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京畿自古繁华地风波暗流何曾休
一天后,楚怀明四人已经到达北京城。
“这就是传说中的京城啊,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人。”林玢惜吃惊的四处张望,“你说我们以后要能住在这里多好。”
赵腾阳不住的点头,“我们以后肯定会住在这里的。”
“只不过是人多而已,有什么好的。”楚怀明五岁之前都在这里生活,倒不是很新鲜,“啊,大爷,你踩我脚了。”楚怀明前面一个很邋遢的老头儿笑嘻嘻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啊小兄弟。”“没事没事。”
楚怀明回头扫视众人“看吧,我就说人多有什么好的。”
陈婷玉本就是京城中人,而且不是一般人,早就厌倦了这种繁华,况且感觉到身边的锦衣卫的鹰犬越来越多,这让她更是反感。
而此时迎面向她走来的人更加让她不爽,这是王子安驾着马车赶来,果不其然是冲着陈婷玉来的。王子安在楚怀明一行人旁停下来。翻身下车,走到陈婷玉身边“小姐,在下奉命前来迎接小姐回去,请小姐上车。”
王子安一人而来,马车也甚是朴素,外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大户人家的排场,主要是因为陈道林行事素来低调。楚怀明等人也只将她当做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
陈婷玉并没有回答王子安,直接把他晒在一旁,而转身向楚怀明等人说“几位,我家有人来接我了,几位不如跟我一同回家,以便为各位安排食宿。”还没等楚怀明他们说话,王子安就打断陈婷玉,“小姐,楚公子三位另有安排,小姐就不用操心了,小姐先回府便是。”
陈婷玉柳眉微皱瞪着王子安想到,另有安排,真是恶心。王子安见到陈婷玉怨毒的眼神,他心里惶惶不安,可是这都是陈道林的注意啊,自己也只能听命行事。
楚怀明见此状有些不明所以“陈姑娘,既然你家人都来接你了,你回去便是,不用操心我们的。”王子安又说“小姐放心,我们不会亏待楚公子他们的。”陈婷玉心道最好这样,不然有你好看。
陈婷玉的马车渐渐远去,楚怀明三人见天色已晚便要去找地方投宿。正当此时,一个面带刀疤的黝黑男子出现,截住楚怀明等人的去路,“想必你就是楚怀明了吧。”男子便是吴川,一路来监视着楚怀明等人的一举一动。
楚怀明心想不会又碰上葬龙教的了吧,北京城果然也不太平。但此时只能认怂“不知道,大哥有何贵干。”吴川冷冷的说,“不瞒你说,我是陈家的人,你救了大小姐我们老爷很感激,不过,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去见我家小姐。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当做谢礼。”
楚怀明偶尔就是脑筋不够用,一千两银票,对于赵腾阳这种大户出身的人家也不是说拿就拿出来的。但楚怀明对于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特别在乎,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易,似乎为了钱就放弃了一个朋友一样。“这钱我你还是拿回去吧,至于陈小姐愿不愿意见我们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这钱你们要不要无所谓,不过千万不要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不然你们很难活着走出京城。”吴川说罢将银票仍在了楚怀明身上。
楚怀明瞬间便被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有所激怒了“那这位大哥,这一千两就给你了,你以后别见你家大小姐了,我们还忙着找地方睡觉,告辞了。”楚怀明对此人真是厌恶至极。只觉得心脉剧烈的震动,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发泄。林玢惜见楚怀明有些不对劲,忙上前扶去。
吴川似乎察觉到了楚怀明的异常,练武之人及其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楚怀明的心脉之强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范畴。吴川惊讶的看着楚怀明,不能理解一个如此弱的书生,没有半分内力如何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心脉。他又怎么会知道有血莲子这等奇怪药。楚怀明狠狠地记住了吴川这张令自己作呕的脸,在林玢惜和赵腾阳的搀扶下慢慢的离去,然而吴川眼神中却充满了杀机。
