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完全消失了意识,时间仿佛已经静止,楚怀明很是享受这种境界,如此宁静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生从何来如今又要去向何处,忘记了名忘记了姓,忘记了自己为何至此,是思维还在跳动,但却无法理解这跳动的意义。但突然一种莫名的疼痛袭来,这疼痛竟然让楚怀明记起了生前发生的种种,如此简单的生涯,宛若蝼蚁。刚走出德源县就要陨落,是不是显得不太够啊。这疼痛从心脏传来,这疼痛再现了楚怀明所中的那一掌,接着便听到了女人的呼喊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大街小巷的贩卖声和矮墙之上猫咪舔毛声音,闻到了夹杂着汗味以及大街小巷各种食品甚至女子体香的古怪味道,……………………………………
此时楚怀明猛地睁开眼睛,要不是床边的林玢惜早已经哭红了眼睛,还有焦虑的走来走去的赵腾阳,楚怀明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过随着醒来楚怀明心口火烧般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好像恢复了很多。
见到楚怀明睁开眼睛,林玢惜激动地大喊大叫;“他醒了,他醒了。”说着便一下子扑到楚怀明身上,这一扑,楚怀明当下便疼的大叫起来。林玢惜这才赶紧的平静下来。但是见这女子对楚怀明如此亲昵,陈婷玉心中竟然很不是滋味,叶倾语也只是淡淡的一笑作罢。
听到楚怀明醒来,屋子里的人便都急忙聚了过来,赵腾阳此时更是心急如焚,才出来一天而已,这楚怀明就差点丢了小命,如果真死在这里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叶倾语陈婷玉甚至沈四道叶寒宇都在屋中,这些本就是才认识不到半天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竟也在此看护楚怀明。楚怀明突然觉得这种奇妙的缘分最是难得,虽是自己用生命换来的,但是值得。
众人此刻对楚怀明的状态并不感到乐观,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感觉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陈婷玉在楚怀明濒死之际给其服下了血莲子,心中想着这次青海之行目的就是取回这血莲子给皇帝祝寿,可是眼下此人是为自己而伤,坐视不理那就不是陈婷玉了。什么皇帝的寿礼,都去死吧。可是包括陈婷玉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何服用者带有剧毒的莲子,陈婷玉知道这带有很大的风险和后遗症,但当时万分紧迫,陈婷玉就直接将这血莲子给楚怀明服下了。此时,伴随着火烧般烧心的炽热感,楚怀明醒了过来。叶寒宇让众人退后要为楚怀明诊脉,众人见这叶寒宇的神情感到十分紧张。
“真是奇怪,楚兄弟先前中的那掌的掌力早已经化为乌有,现在从脉象看来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楚兄弟心脉之处有一种极为顽固的火毒。我觉得虽然暂时对身体无碍,但心脉应该会时常有灼烧般的疼痛。”叶寒宇诊断完楚怀明此时的状态下了这些结论。
楚怀明此时的气力恢复了很多,也终于有力气说话了,听到叶寒宇的说法,虽然挺痛苦的,自己也知道那滋味,但总归自己还活着。众人都紧张的看着楚怀明。
“既然我已经醒了过来,已经很万幸了,我觉得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楚怀明尽量表现的很愉快,他也不想众人再为自己着急了。
可是林玢惜却不能说算就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去叫郎中来。”说着就要跑出去,可是叶倾语很平静的阻止住了他“我二叔的医术肯定在一般的江湖郎中之上,既然他说楚公子已无大碍就是好了,至于那心火之害算不得伤病,并非药石可医。”听到这话,林玢惜吓得不知所措,抱着楚怀明的头哭喊起来。楚怀明差点又背过气去,紧忙的安慰这丫头“啊,丫头,好了,好了,只要你松开我,我就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楚怀明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勉强可以和林玢惜打趣了。听到楚怀明这么说林玢惜真是气的不行,自己为他担心这么多,竟然还说这种话。瞬间便止住了眼泪,心想为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哭还真是不值当,皱起眉头坐在了一旁。
