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走向湛秦,将在地上的湛秦拉起,看着湛秦说:“你是湛秦?”
“嗯!”湛秦看着鹰眼,感觉也许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眉宇之间是有着湛雄当年的意气,”鹰眼将手搭在湛秦肩上说,“那两件你口中的废物可是两件宝贝,可以助你报的灭门之仇。”
湛秦看着鹰眼:“为什么救我?你认得我爹?”
“何止是认识!”鹰眼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说道,就像来自大漠的风。
“那你是谁?”
“我是谁,以后有缘一定会见到。”鹰眼背着手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执拗的少年,“若不是今天闻到江朱死讯及时赶来听到你朋友叫你湛秦,你恐怕也得遭到穆桥璇那个恶丫头的毒手。”
原来是白九。湛秦不禁心中一暖,在这陌生的异地,若不是白九照拂他,恐怕他早就死了。
“那我可以看到你的容貌吗?这样以后我可以报答你的恩情。”
“恩情应由我来报。”鹰眼喃喃道。
看到东方已经擦白鹰眼转过头对着湛秦说:“快去带着你妹妹离开这里,穆桥璇现在应该已经发觉了。”
听鹰眼说完,湛秦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在破庙不远,但是当他和鹰眼赶到破庙时,却没发现湛嫣的身影。湛秦跑到佛像脚下一块砖下面,拿开上面的枯树枝,露出一个四方的洞。洞里空空如也。
“一定是去了白九家!”湛秦说罢连忙赶到白九家。
只是当他到达白九家时,白九家已经被穆桥璇的府丁团团围住。
只是当湛秦赶到时,穆桥璇的短剑刚好划过白九爹娘的咽喉。湛秦永远忘不了白九爹娘在临死前看着他迫切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让湛秦快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湛秦一出现,就被府丁团团围住。
“爹!娘!”白九像疯了一样挣脱府丁的禁锢爬向白氏夫妇的尸体,想疯了一样晃着他爹娘的身体,“爹娘,你们快醒醒,爹....娘....”白九嘶声力竭的喊着,湛秦看后不禁更是心如刀绞,白氏夫妇平时待他如己出,平常经常拿一些食物衣物来接济他和湛嫣。
湛秦放佛想起来三年前他娘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心如火烧更想把穆桥璇碎尸万段。忽然湛秦像发了疯一样挣脱了府丁,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木盒从里面拿出一片羽毛扑向穆桥璇狠狠的扎在穆桥璇的小臂上面。
“啊!”穆桥璇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当看见湛秦手中的羽毛时,更是脸色煞白。而她被鹤羽扎到的小臂上面已经开始滴血,只是那血不是红色,而是紫黑的颜色,还散发着阵阵的腐臭。穆桥璇像疯了一样撕烂衣袖,看见小臂正以伤口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蔓延。而那些被蔓延到的皮肉,都化为一滩血水滴落在地上。
周围的人正被这一幕吓的目瞪口呆,只有穆桥璇看着伤口吼叫。
忽然穆桥璇的那个胳膊被人齐齐的砍下。而砍下的只是一个短小佝偻的身影,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就像一条攻击的毒蛇,趁大家还没有从这一幕中反映过来时,窜到穆桥璇身边抽出穆桥璇的短剑将她那条快要废掉的胳膊砍下。
而那条胳膊在落地时也化为一滩紫黑色的血水。
湛秦不知道这片羽毛会有毒,更不知道鹤羽的毒竟是这么毒辣。如果中了这样的毒,就算是有解药,恐怕也来不及去解人就化为血水了。而湛秦更不知道的是,鹤羽根本无药可解。
被砍掉胳膊的穆桥璇反而感觉到解脱,再望向湛秦的眼睛满是畏惧。
而湛秦却忽然感觉了一阵窒息,老妇用一只苍老的手捏住了湛秦的脖子。她的身形极快,众人只觉得一阵劲风吹过,她便扼住了湛秦的脖子。老妇的眼睛令人众人想到了最毒的响尾蛇,放佛比刚才的鹤羽还要毒上几分。
湛秦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模糊了,感觉就像浸没在水中,已经不能呼吸.....
忽然就像被打捞了出来一样,铺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是鹰眼,鹰眼将鹤羽重新放回木盒递给湛秦。一掌将湛秦拍到白九身旁,白九只是呆呆的看着这短暂的一幕,就像吓傻了一样张着嘴巴不敢说话。飞过来的湛秦让他缓过神来,仍呆呆的看着湛秦,放佛不认识一样。
“湛秦,带着你朋友还有你妹妹快走!”鹰眼看到还愣着的二人吼道。
湛秦和白九缓过神来,背上白氏夫妇的尸体逃了出去。在奔跑的路上湛秦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鹰眼已经向反方向飞过去,而佝偻的老妇却跪向了鹰眼远去的方向。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在山里跑了多久,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湛秦和白九才停下了脚步,将湛氏夫妇放在地上。湛秦问白九为什么穆桥璇会杀掉白氏夫妇。
“半夜的时候,穆桥璇忽然到了我家来问我你的下落,我说我不知道,她便以我爹娘的性命要挟。最后杀了他们。”白九抚摸着爹娘的尸体,眼泪一滴滴的低落,不一会哽咽的哭声便变成了嚎啕大哭。
湛秦看着悲痛无比的白九,内心满是悲愤和羞愧。眼前这个少年三年前救了濒死的自己,今天他的爹娘却又为自己而死。自己又为白九做了些什么呢。湛秦的内心如刀割一样的情感终于也如滔滔江水一样不可遏制,扑通一声跪倒在白九面前嚎啕大哭。
白九并没有让湛秦起来,其实他是有一些怨恨湛秦的,若不是湛秦半夜逃了出来,穆桥璇怎么会找到他,而他的爹娘也不会死。但是等到两个少年都哭到嗓音沙哑时,白九想到湛秦拼了命的去刺向穆桥璇还因此送命时。便没有了恨意,他又有什么罪过呢?
想到这里,白九抱住了跪着的湛秦。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阳光透过密林射到他们身上,两个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他们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尊雕塑。
埋葬完白氏夫妇白九带着湛秦找到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山洞,湛嫣在那里等着,手里抱着一个包袱。湛秦拿过来那个包袱,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禁缓了一口气。
呵!真是两个宝贝,令那么多的人拼命抢夺。
“这是什么?”看到湛秦对这个包袱如此重视,白九好奇的问道。
湛秦看着白九,这个为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决定不再期瞒他任何事。“九哥,你真心待我,我也不能再有隐瞒,我决定将我的过往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