“那个人让我感觉阴森森的,不像什么好人。”林玢惜刚从之前的恐慌中恢复过来,“不过这几天老是担惊受怕的,胆子也没那么小了。”
赵腾阳说:“没想到陈姑娘家的下人如此卑劣,想必陈姑娘并不知情。”楚怀明还在缓和着心中炽热的灼烧感,虽然有叶倾语的玉叶子,但也不是全无知觉。
楚怀明三人选了一出离国子监最近的客栈,楚怀明和赵腾阳如今的身份其实已经是朝廷选拔的正途监生了,如今来国子监考核,便有机会在朝为官。
这间客栈名叫状元堂,据店小二说这店已经住过三个状元了,来这里准没错,沾沾气运,百利无一害。
“什么百利无一害,价钱那么贵不说,你看对面都是什么地方,非要住这里”林玢惜站在窗前埋怨道。
楚怀明闻言走近林玢惜“没事没事,对于赵大少爷来说这点钱还算钱,对面什么地方啊,你让开,我看看。”
林玢惜见楚怀明如此好奇心下十分不满,明明是个妓院而已,还装糊涂。楚怀明哪里不知道,但从这楼上看这种风景真是妙哉。“告诉腾阳,这件屋子我占了,他去对面。”说着还不亦乐乎的欣赏。只听得下面还呼喊着“楼上的小公子别光看了,来这坐坐啊。”
林玢惜见楚怀明这厮竟是如此,大怒,“真是恶心,人家都叫你了,还在这站这干什么,快去啊!”见楚怀明连理都不理自己,便跑出房去找赵腾阳。却刚好撞在阁楼中。
“玢惜,你怎么了,”赵腾阳也是刚从外面回来,想想被那些青楼女子拉扯的场面就尴尬。林玢惜刚要回答赵腾阳,却问道他身上一种强烈到刺鼻的脂粉味,心道,好嘛,一个在上边看,一个在下边实战,怪不得两个人都死活要住在这里呢。“我说你们不是考试来的吗,怎么现在都在干这种事,都别理我。”林玢惜气冲冲的跑进房去。赵腾阳感觉甚是奇怪。
走入房间见楚怀明在窗前乐呵呵的站着,上前问道“怀明,你在看什么,”
并没有回应,“怀明,怀明。”赵腾阳走进才知楚怀明在看对面的青楼女子。
“腾阳,玢惜没告诉你让你去对面吗?”楚怀明回过神来;“这丫头果然什么都干不了。”
“为什么,开始不是你说,对面阳光充足,对你的伤有好处,怎么现在又要换回来。”赵腾阳说。
“可我不能太自私的,你看这对面,我们之前居然都没有发现对面是这种地方,要不然怎么可能住在这。”楚怀明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嘈杂,怎么好好读书,我觉得你的意志力没有我坚定,所以你去对面,那里安静一些,我在这为你扛着。”
赵腾阳岂能不知道楚怀明那两下子,若不是多读了几本书,早一口痰喷在楚怀明脸上了,“坚定,早晚你会死在女人手上!。”赵腾阳心中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是死在女人身上,不能死在女人手上!”“”
屋外传来一声“楚怀明,你下流”这是林玢惜的声音。
“爹,你不是说楚公子他们另有安排吗,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在哪呢。”陈婷玉强压怒气的质问着陈道林。一般来说陈道林都会顺着这个女儿,可是怀就坏在这次,陈婷玉出了这么大事。“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厚待了他们。以后就别再见这些人了,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再踏出府门一步。”陈道林目光中不带半点仁慈,陈婷玉知道这是认真的了。
“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次我必须要知道楚怀明在哪,不然我不会罢休的。”陈婷玉从来没有求过陈道林。此刻态度如此强硬使陈道林怒从中来“不会善罢甘休,好,王子安,小姐累了,你将小姐送回房,记得要多派人手。免得什么葬龙教的前来伤害小姐。”
王子安应声而来,“属下遵命,小姐请。”陈婷玉看了眼王子安,心道,真是连狗都不如,我就不信多几条狗还能困住我。陈婷玉头也不回的离开。陈道林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不顺自己心意,有些责怪自己平时太过纵容了。
正当此时,刀疤脸吴川走进议事厅,“大人那小子没收那银子。”“没收,还是个装清高的主,本官,我要的画像呢?”陈道林问到。
吴川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卷画像,展开之后是三个人分别就是楚怀明,赵腾阳,林玢惜,吴川指着楚怀明说道“这就是楚怀明。”陈道林见到楚怀明的画像第一眼就觉得十分面熟,突然一个应该早已经被淡忘的名字闪现在脑海中,————楚心安。
“这楚怀明难道就是楚心安的后人。”陈道林说道。
吴川问到:“大人,楚心安是什么人?”