沈四道见这楚怀明已并无大碍便上前告辞,“楚兄弟,三天前的事大哥多有冒犯,大哥还有要事在身,既然你已经无碍,我便告辞了,既然认了你这个老弟以后有时间来北海找哥哥叙叙,没别的送的,就把这个留给你。”沈四道说着就将身上的一块“雁形令”留给了楚怀明并说遇到雁沙帮的弟子这块牌子还是管点用的。沈四道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在他眼中江湖早已经泯灭了人性,在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竟然看到了早已经被丢弃的最纯粹的侠气。
楚怀明没想到自己已经昏迷有三天了,沈四道虽然是粗鲁的汉子,但却爱憎分明,楚怀明小心的收起那块令牌,权当是纪念。也许就此永别与江湖也说不定了。
陈婷玉见楚怀明已经好转,心下感到无比的满足,陈婷玉虽是女子却很少作小女儿姿态,颇有一番英姿的身影走近楚怀明。楚怀明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救了一个如此亭亭玉立的美人,心下大喜,默念着千万不要以身相许才是,这样自己真会少活十年的,但回过神来想想,为了她刚刚就差点死掉,少活十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婷玉自然是不会知道楚怀明这家伙心里的邪念,
“小女子陈婷玉,多谢楚公子舍身相救,大恩大德他日定当回报。”陈婷玉终于有机会向楚怀明道谢。
这倒使楚怀明感觉有点不知所措,“其实我也没能救得了你了,还是那位叶少侠出手,你应该谢他。”
“同样都是在下的恩人,楚公子千万不要过谦。’”陈婷玉望向叶倾语笑道“不过应该叫叶女侠不是叶少侠了。”
陈婷玉何等的直觉,见到叶倾语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女儿身。叶倾语对此也只是报之一笑。“举手之劳,与楚公子舍生救人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叶倾语清澈如水的目光望向楚怀明。
楚怀明瞬间便被融化掉了,心中大喜,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说怎么可能有如此英俊的男人。
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死这一遭就结识了两个如此美貌比林玢惜有过之无不及的美人。两个字,真值!赵腾阳见这呆子肯定又心生歪念,便说:“你还要感谢人家陈姑娘给你吃了什么莲子,你才能活过来,不是你救人家,是人家救你了”楚怀明并不知道他“死后”发生了什么,这赵腾阳便向楚怀明慢慢的诉说了起来。
而叶倾语便悄悄的来到了屋外,见到在大堂喝酒的叶寒宇,“二叔,这楚公子服用血莲子后的心火之害真的无法可解吗?”叶寒宇何等眼力,岂能看不出来自己这个侄女已经情窦初开,便笑着说“自古有言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虽然这小子捡回挑明但好事不能都占了心火之害便是那隐祸了,若不救治将来必有性命之忧,但如今来说,即使有法可救,我也不会说的。”
叶倾语见二叔竟然有隐情不说,心下十分着急“二叔为何不说,求您就那楚怀明一命。”
叶寒宇医术确实颇有造诣,对于楚怀明的心火侵蚀之痛确实有法可解但还是决定不说为妙“我不说自有我的道理,无须再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心火侵蚀并非毫无益处,忍常人所不能忍受之痛苦必然得常人所不能之能力,另外水寒玉可以抑制这疼痛。该说的我都说了。”说完还不住的向叶倾语笑。
听到水寒玉叶倾语下意识的抚摸胸口,“水寒玉,二叔你确定是水寒玉吗。”
“没错,心火至阳,寒玉至阴,刚好抑制,你考虑清楚,是不是打算将它交给那小子。”叶寒宇话不说透,又独自喝起酒来了。
叶倾语回到自己房中,褪去那一身的书生布衫,慢慢的将一枚晶莹的碧绿玉叶从这惊世骇俗的沟壑中取出,虽然是大白天的,碧绿的玉叶闪烁的绿光使得这本就微凉的屋子更添一丝寒意。叶倾语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娘亲第一次将这玉叶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就像胸前有一小块寒冰在融化,冰水透过肌肤流遍自己全身。
