“滚蛋!我可不想看透你,要脱上上面脱去。”我把卡拍他手里头,指着窗外说,“拿着卡,闪人。”
肖飞把卡揣入t恤衫左胸前的兜里,表情楚楚地下了车,他打开后备箱,整理出丰厚的礼物,两手提的满满当当上了楼。
“肖飞,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我盖着肖飞宽大的西服褂子,抱着双臂,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
“吵醒你了?”肖飞蹑手蹑脚打开车门,上车轻声说。
“没有。”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说,“卡还回去了?”
“做梦都不忘这事。”肖飞凑在我眼跟前儿说,“你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呢?”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伸手去摸他装过卡的t恤口袋。
肖飞迅速抽回身子,双手敏感地捂在胸前,卖萌地说:“光天化日的,你要干吗?”
“少装,过来检查!”我发出命令。
“你太粗鲁的啦!人家害怕怕!”肖飞嗲嗲地说。
“又想耍花招?”我警告说,“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没有。”肖飞面容诚恳地说,“你看这孤男寡女的在车里头,弄出点动静容易被人给误会。”
“误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能再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我把西服褂子团住丢到后座上,奋袖出臂准备下手。
“姑娘且慢!”肖飞两股战战,抓着我的手祈求着说,“容兄台说两句。”
“事实胜于雄辩。”我彪悍地扑过去,翻腾着肖飞所有的衣兜,车身随着我的行为摇晃起来。
“求你了,给纯洁留条活路吧,千万别毁在‘车震’上。”肖飞微弱地反抗着说。
“猥琐的思想。”我豪不忌讳,依旧我行我素。
“老金在楼上看着呢,不好……”肖飞反抗的愈发激烈了,车身的摆幅也愈发强烈。
理智让我有所收敛,我气喘吁吁地说:“你要老实了,还……还用的着我动手嘛。”
“我老实,绝对老实。”肖飞乱不择语,犯浑说,“咱们回家解决,回家你就是把我扒光了,我也没得说。”
肖飞的真诚打动了我,我坐好说:“赶快回家。”
“瞧把你给急得!”肖飞整理衣衫,打火,一脚油门儿,车子“嗖”地窜出去。
也不知是谁急?
那天,肖飞没离我的视线回到家,我也明有礼地,仔细地验过他的身子,结果是一无所获,我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