陈道林看了一眼吴川,“你问的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你现在派人严加监视此人。”
楚怀明猛地睁开眼睛,好似炽热的火焰灼烧班的疼痛袭来,楚怀明知道毛病又犯了,忙用水寒玉叶止痛,但伴随而来的各种感知接踵而至而且越来越清晰。其中不乏青楼之中女子**之声。楚怀明心道好家伙,这么早就开张了,生意真是不错。在玉叶的抑制下楚怀明很快的熬了过去,接连几天他发觉这疼痛还蛮有规律的,每天其实只固定在寅时疼而已,其他时候并无异样。疼过之后,也并无睡意了,楚怀明打开窗子,虽然天才蒙蒙亮,但已经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攒动。对面的红杏苑还没开门,楚怀明想到刚刚的声音,可能那些姐姐都还在辛苦吧。正当时楚怀明想入非非的时候,红杏苑正对楚怀明的一扇窗竟然打开了,此时楚怀明才发现似乎昨天以来这窗子一直没有开过。楚怀明眼神很好,前一刻浮想联翩他,此刻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那是因为对面的女子竟是如此的出尘不染,楚怀明清楚的知道此女子并未添加任何装饰,只有干净二字可形容这佳人。楚怀明并不明白如此惊艳的女子怎会在此青楼,真是可惜了。楚怀明发愣之际,忽然发现对面的女子好似已经发现自己,忽的不好意思,于是在窗前轻轻的鞠了一躬,但此举却引得那女子发笑。这一笑,楚怀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魂魄散掉了。
“怀明,怀明,你醒了吗。”林玢惜就住在楚怀明隔壁,因为担心他发病就过来看看,楚怀明听到林玢惜叫门,忙离开窗子,说;“没有,啊,不是,醒了醒了。”说着就打开房门。“早啊,嘿嘿。”楚怀明笑道。
“你笑什么,早晨又发病没有?”林玢惜走进房门见到窗子都已经打开了,“真不嫌冷啊,看来你是没犯病。今天是不是打算亲自过去看看了。”
楚怀明自然知道林玢惜的意思,“额,当然疼,我就是给疼醒的。”楚怀明走到窗前,见对面窗子已关,有些失落,“我开窗不过是通风而已,玢惜别想太多啊。”
“哼”林玢惜心想信你鬼话。
楚怀明略显尴尬,但心中实在好奇刚刚女子是何身份,“玢惜,你说在青楼之中就一定会是妓女么?”林玢惜白了楚怀明一眼“不一定啊,还有可能是那些臭男人,老鸨之类的。”林玢惜颇显厌恶的说,“莫非楚大才子还发现了对面有良家少女不成?”
楚怀明当然不可能说自己见到了一个不像妓女的妓女。“我只是随便问问,别误会,我可是很正经的。”林玢惜心中已经咒骂楚怀明三千遍了,现在挺到这话,觉得不介意再加三千遍。
还有七天便是楚怀明等人参加殿试的日子了,大明朝以八股为主要格式,崇尚孔孟之道。楚怀明自幼修习八股,林子彦曾言“此子当得少年学士。”,这也是楚怀明算的上天分的地方。可惜楚怀明后来越发觉得这八股实在是束缚人的紧,而且越发的无聊,还要规定字数,短短三四百字,怎么足够自己发挥,再加上非要画蛇添足的用上排比对偶,凑足八股,才算章。楚怀明每次想到都是骂骂咧咧的,心想研究出这东西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所以自从懂事以后除非考试,楚怀明从不关心八股。算起来只有乡试和会试时写过两篇而已。林子彦每次都以仲永相比于楚怀明。而楚怀明似乎不是仲永,而且伤的起。赵腾阳如今是每天都在房中苦读圣贤书,而楚怀明是每天都苦苦欣赏那些青楼姐姐。还有就是每天清晨疼醒后,与那位窗前美人遥遥相望。
锦衣卫森罗密布的都指挥使司府上,一个面貌清癯中年男子一口品着茶,一边询问着“陈老弟有阵子没来喝茶了,最近听说婷玉侄女被葬龙教的刺客骚扰过,不知如何。”此人便是当今都指挥使王承恩,陈道林恭谨的说,“多谢王大人挂心,有惊无险。”
王承恩放下青瓷茶碗,“这帮葬龙教徒,不识好歹,真是让本官如芒刺在背啊。”
“大人放心,有卑职一天,定于那葬龙教的抗衡到底”陈道林边说着边拿出一张画像“其实今天下官前来是想人大人想一个人。”王承恩接过画像,若有所思的看着,“此人倒是有些面熟,但本官又好像从未见过。”
“大人当然没有见过此人,但您一定记得他父亲。”陈道林说。
王承恩略感奇怪的说“老弟就不要卖关子了”