北镇抚司内,气氛格外的恐怖,陈道林面前跪着两个千户三个总旗,这五人平时也是陈道林的心腹,能力自不必说。自从得知女儿陈婷玉遭到葬龙教的刺杀,两天来这陈道林真是上了不小的火,本来觉得这次的事与那葬龙教河水不犯井水,又派了这么多的锦衣卫高手沿途保护,可竟然还是发生了这种事。陈道林扫视了眼前的几个人没来的又是一肚子气大骂道“真不知尔等是如何做的锦衣卫,连本官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说什么万无一失,都是饭桶,王总旗,京城这段路是由你负责的,你就安排了那么几个废物,是你手下没人,还是全是吃白饭的。”王子安知道这陈道林是动了真怒,更加了解他的狠辣,别说杀掉自己,就是把在场所有人杀了,估计陈道林也做的出来,此时陈道林盯着自己着实胆寒“陈..陈大人,下官确实失职,没想到那葬龙教的歹人如此大胆,京城脚下竟也这般行凶,不过下官现在已经派了一等一的力士去保护小姐周全,这次不会有任何差池。”
“倒是敢有差池,你们还是尽快把小姐护送回府,本官不想再节外生枝。王总旗和赵千户,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陈道林闭上眼睛长出了口大气。
那王子安二人哪里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领命。陈道林说“吴川留下,其余的都下去吧,以后做事多想想手里这碗饭还有自己那颗脑袋。”
四个人都唯唯诺诺的退下了,只留下一个年纪轻轻的锦衣卫千户,若说刚才跪在这的都是陈道林的心腹,那这吴川就是心腹中的心腹了。这锦衣卫几乎人人都是相貌堂堂,毕竟打着皇帝的旗号办事,不能太丢脸,但眼前这位年轻人却是面色黝黑,左脸还留下了条不小的伤疤,在锦衣卫中算是少见的丑陋了。吴川能年纪轻轻收到陈道林的赏识甚至很快做到了千户的位子绝非偶然,他完全凭借的是自己出类拔萃的武功,和三番两次的救陈道林于危机,那道伤疤便是替陈道林挡刀所致。故此,陈道林格外重用这个年轻人。
“吴川啊,听说这次有个年轻书生救了小姐,你可知道此事。”陈道林对于救过自己女儿的人如何能不上心,但当今这世道,什么人都不能绝对的相信谁知道此人就自己女儿有没有什么企图。吴川缓缓地抬起头用着一种沙哑的嗓音回到“禀告大人,属下已经查到,此人名叫楚怀明,是德源县的一个普通书生,别的并没有什么。”
“并没有什么,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亲自去监视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来禀告我。”陈道林为人谨慎,若不是如此,又岂会做到今天的位子。
客栈内,陈婷玉依旧在楚怀明房内,凭借先天的感知,周围至少已经增加了十个力士三个总旗,虽然平时十分厌烦,但有了几天前的教训,此刻还是忍耐了。楚怀明见如此人如其名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当真是喜上眉梢。但果真应了那句乐极生悲的话,楚怀明心口猛地一种炽热的灼烧感狂涌出来,真是生不如死。“啊,这,这滋味果然够狠,啊。”这已经是楚怀明苏醒后第二次犯病了,陈婷玉也是手足无措焦急万分,只能在一旁安慰楚怀明。闻声而至的赵腾阳急忙跑进房内,林玢惜等人已经接连几天没有休息,此时都已经熟睡,而这陈婷玉却还是陪在这救命恩人旁边。“怀明,怀明,好点没。”赵腾阳如何能做什么,见楚怀明如此痛苦也只是干着急。
疼痛伴随着各种感觉而至,赵腾阳和陈婷玉一强一弱的心跳声,隔壁房间林玢惜的磨牙声,还有房屋之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我好多了,疼过之后还真是精神呢。”楚怀明并没有开玩笑,痛苦过后好像真的精神许多了。
“怀明,你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也不知道这病什么时候会再犯,如今这种状况还怎么进京赶考。”赵腾阳忧心忡忡的说“陈姑娘,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我在这里陪怀明就好了。”陈婷玉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几天下来确实快支持不住了。
楚怀明见陈婷玉走出房门笑嘻嘻的看着赵腾阳“难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这陈姑娘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出身哦。”赵腾阳自然知道楚怀明这厮在找乐子“我说怀明,你到底是真痛还是假痛,现在还有心思谈论女人。”“咋没心思了,从小到大除了林大小姐就没见过别的漂亮姑娘,刚一出来遇见两个,咱们是不是很走运啊?”“是啊,刚出门你就死了一回,我走运,你是倒霉。”楚怀明仔细一想好像真是“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比刚才还心痛。”
