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院子,拨通了晋儿的电话。
“姐,我是静月,你在干吗?”
“姐正寻思着给你打来着,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晋儿的客套话,“姐在家里,你呢?”
“我也在家里,你猜是在谁家?”我卖起了关子。
“肖飞家?”晋儿猜着。
“不对。”我pass掉,“再猜?”
“那是……蔚然家?”
“不对,你再猜?”
晋儿考虑了一下说:“姐实在是猜不到。”
“给你点提示。”我挑着院子里有特点的地方说,“我在一处平房里,正房前面是个院子,院子里面有个水泥园子,园子里面种着蔬菜,外面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口大黑缸,还立着一辆白颜色的自行车……”
“不会是?”晋儿有谱了,只是不敢确定。
“不会是什么?大胆说出来。”我怂恿着。
“我家?”晋儿还是不敢相信。
“对喽!”我笑着说。
“跟谁聊呢?这么开心。”肖飞的声音。
他把礼物放到蔚然车里,两人勾肩搭背地回来。
“我姐。”我捂着话筒说。
“你姐?”肖飞放下手,挠着头说,“不会是晋儿吧?”
肖飞的话让蔚然吃了一惊,他张开嘴巴看看我,又看看肖飞。
“不信?”我反问。
肖飞点头,蔚然摇头。
“给你们听听。”我打开免提说,“姐,肖飞和蔚然不相信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两句。”
“肖飞,蔚然,你们都在我家呢?”
晋儿一开口,蔚然更吃惊了。
“不会吧!”蔚然咬着手指说。
“还不信?”我说。
“信,我是不敢相信……”蔚然把肖飞拉到一边,俩人嘀咕着。
我关掉免提跟晋儿继续聊着,无意中看到蔚然给肖飞竖起了大拇指。
麻将结束了,屋里的人都涌出院子。
“姐,先不跟你聊了,回头找你。”我挂掉电话。
他们没有和肖飞说话,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过。
“领导慢走。”蔚然随同晋爸一道去送行。
肖飞热情地过来询问:“都跟你姐聊什么了?”
“干你什么事?一边儿去。”我给他泼了一头凉水。
肖飞凉透了心,都不会说话了。
我暖暖地笑着说:“姐想让我陪她去住几天,她无聊。”
“那就去吧。”肖飞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高兴了?”我撒娇地说。
“没有。”
“那你笑一个嘛。”我哄着他。
肖飞笑了,说:“你去吧,她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怪闷的。”
“你同意了?”我高兴地说。
肖飞点点头说:“什么时候走?”
“再议!”
趁晋爸和蔚然送客没回来,我飞快地在肖飞脸上亲了一口。
其实晋儿第一次留我,我就想同意,只是初次见面我拿不准晋儿她是否真心实意,还有就是碍于肖飞。现在晋儿再次提起,我感受到了她的诚意,肖飞也同意了,所以我想尽快就过去,掐指算算,离妈妈回国的时日也不远了,况且我还要去解开心中的谜团:晋儿嫁人背后是否隐瞒着什么?为了肖飞不稀里糊涂,为了我的《人生末路遇上你》更加完整,我决定牺牲一些和肖飞在一起的宝贵时间。
“怎么都在院子站着,进屋坐。”晋爸招呼着。
“咱们去饭店坐吧,时间也不早了。”肖飞这是要请客。
“又能宰你一顿了。”蔚然手舞足蹈地对着肖飞说。
“瞧你点出息。”肖飞装样去踢他。
“总得让我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再走吧,要不然你阿姨回来又要念叨个没完。”晋爸诙谐地说。
“怕老婆。”蔚然没大没小地说。
无论蔚然还是肖飞,之所以能在晋爸面前如此“无礼”,完全是因为晋爸性格上的温和、开朗、随和,很容易让人接近,这一点完好地遗传给了晋儿身上,受晋儿的影响,我对晋爸产生了亲切感,某种意义上说,我应当管他叫一声“干爸”。
“怕就是爱!”晋爸边说边去里屋打扫着“战场”。
“阿姨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肖飞过去帮忙。
蔚然偷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邀请我一块儿看。
“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进了里屋。
里面,晋爸和肖飞忙碌着。
“你阿姨她去了晋儿姥姥家,说让我晚上过那儿吃饭,你们来了,我就不去了。”晋爸用干布子擦拭着散落在麻将桌上的烟灰。
“阿姨叫您过去是不是有事啊?要不咱改日吧?”肖飞把茶杯剩余的茶叶倒入桌底的泔水桶里。
“没事的,她想赖在娘家蹭饭吃,平日做饭就糊弄,要不是……呀!姑娘不用你忙乎,快拿来。”晋爸从我手中接走笤帚说,“你去沙发上坐着,吃点水果,我们一会儿就好。”
“美女!劳你把茶杯给捎出去,摆茶几上呗!”肖飞将四个空玻璃茶杯一并放我怀里。
我抱着茶杯战战兢兢地朝茶几走去。
“肖飞不行了,要掉了!”我大叫。
“蔚然,你家伙倒是搭把手呀。”肖飞喊着。
“丫丫!催什么呀催?人家正看《甄嬛传》呢,火着呢。”蔚然不满地过来搭手说,“甄嬛居然和果郡王给好上了!”
“管得着吗你?”肖飞听到了,随口搭话。
“她可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移情别恋呢?”蔚然伤动脑筋地分析着剧情。
“电视剧看看得了,别太较汁儿。”肖飞心有杂念,沉下脸说。
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我索性也效仿蔚然偷回懒,坐沙发上看电视。
蔚然瞟了我一眼,慢慢挪过身子,悄悄问我:“静月,你和晋儿熟吗?”
“熟呀!她是我姐。”我直白地说。
“我正想问这儿事来着。”蔚然又往我身边挪了挪说,“她怎么就成了你姐呢?”
“昨天路过d市,肖飞带我去了晋儿家,晋儿待我很好,所以我俩就结了姐妹。”我笑着说。
“你知道晋儿和……肖飞,他们之前是……”蔚然的声音更低了。
“是情侣关系!肖飞都和我说了。”我直白地说。
“你不介意?”蔚然目瞪口呆了。
“人生是条前行路,放下过去,才能走向未来嘛。”我大度地说。
“精辟!”蔚然敬佩地看着我,抑扬顿挫地说,最后一个字用了十足的力量,恰巧传入肖飞耳朵。
“屁?”肖飞探出脑袋说,“你放屁啦?”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感觉太不礼貌礼了,又赶忙克制住。
“管你屁事?”蔚然红着脸说。
“别把静月给熏着。”肖飞捂着鼻子说。
“管你……”蔚然反应过来说,“是管你屁事。”
“哈哈……”我们三个人都笑了。
“肖飞,帮我把麻将桌搬过来就完事了。”晋爸抬起一角说。
肖飞抬起另一角,把桌子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完事喽!吃饭喽!”肖飞喝彩地从里屋出来说。
晋爸披好外套,走到一个柜子前说:“我攒了几瓶好酒,过来看看晚上喝哪个?”
喔!我吃惊地看着,亲眼目睹了被肖飞戏称为“腐败”的柜子。
肖飞毫不客气地取出一瓶,对蔚然说:“这个,行吗?”
蔚然打了一个“ok”的手势。
“一瓶够吗?”晋爸拉着柜门说。
“茅台虽好,可不能贪杯哦!够了。”肖飞抱着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