陈道林凑近王承恩低声说道“大人是否觉得此人像是当年的楚心安。”
“楚心安。”陈道林细细的看了眼画像,一个早已模糊的人影便浮现出来,“不错,却是有七分像他。当年的事因为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所以没动楚家的人,难道这个就是楚心安的后人。”
陈道林回到“多半是了,此人名叫楚怀明,不瞒大人,此人也算是救了小女一命,是个书生,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参加殿试吧。”陈道林又看了眼楚怀明笑道“念在楚心安当年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留他后人一条命,不过要想在朝为官,恐怕不太合适啊。”
陈道林自然明白王承恩的意思,“大人放心,楚怀明的试卷是决计进不了主考官的眼睛的。”
王承恩大笑着说“陈老弟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是在照顾楚大人的孩子而已,不让这少年步他爹的后尘。”陈道林附和道:“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啊,要不热下官还要恩将仇报,着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红杏苑二楼之上,那名与楚怀明隔窗相望的女子静静的一个人在房中作画,而那画中人竟是在窗前怔怔出神的楚怀明,简直是惟妙惟肖,神韵十足,可以说此画不仅画出了形,还画出了楚怀明的心里所想。女子画至末尾,看着这楚怀明,嘴角微微翘出了一个弧度。此时,门外有些许骚乱,“让老子进去,老子知道里面是什么人,老子有的是钱,就不信买不下今天晚上。”那是一个喝得半醉的声音,听起来不可一世,京城嘛,这些官宦子弟实在是数不胜数,一般说来像眼前这种人,妓院的老鸨子是无论如何也是惹不起的,可是此时。老鸨沙哑着声音说道”王公子,咱换一个吧,今天不要你银子。”
“换一个,换你大爷,让开。”这位王公子似乎是势在必得,“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里边这位了,还真没见过有什么妓女真能卖艺不卖身的。”老鸨似乎拦不住这位爷,女子画完画,刚刚有些舒缓的心情,一时间又被打破了,听着门外的嘈杂不咸不淡的说道“王公子是吗,小女子知道公子的心意了,但今天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让王公子舒服,若是公子明天还能来,小女子绝不推辞。”
老鸨听到这姑娘如此说心里有了底,“王公子,你看实在是姑娘今天不舒服,既然说明天从你,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了,难道王公子连着一天都等不起吗,要知道,姑娘可是没真正答应过谁这种事的。”那王公子也是久经情场的老手,但当然知道想要对付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必须要能忍耐,原本就是来闹一闹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下,还能不见好就收,众人只看到所谓的王公子神情一变,笑嘻嘻的说“妈妈说的哪里话,刚刚是酒有点多,都是在下胡闹了,在下给妈妈和姑娘赔礼了。”周边所有的妓女心里都谩骂着这个姓王的。傍晚,老鸨小心翼翼的来到这女子房中问到“顾姑娘,明天难道你真要……”女子并未抬头,依旧在桌前作画,“自然是,既然答应了他,就应该做到。”
老鸨不知是喜是忧,神情有些慌乱的说;“顾姑娘,这里是京城,这不太好吧。”女子并未答话,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丝惊人的杀机。第二天,京城之中再无王公子此人。