“腾阳,如果你考上状元的话,你会娶她吗。”楚怀明知道一直以来他们两个都在避免谈及这个问题,但如今不说说的话,将来总会后悔。
赵腾阳有些沉默了,自己是喜欢玢惜的,可是最近楚怀明受伤以来她的表现明显的就是已经爱上怀明了,如今就算自己真的中了状元,林玢惜又岂会真心嫁给自己,“怀明,我,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楚怀明从这赵腾阳的眼神中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可能是他喜欢玢惜唯一的障碍“腾阳啊,不瞒你说,我呢一直将玢惜当做妹妹,如果说我能有幸娶她,我也不会那么做的。”楚怀明说这一番话的意思是想说我们应该尊重玢惜,让她有自己的选择,可是赵腾阳岂会理解到这里,他以为楚怀明有意成全自己的,心中不免的感激起来。
赵腾阳自小便想要在京城做官,如若再能取到林玢惜,或许此生便无遗憾。楚怀明看着莫名其妙发呆的赵腾阳,很是奇怪“喂,喂,做春梦啦。”边说边拍打着赵腾阳的脸,
赵腾阳慌乱不已忙说“失礼失礼”“失礼个屁啊。”楚怀明白了一眼这道貌岸然的家伙,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龌龊事,“快去给我倒杯水!”。
当晚楚怀明再也没有复发,不知不觉便都睡了过去。
“大小姐,陈大人希望小姐能尽快回府。”王子安清晨便至此客栈希望将陈婷玉护送回府,
以免夜长梦多。
陈婷玉每次见陈道林的这些手下心里就莫名的生气“王总旗,现在才来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晚了,本小姐心里有数,轮不到你操心呢。”说完便回到客栈,丝毫不给这王子安说话的机会。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大笑“王总旗,你还不知道大小姐的脾气,非要自己碰钉子。”
“赵大人,您来了。”王子安见是千户赵砺,“千户大人,这大小姐不肯回去,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该当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大小姐不想回去,你就在这好好伺候着就行了,就连陈大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你居然问我。加派人手,方圆十里不许有可疑人等。”赵砺比起王子安就沉稳的多了,知道硬是催促陈大小姐肯定会适得其反,不如把心思都用在护驾上。
“啊,…..”
没错,刚一睁眼,楚怀明就感觉到火烧般的疼痛以及伴随着大街小巷的各种声音气味一股脑的全部袭来,其间还听到一个中年男子唯唯诺诺的好像在和陈婷玉说话。
赵腾阳被这突如其来杀猪般的惨叫弄醒。
楚怀明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似曾相识却又是第一次见到的身影第一时间进到楚怀明房中,楚怀明疼痛之际也意识到这女子肯定是那换回女装的叶倾语了,穿得并非绫罗绸缎,也未佩戴任何金银首饰,青色的布裙显得如此的干净利落。叶倾语迅速的走到楚怀明身边,可在楚怀明眼中却是十分的缓慢宛如仙子临世般飘飘然然。这种不加任何修饰的美使得楚怀明感觉自己心口有一丝清凉在流转,先前的炙热感消退了不少。可是楚怀明错了,让他减轻疼痛的是叶倾语没错,却不是应为叶倾语美丽的容颜。随着炽热疼痛感的减轻楚怀明的意识逐渐清醒了,才感觉胸口有一只温润如玉的手紧贴着,而那丝清凉便是这手心中传出的。近距离的看着叶倾语,楚怀明在惊讶其如此精致无瑕的面孔之余,那清凉的体香吸入身体后,整个人都沉醉了。楚怀明不知道叶倾语在干什么,但是此刻自己可是没有半点要挣扎的想法。
而叶倾语确实在用自己的水寒玉叶为楚怀明减轻疼痛,但是此刻却很惊讶的发现楚怀明的心跳竟如此之剧烈,心想莫非是适得其反了吗。但是抬起头看楚怀明毫无半点痛苦的神情并且盯着自己仿佛已经丢了魂一般又颇感奇怪。
“楚公子,楚公子……”叶倾语想要问问楚怀明的感觉如何,楚怀明好像真的丢了魂,根本不理睬自己。
站在一旁的赵腾阳此刻比谁都要惊讶,心想这天下肯定是大乱了,真是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楚怀明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大运,死过一次而已啊。