三日来的殿试让楚怀明和赵腾阳二人倍感疲惫,赵腾阳一直来愁眉不展,楚怀明见了觉得奇怪,“怎么了,都考完了,还愁眉不展的,快点儿,数到三笑一个。”赵腾阳看楚怀明轻松得样子不仅没笑还更加不爽了“你是不知道,这次的考题如此古怪,怕是没希望了,我想你一定没问题吧。”楚怀明听言,心道原来还在意这个呢,说“你真是的,有没有问题又不是咱们说的算的,反正都结束了,就这么回事而已。”赵腾阳瞪了一眼楚怀明,“你倒是看的开,可我是真想留在京城的,我可不想再回到德源县继承我父亲那点地产了。”楚怀明不知道如何开导赵腾阳,本来两个人想得到的就不一样,至于谁的价值更高,那也说不好了。楚怀明还是说“没事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早晚都会成功的,即使这次错过,还有三年后呢。”
赵腾阳点点头“那你会选择三年后再来吗。”楚怀明略带自信的说,“肯定不会了。”
林玢惜在客栈之中等候二人回来霎时无聊,正当此时一个陌生男子走过来,想林玢惜鞠了一躬,从袖中拿出一卷画卷,说道“麻烦小姐将这画交给画上的人手中,并跟他说作画之人明日寅时在柳泉居静候。”说完便留下画离开了。林玢惜感觉十分奇怪,直接就打开画卷,上面的人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楚怀明傻兮兮的靠着窗子眺望。心道这家伙看青楼女子看来都已经是出了名了。但从画中,林玢惜看不到楚怀明的任何邪念,实在不是自己想想中的状态。
“喂,丫头,你什么时候画的我,而且,没想到你的画工竟到了如此境界。”楚怀明和赵腾阳刚好走来,楚怀明自然不懂作画,但赏画的能力却不是虚的,这副画感觉对方能看穿自己的皮囊一般,竟然觉得自己已经活在了画中。林玢惜见楚怀明如此赞美这画脸上竟有几分尴尬“这个当然不是我画的,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让我告诉你明天寅时到柳泉居找他。”“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画的啦,我知道是谁的,”楚怀明笑吟吟的说“寅时,真是了解我啊。”
林玢惜真是越看楚怀明越生气“是谁,你要去见谁。”楚怀明拿过画说“当然是一个绝代佳人啦。”
“你该不会真勾搭上了个妓女吧”林玢惜一脸厌恶的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不许去。”
楚怀明怎么会理会林玢惜的意见,坚定的说:“如此佳人相邀,我楚怀明不去的话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上。”听楚怀明这样说,即使是赵腾阳也没有胃口吃饭了。林玢惜却是格外的愤怒的说“你就是不要脸,好色之徒。”说完便好像负气一样的离开了。
楚怀明回到房中,习惯性的打开窗子,晚上的时候妓院总是最热闹的,只可惜自己投胎当了个正人君子。而楚怀明见到对面那扇除非寅时不开的窗子充满了好奇,心下一个不太切实际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莫非是那女子爱上了自己英俊的外表,才把自己画的有如此神韵,这可不太好啊。还好不用担心寅时起不来,想想这心疼也不是啥坏事了,自从叶倾语的水寒玉叶交给了楚怀明,他就一直将这玉叶戴在心口,所以每次疼起来也轻多了。水寒玉的丝丝凉意时刻流转在楚怀明的心脉之处,这种感觉让楚怀明时时刻刻记得那只温润如玉的手伏在自己胸前。那种无比的舒适感使得他很快的睡去。
皓皓明月当空,天涯一端却尚有伊人未眠。叶倾语静静的躺在客栈的床上黑暗之中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与楚怀明分开的半个月来这是第一次怀念之前的那次相遇。“也不知道
那个呆子现在怎么样了,估计早就睡着了吧…….”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哼,真是亏大了,娘留给我的水寒玉可是无价的宝贝。”
“不行,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他……
就这样叶倾语没有边际的胡思乱想着。而客栈之外正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叶家的伙计有十来个人,此时早已经在客栈的大通铺上睡得死去活来的,不过,下一刻这些人真的就只能死去了。四个蒙面人中有三个几近无声息的潜入屋中。每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柄长约五寸的匕首,最明显的标志是匕首之上都刻着一个“木”字。三名黑衣人手起刀落,速度快的难以置信,十名叶家人便从睡梦中走上了黄泉路。
叶倾语此刻依然是半点睡意也没有,月光即使照在窗纸后再微微透进屋子,在失了眠的叶倾语眼中也是如此的明亮。只是一瞬间,屋子竟然恍惚彻底的昏暗了一下,叶倾语虽然年纪轻轻,但行走江湖四五年的时间,早就练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叶倾语只是灵巧的一翻身便钻入了床下藏了起来。说的也巧,正是此时,一个黑衣人已然进入了房中,此时叶倾语已经是冷汗直冒,此人竟然可以如此悄无声息的进来,即使是自己刻意去听也听不到半分。恐怕此人武功不仅是在自己之上了,而是高出自己多少个层级。黑衣人来到窗前,眼中浮现出一丝令人难以理解的神情,似乎在笑一般。然而就当叶倾语准备与之拼死一搏的时候,黑衣人却转身退出了房门。叶倾语忽的松了口气,心中却是百般狐疑。可是就当这一转念的时间客栈竟然已经着起了大火。叶倾语此时真有些害怕了,这些人为何如此狠毒,究竟和叶家有何恩怨。此时叶倾语最为担心的就是二叔叶寒宇,叶倾语趁着火势还不是很大,便冲出房门,可万分没想到的是,起火的位置竟然是二叔的屋子。叶倾语知道屋里就算有人也不可能还活着了,心中万般悲痛,眼中噙着泪水飞身逃出了客栈。
又是那种火烧般的疼痛,使得楚怀明不得不从睡梦中醒过来,还好,这水寒玉很快的便缓解了疼痛。楚怀明起身擦掉额头上的汗,心中惶惶不安,因为晚上做了一个自己葬身火海的梦,接着便是这心火之痛将自己疼醒而且依然伴随着各处的声音气味,甚至于在眼前还浮现出一些画面,只是比较模糊。楚怀明近来已经习惯了这么早起来洗漱一番,少作休息之后,楚怀明想到此时已经是寅时了,便迅速的起身带上那副画卷走出房门。如此美丽的姐姐邀请自己若是失约,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可刚一推开门就是一道愤怒的双眼盯着自己,这自然是林家小妹了。自从楚怀明有了寅时心痛的病以来,这林玢惜竟然也常常这个时辰醒来看楚怀明。尤其是知道竟然有一个青楼女子邀请楚怀明这么早去喝茶,心里就有些愤懑。
林玢惜靠在楚怀明房门一侧,楚怀明刚刚打开准备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她。林玢惜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还真打算去见那个妓女啊。”听到有人说话,楚怀明难免心中一惊,“额…玢惜这么早啊,嘿嘿。什么见妓女啊,人家一看就是正经女子。”
林玢惜倒也不真生气,心中多是担心楚怀明上当受骗,此时此刻容不得开玩笑“你难道就没想想人家凭什么会见你,你很俊俏,很有钱。这次进京本来是求取功名的,就算你将来会成为朝廷重臣,你这样贪恋美色,一定也是个贪官污吏!”林玢惜并非是想责骂楚怀明,只是想告诉他现在应该干什么,而不是四处招摇纵情声色。林玢惜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异常冷静,就像每次和楚怀明理论一样,不夹杂任何负面情绪。
楚怀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林玢惜说的是为自己好,可是终究林玢惜还是不了解自己的为人,楚怀明只是淡淡的一笑,“玢惜说的话我记下了。”楚怀明说完便凝视着林玢惜。
林玢惜见到楚怀明的眼神便理解了,“看来你还是要去的,那我便不拦你了。”这种默契是长久以来一起争执的结果,林玢惜知道当楚怀明不做解释的时候一定已经是心意已决。
楚怀明很喜欢这份默契,但默契终究不是理解,“嗯,放心我会早早的回来的,给你带炸糕吃。”林玢惜只是叹了口浊气,“好吧,既然如此你小心一些,别被那妓女勾走了。”
楚怀明呵呵的笑着,突然靠近林玢惜说着“当然不会啦,有这么国色天香的林大美人,我怎么可能被别的女人诱惑呢?”林玢惜皱着眉头,哼哼的说“拉到吧你,就会胡说八道。”
此时楚怀明已经起身离开了,只听得林玢惜在后面喊着;“记得带炸糕,凉了我可不吃。”