可是此时屋外刚刚走进来的林玢惜和陈婷玉见此情景更是难以置信,尤其是林玢惜,已经小有怒火了“你们在做什么?啊!”楚怀明这才算清醒过来,但听到林玢惜的大喊,叶倾语却是很难为情的将手从楚怀明的胸口抽了出去。“好啊,楚怀明,大早晨的你就在做这种事,才认识这么两天,你们就….”林玢惜说话不是很大声,但是不妨碍听所有人都能听到“还有你赵腾阳,大早晨的,你很喜欢看这个”赵腾阳一时间被问得哑口无言。因为看状态确实如此。
陈婷玉看此情景心下也是很不爽,这女子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如此不检点未免也太过分了。
叶倾语看到他们都误会了,便解释说,“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不加一丝慌乱没有任何语气,叶倾语给众人的那种凛冽的气场容不得有任何怀疑,她轻轻伸出抚摸楚怀明的那只手并张开来,一片闪烁着绿光的玉叶展现在众人眼前,“这是水寒玉所制的玉叶,我二叔告诉我此玉乃是至寒之物,刚好可以抑制楚公子至阳的心火之害。”
直到此刻楚怀明才知道刚才都是这玉叶所致,才让自己如此舒适的。便起身道谢:“多谢叶姑娘。”叶倾语莞尔一笑“不必客气,如若楚公子不嫌弃,这玉叶便送予公子。”楚怀明见此玉如此罕见必然是十分珍贵,“这怎么能行,如此贵重的宝物,在下怎么能要。”
“你现在身上有这种心火,此玉正好可以抑制,我不可能总是跟着你,你还是收下吧。”叶倾语见楚怀明还是不肯接受心下有些愠怒“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如此婆婆妈妈,好了,就当借你的好了,将来有幸治好此病再还给我就好了。”楚怀明第一次被女人说自己婆婆妈妈,感觉甚是尴尬,便不再推辞“好,叶姑娘,怀明就暂时收下了。”
此时,陈婷玉向窗外看去,心道吴川那家伙竟然都来了,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自己在外面出了这么大事,爹一定跟他们大发雷霆了。
楚怀明见陈婷玉心事重重有些奇怪“陈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陈婷玉忙回过神来。
“那今天早上来的那个人是你家亲戚吗。你发生了这么大事,家里人肯定急坏了吧。”楚怀明想到刚刚疼痛时听到的对话,觉得可能是陈婷玉有什么要紧事要做。
可是这一问却使陈婷玉格外的慌张,楚怀明一直没有出过屋子有怎么会知道自己见了什么人。便说道“并没有什么人啊,我想可能是楚公子听错了。”
楚怀明感觉甚是奇怪,心下想难道是自己疼痛时的幻听吗,又不太像啊。但还是说“也许是我疼的出现幻听了吧,陈姑娘见谅啊。”陈婷玉点点头,“楚公子大伤刚好,还需要调理的。”
“肯定是幻听了,你那脑子整天胡思乱想的,这种现象很正常。”赵腾阳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了,咱们去到北京还有一天的路程,要不然明天就动身吧。”楚怀明点点头,说“嗯,明天就走,”回过头问到叶倾语“不知道叶姑娘有何打算?”
叶倾语淡淡的说“我会随二叔回青叶门,一会儿就动身,将这水寒玉交给你也就算是辞行了。”楚怀明听到叶倾语即刻就走,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攥在手里就滑落一样。“那将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林玢惜此时却不高兴了,“要是舍不得叶姑娘,你也可以跟着人家啊。”
可是叶倾语却只是笑着说“别忘了,你还要还我水寒玉的,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
楚怀明笑道“是啊,是啊,我一定会还的,可是我要到哪里去找你?。”叶倾语转过身笑道:“金陵”。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楚怀明追上去想问金陵这么大,到底去哪里。可是叶倾语已经消失在他眼中。
“你还是把寒玉给他了。”叶寒宇无奈的说。
“不然呢,你又不告诉我怎么真正才能救他。”叶倾语略带怨毒的说。
叶寒宇笑道“你将玉叶交给了他,是不是帮你娘找好了女婿了。”
“借他而已,还要还的。”叶倾语心下十分不爽,要不是打不过二叔,早就动手教训他了。
“还你,将来还能再见到否还两说。”叶寒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叶倾语逐渐忧郁的俏脸。
叶倾语气呼呼的策马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